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落霞谷内的血腥气还未完全散去,夜风穿过峡谷的缝隙,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陆沉、裴烈和苏砚三人,正以一种极其惬意的姿态,站在谷底那块被二当家砸出大坑的岩壁前。
“老三,这老东西的储物袋里,好东西还真不少。”裴烈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储物袋,像拎着一袋垃圾一样,满脸嫌弃,“就这点破铜烂铁,也配叫筑基中期的修士?”
苏砚正用一块雪白的丝帕,极其仔细地擦拭着岩壁上的血迹。闻言,他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嫌弃:“裴大哥,你刚才那一拳打得太偏了,导致他的血溅成了放射状,严重破坏了这面岩壁的对称美感。下次动手的时候,请注意控制力道和角度。”
陆沉轻笑一声,端着一杯用保温灵器装着的参茶,目光扫过谷底的一片狼藉。
“别抱怨了,二哥,咱们现在可是‘渔翁’,得有渔翁的觉悟。”陆沉抿了一口参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赵德柱、李长风、黑风寨二当家,这三条大鱼,全都被咱们一网打尽了。接下来,就是分赃……哦不,是‘清理战利品’的时间了。”
他走到裴烈身边,从他手里接过那个黑色的储物袋,神识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不错,这二当家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家底还挺丰厚。三千块中品灵石,两瓶筑基丹,还有一张黑风寨的完整布防图。”陆沉把玩着那张布防图,眼神深邃,“有了这张图,黑风寨在咱们眼里,就跟透明的一样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把黑风寨端了?”裴烈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
“不急。”陆沉摇了摇头,将储物袋和布防图收入怀中,“黑风寨虽然没了二当家,但大当家还在,还有几个筑基后期的长老。咱们现在虽然不怕他们,但没必要为了几个杂鱼暴露底牌。而且,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处理现场。”
他转头看向苏砚:“二哥,现场清理得怎么样了?”
苏砚终于擦完了最后一块血迹,满意地收起丝帕,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已经用‘化血散’把所有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连一滴都没留下。至于他们的尸体……”
他指了指谷底的一个深坑:“我已经用‘溶骨阵’把他们全都化成了血水,倒进了这个坑里。等明天早上下场雨,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普通的泥地,谁也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完美。”陆沉赞叹道,“二哥的强迫症,在毁尸灭迹这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
苏砚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那是自然。不对称的尸体,是对天地大道的亵渎。”
陆沉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深坑的边缘。
“这是咱们给执法堂准备的‘结案报告’。”陆沉解释道,“里面详细记录了赵德柱、李长风、黑风寨二当家三人,因为分赃不均,在落霞谷大打出手,最终同归于尽的全过程。当然,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特意加了一些细节,比如他们临死前还在互相指责对方不讲武德。”
裴烈挠了挠头,好奇地问道:“那咱们三个呢?执法堂要是问起来,咱们怎么解释?”
“很简单。”陆沉微微一笑,眼神中闪烁着老六特有的狡黠,“咱们是‘恰好路过’,发现了他们的尸体,然后‘出于对宗门的忠诚’,将他们的储物袋和罪证上交给了执法堂。至于他们为什么会在落霞谷同归于尽,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跟咱们三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杂役有什么关系?”
苏砚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我已经用‘留影石’记录下了他们同归于尽的画面。虽然画面里只有他们三个,但足够证明咱们的清白了。”
“好!”裴烈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去执法堂‘报案’?”
“不急。”陆沉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杂役峰的方向,“咱们现在去,太显眼了。等明天早上,执法堂的人发现赵德柱和李长风失踪,派人来查的时候,咱们再‘恰好’出现在这里,才是最完美的。”
他转身,朝着落霞谷外走去,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来阵阵清香。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早上,还有好戏要看呢。”
裴烈和苏砚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他们知道,陆沉说的“好戏”,绝对不是指执法堂的反应,而是指……那些被他们算计过的人,在得知真相后,那副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而在青云宗后山禁地深处,常年闭关的太上老祖正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水镜。水镜里,正是陆沉三人站在深坑前,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的画面
老祖伸手一招,面前凭空出现一盘晶莹剔透的灵果。他拿起一颗,扔进嘴里,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水镜里的画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夜色渐深,落霞谷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那个深坑,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渔翁得利”的完美艺术。
而这场艺术的创作者,此刻正躺在杂役峰的茅屋里,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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