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云宗执法堂的白玉台阶上,折射出冰冷而肃穆的光泽。
执法堂内,气氛却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执法长老周玄端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他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玉简里,正是陆沉三人连夜炮制的“结案报告”。
“赵德柱、李长风、黑风寨二当家,三人因分赃不均,在落霞谷大打出手,最终同归于尽……”周玄念到这里,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他抬起头,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下站着的三个少年,“你们三个,确定这是你们亲眼所见?”
陆沉低着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回长老,晚辈等昨夜恰好路过落霞谷,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便躲在暗处观察。只见三位前辈打得难解难分,最后……最后赵管事和李管事同时催动了自爆之术,黑风寨二当家也被波及,三人当场殒命。晚辈等吓得魂飞魄散,直到确认他们都没了气息,才敢上前查看,发现了这些罪证。”
他说着,双手将赵德柱的储物袋、李长风的储物袋,以及那张黑风寨布防图,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周玄接过储物袋,神识扫过,脸色更加难看了。储物袋里的东西,确实都是赵德柱和李长风的贴身之物,而那黑风寨布防图,更是宗门追查了多年的重要情报。
“荒唐!简直是荒唐!”周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两个宗门管事,一个黑风寨二当家,竟然因为分赃不均,在宗门眼皮子底下同归于尽?你们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陆沉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长老明鉴!晚辈等真的没有说谎!那三位前辈打得确实太惨烈了,赵管事临死前还在骂李管事不讲武德,李管事也在骂赵管事是白眼狼……”
裴烈站在一旁,一脸憨厚地挠了挠头,补充道:“是啊长老,我还听到赵管事说,等打完这一架,就要去黑风寨分赃呢。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管事一剑捅穿了心口。”
苏砚则站得笔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背书:“长老,晚辈可以作证。晚辈当时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他们同归于尽的画面。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足以证明晚辈等的清白。”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递了上去。
周玄接过留影石,神识探入,画面立刻在他脑海中浮现。画面里,确实是赵德柱、李长风、黑风寨二当家三人在落霞谷厮杀的场景。虽然因为“画面模糊”看不清细节,但三人同归于尽的结局,却是清清楚楚。
周玄沉默了。
他活了上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三个少年在撒谎。赵德柱和李长风都是筑基初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因为分赃不均就同归于尽?这背后,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但是,他能怎么办?
证据确凿,留影石为证,三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杂役弟子,冒着生命危险上交了重要罪证,还“恰好”目睹了全过程。他要是说他们在撒谎,那证据呢?动机呢?
更何况,赵德柱和李长风这两个老东西,平日里就没少给他惹麻烦。现在他们死了,还顺带拉上了黑风寨的二当家,这对他来说,反而是好事。
“罢了。”周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将留影石和储物袋收了起来,“既然证据确凿,那就按同归于尽结案。赵德柱和李长风的管事之职,即日起撤销。你们三个,上报有功,每人赏赐五百块下品灵石。”
“多谢长老!”陆沉三人齐声应道,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表情。
周玄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苍蝇:“退下吧。”
三人转身,倒退着走出了执法堂。
直到走出执法堂的大门,确认四下无人后,陆沉才停下脚步,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五百块下品灵石,”他轻声笑道,“这执法长老,出手还真够大方的。”
裴烈撇了撇嘴,不满地嘟囔道:“才五百块?连我塞牙缝都不够。早知道就不把那张布防图给他了。”
“裴大哥,格局小了。”陆沉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五百块灵石是小事,重要的是,咱们在执法长老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种子?”裴烈一脸茫然。
“对,种子。”陆沉轻笑一声,“从今天起,在执法长老眼里,我们就是三个‘运气好、胆子大、忠心耿耿’的杂役弟子。以后宗门里有什么‘脏活累活’,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苏砚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补充道:“而且,赵德柱和李长风一死,外门的资源分配权就空了出来。执法长老为了安抚人心,一定会提拔新人。而我们,作为‘有功之臣’,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陆沉满意地笑了笑,目光投向杂役峰的方向。
“走吧,回去睡觉。等睡醒了,咱们就是外门的新任管事了。”
三人相视一笑,转身朝着杂役峰走去。
而在执法堂内,周玄坐在主位上,盯着桌上的留影石,眉头紧锁。
“这三个小家伙,不简单啊……”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不过,能用,好用。只要他们不背叛宗门,老夫就保他们一世平安。”
他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渔翁得利,好一个渔翁得利……”
清晨的阳光洒在杂役峰的茅屋上,陆沉躺在破旧的木床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在青云宗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那些被他算计过的人,不过是他修仙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修仙嘛,”他轻声呢喃,“就是要讲究礼尚往来,不是吗?”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话语。
而这场由陆沉一手策划的“渔翁得利”大戏,虽然落下了帷幕,但更大的风暴,才刚刚在青云宗的外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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