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旗台上，认出我的线上心选姐 第三章 食堂偶遇

整个上午的课堂，沈清禾都一直在神游。

放置在课本页面上的视线，虽然逐行扫过纸面印刷的文字内容，但所有字符都在视觉当中形成涣散状态，模糊的虚影替代了原本清晰的字句。

升旗仪式上的那一道独特声线，在沈清禾脑海里不断循环，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在课间休息的空闲时段里，一次冲动想法出现在沈清禾的脑海中。

有点想在高三教学楼闲逛的念头，内心暗自期许偶然相遇的场景。

刚刚有萌芽的想法，很快就被沈清强行压制。

这种主动制造相遇的行为太有刻意感了可是两人日常的生活轨迹完全独立，很难有碰面的机会。

笔杆的表面被手指反复触碰摩擦，浅层的低落情绪，慢慢覆盖了沈清禾的内心。

中午放学的时段到来，大面积的人声充斥在校园各处，嘈杂的环境充斥着宽敞的食堂。

不同年级的学生队伍排布成长长的队列，食物加热产生的热气，和人群的交谈声响融合在一起，填满了整片食堂空间。

沈清禾准备习惯性前往食堂角落，正要移动的瞬间，突然手腕就被周小渔拽住。

“清禾，不要每次都坐在角落，那边还有空余的座位。”

“我不想更换位置。”

“一起过去坐吧。”

半拉半扯的力度被周小渔施加，察觉到话语过于直白之后，她立刻调整了自身的说辞。

“嘿嘿，这边的采光条件更好，就餐的体验会更舒适。”

沈清禾心底对着周小渔有着深深的怀疑，无奈地被周小渔拖拽移动，于是两人落座在食堂中央的长条餐桌位置。

坐下的瞬间，沈清禾发现这视角刚好能够覆盖高三一班学生的固定就餐区域。

对面位置坐着的周小渔，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就餐动作，视线在食堂人群当中来回扫视。

短暂等待过后，她眼神放光，她朝着远处大幅度挥舞手臂。

“哥，这边！”

沈清禾顺着视线抬头观望，身形偏高的男生端着餐盘朝这边走来，紧邻男生身侧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林予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当中。

呼吸的节奏被沈清禾短暂中断。她快速低垂的眼皮掩盖眼下紧张的情绪，持握筷子的手指呈现僵硬紧绷的状态。

“你怎么会来这边吃饭？”

周子骞将手中餐盘放置在周小渔身侧，

“这就是你经常提起的那位同学？整体的气质确实很出众。”

“不要乱开玩笑，她的名字是沈清禾。”嫌弃的神态被周小渔展现出来。

“她可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也是学校公认的校花。呢”周小渔在一旁絮絮叨叨。

沈清禾听着这番吹捧，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底羞耻心爆棚，恨不得在心里狠狠教训一顿周小渔，眼神慌乱地四处闪躲。

周子骞坐在周小渔对面，他身侧的林予夏顺势落座，恰好正对着沈清禾。

近在咫尺的距离，将对方五官轮廓衬得格外清晰立体，远比那日升旗台上远远望见的模样真切分明。

极具攻击性的艳丽样貌并不属于她，柔和舒展的面部线条带来舒适的观感。挺直的鼻梁搭配利落的唇形，笑意展露的瞬间，周身清冷的氛围感会被完全冲淡。

她的睫毛浓密纤长，整体的观感十分协调。抬起的视线，刚好与沈清禾的目光碰撞。

“你好，我是林予夏。”轻微的弧度被唇角扬起。

现实当中展露的笑容，比私下想象的模样更加明亮。直播屏幕自带的慵懒质感不复存在，现实传出的声线更具元气，自带阳光的温度感。

“我是……沈清禾。”

沈清禾努力维持着平稳的声线，她在心底对自己说：可以，表现真好，沈清禾。

“我妹妹在家经常提到你，对你的评价很高，今日见面确实如此。”周子骞眉眼弯起大大的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落在沈清禾身上，全然少年人直白大方的模样。

“哥，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大半张面部被周小渔遮挡，无奈的情绪透过指缝流露。

“我只是陈述事实。”

偏低的笑声被林予夏发出。

沈清禾被夸得耳尖的温度快速升高，低头扒饭的动作被加快，周边的对话内容被刻意忽略。

餐桌的交流节奏，很快被周家兄妹主导。

“对了予夏，昨天的直播对局我观看了，一穿三的操作完成度很高。”随意的交谈内容被周子骞提起。

沈清禾手中的筷子动作瞬间停滞。

“你也会观看我的直播内容？”林予夏的眉眼间出现诧异的神情。

“当然，我妹很早就开始看了，经常在家提起。”

“我根本没有经常说！”周小渔立刻反驳。

周子骞和周小渔，都清楚林予夏开展直播的相关事情。

沈清禾偶然得知秘密，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的身份。微妙的心理感受慢慢滋生，旁观的距离感和独有的隐秘羁绊同时存在。

正午的自然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林予夏的侧脸，沈清禾发现她在与他人交谈过程中会做出双眼微眯的习惯性动作。

这一细微的行为特点，被牢牢记在心底。

“清禾。”压低的音量被周小渔使用，“你平时有玩游戏的习惯吗？”

“没有。”

“那你可以抽空看看直播，就是夏夜听雨——”

即将脱口的名称被及时制止，警示的眼神被周子骞投递过来。

“注意低调，不要多说。”轻咳的提醒声被发出。

“收到！保证一个字不外漏。”音量被再次压低，周小渔在嘴上做出拉拉链的动作。

“这件事不要对外传播，予夏不希望太多人知晓直播的事情。”

“我清楚。”沈清禾说出。

下午的课堂时段，恍惚的精神状态始终没有消散。

课间的空档，兴奋的状态出现在周小渔身上。她反复讲述林予夏的各项优势，同时说明了对方下午的物理竞赛辅导安排，晚间晚自习结束之后才可以离校。

指尖轻轻叩击在课桌边，沈清禾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说“日程安排得这么紧凑，她身体怕是会吃不消吧。”

周小渔猛地往前一凑，整张脸凑近沈清禾，满眼震惊地开口：“不是吧，你居然会主动关心予夏姐？”

沈清禾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慌乱地轻咳一声，耳尖微微发烫，语气都带上一点不自然的卡顿：“没、没有，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而已。”

“行，你最好是陈述事实。”周小渔意味深长地笑笑。

下课铃响了，沈清禾慢吞吞收拾好书包，刻意放慢脚步往校外走。

她自己也说不清心底那点浅浅的期待，一路盯着楼梯口张望，却始终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心里一时松了口气，可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走出教学楼，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她坐进家里的轿车，沿路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脑子里翻来覆去都在琢磨一件事：今晚她什么时候开直播，好想看……

直到车子发动，她才勉强压下乱糟糟的思绪。

到家换好鞋，跟家人简单打了声招呼，她便独自缓步上楼。推开卧室门，她静静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路灯映着的梧桐树上，怔怔出神。

同一处黄昏天色之下，林予夏当下的生活状态，依旧是无法得知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