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赵德汉挂掉电话后坐在床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潜在的风险。
灵泉水兑酒的效果太明显了,喝过的人身体都能感觉到变化,而这种变化一旦被太多人注意到,就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被有心人惦记上。
他不能暴露灵泉的秘密,绝对不能。
思考之后,赵德汉决定找一个老中医,寻一个靠谱的泡酒药方。
用真正的中药材来泡酒,虽然效果肯定不如兑灵泉水那么好,但至少能应付过去,也能解释得通酒的来源和功效,不至于被人刨根问底。
几日后,赵德汉和钟小艾一起搬了几箱酒到钟家。
纸箱子摞在客厅的地板上,赵德汉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对老钟说:“钟叔叔,存货就这些了。而且这一批的效果比以前那几箱差一些,材料批次不一样,有些药材没收全。”
老钟蹲下来打开一个纸箱,拿出一瓶酒看了看,又拧开瓶盖闻了闻,那股醇香还在,只是确实没有之前那几瓶那么浓郁。
他把瓶盖拧回去,站起身来,也没多犹豫:“行,这些我照单买。多少钱,你报个价。”
赵德汉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答话。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老钟脸上,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迟疑:“钟叔叔,这酒的钱我就不收了。要不……把这些酒当彩礼吧。”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钟正国的表情微微僵住,他没想到赵德汉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这句话来。
他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目光在赵德汉脸上来来回回转了几圈,像是在掂量这话的认真程度和他的真实用意。
赵德汉见他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钟叔叔,您是不是不同意我和小艾的婚事?”
钟小艾本来在厨房帮母亲切水果,听到这句话立刻跑了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水渍。
她站在赵德汉身边,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看看父亲又看看赵德汉,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插上话。
老钟沉默了很久,目光从赵德汉身上移到女儿脸上,看到女儿那副着急又期待的表情,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放下茶杯,弯腰从纸箱里拿出一瓶酒,掂了掂,最终开口:“行了,这彩礼我收下了。”他转头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声,“孩子他妈,你出来一下。回头找人看看日子,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还有,记得提醒我”
赵德汉别觉得吃亏。
他当然不觉得吃亏。
几箱兑了灵泉水的二锅头换一个媳妇,这笔账怎么算都值。
更何况,老钟最后那句“找人看日子定婚事”,几乎是拍板把这门亲事定下来了。
他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骑着那辆小木兰突突突地回了筒子楼。
与此同时,在汉东省江州市一家小饭店里,灯光昏暗,桌面油腻腻的,几碟凉菜已经吃得七七八八,空酒瓶歪倒在桌角。
侯亮平趴在桌上,脸涨得通红,醉眼惺忪地对对面坐着的陈海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了:“陈海,我跟你说,等我离开这个破地方,我一定要让那些针对我的人好看!”
陈海端着一杯啤酒,没怎么喝,主要是看着侯亮平在喝。
他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亮平,你小声点。这话传出去对你不好。”
“怕什么传出去?”侯亮平猛地直起身,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碟子跳了一下,“我在巡查处待不下去了,谁都看得出来。处长不让我调走,我提了两次申请都被压下来了。他就是故意整我,我跟他吵过架,他记仇了。”
陈海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的几张桌子都没人注意他们,才往前探了探身子:“要不这样,我跟我爸说说,让他想办法把你从巡查处调出来。我爸在省里还有些关系,安排个人应该不难。”
侯亮平没有拒绝。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时眼眶忽然红了。
他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哽咽:“钟小艾不要我了。她跟我提分手了,说分就分,一点余地都不给。我为了她考到汉东来,她倒好,在京城逍遥快活,说甩我就甩我。”
陈海听到这话,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亮。
他的嘴角动了动,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压了下去,才抬起头,脸上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亮平,别太难过了。女人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要是想挽回,也不是没有办法。”
侯亮平抬起头,醉眼蒙眬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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