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纪元：先签到赤阳帝经开始 第3章 颗秒

铁砧的拳头带风过来。谢烬没抬手挡。他看着那只拳头的轨迹，灵力从丹田涌出来，贴着脊椎往上爬，在肩胛骨那里停住。他侧身，拳头擦着胸口过去，带起的风压让T恤贴紧皮肤。右手成掌，拍在铁砧肋下。

砰。

声音很闷，像拳头砸进湿沙袋。

铁砧的身体弓起来，像只虾。他张着嘴，没发出声音，眼睛瞪圆，血丝炸开。他跪下去，膝盖砸在木板上，木板裂了。他向前扑，脸拍在木板上，血从嘴角涌出来，在木板上漫开。

全场安静，裁判的铜锣举在半空，忘了敲。

谢烬甩了甩右手，掌心有点麻。他低头看着铁砧。铁砧在抽搐，肋骨断了，戳进肺里。他弯下腰，在铁砧耳边说：今天两秒。你算的。

他直起身，走向木箱，拿外套。观众席死寂三秒，然后炸开。有人在喊，有人在砸栏杆，金属撞击声像暴雨。

后台那个缠绷带的人张着嘴，绷带尾端还咬在牙上。

谢烬把外套搭在肩上，走下台。腿有点软，是灵力用得太猛的后遗症。他扶着墙，手指抠进墙缝的苔藓里。

穿皮围裙的女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一张塑料卡。她看着谢烬，眼神变了。

奖金。她把卡塞进谢烬手里，翻倍。另外，有人想见你。

谁？

蛇道的人。

谢烬把卡塞进裤兜。裤兜里已经有两张卡了，三张叠在一起，鼓鼓的。

不见。

他朝后门走。脚步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响声。后门的风灌进来，他推开门，碎星港的灰蓝色天幕压下来。他沿着墙根走，手指在墙面上划过去，划出一道湿痕。

意识深处，系统的字浮起来。

【检测到宿主完成血狱黑拳赛事件。】

【获得系统点：150。】

【当前系统点余额：165。】

【检测到新地点：碎星港废弃导管巷。】

【是否签到？】

签。谢烬在心里说。

【签到成功。获得：妖气感知符×1，系统点+20。】

一张黄纸出现在他掌心，上面画着扭曲的符文，像虫子在爬。他把符折了，塞进T恤领口，贴着胸口。符纸很凉，像贴了一块冰。

他走回家，推开门。屋里还是那股煎蛋和机油混合的味道。风扇在转，但速度慢了，扇叶一顿一顿的，影子在墙上切出锯齿状的轨迹。

谢辞坐在折叠椅上，膝盖上放着那个裂屏终端。她没抬头。

打赢了？她问。

嗯。

铁砧进了急救室。谢辞把终端放到一边，肋骨断了七根，肺穿孔。医生说他这辈子不能再打拳。

谢烬没说话。他看着谢辞的手，手指泡得发白，指节有擦伤。

你身上多了股味。谢辞说，烧东西的味。像烧纸。

谢烬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T恤领口下面，那张符纸还在发烫。

拳场的消毒水。他说。

可能吧。谢辞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那个生锈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绷带和半瓶碘酒，手伸出来。

谢烬把手伸过去。掌心有道红印，是拍铁砧时震的。谢辞把碘酒倒在棉球上，擦他的掌心。碘酒凉，刺痛，谢烬的手指缩了一下。

别动。谢辞说。

她缠绷带，动作很快，但力道不重。绷带在手掌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结有点歪。

哥。她叫了一声。

嗯？

你变快了。谢辞说，昨天你躲不开那一拳。今天你躲开了，还还手了。

运气好。

运气？谢辞把碘酒瓶拧上，瓶盖没对准，她拧了两下才拧上，你以前运气很差。买泡面没调料包，喝水塞牙缝，打拳三秒倒。

今天转运了。

谢辞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风扇的影子下显得很亮。

哥，你眼睛里有光。金色的。刚才在门口，闪了一下。

谢烬的手指缩进口袋里。他摸到奖金卡，塑料边缘硌着指腹。

你看错了。他说。

可能吧。谢辞转回去，把铁盒子塞回床底，风扇太慢，影子晃的。

谢烬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往下陷。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那里有一块水渍，形状像某个他不认识的字母。手指在膝盖上敲，一下，两下。节奏很快。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下去。赤阳帝经的封面在发热，那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来，沿着脊椎往上爬，在断掉的肋骨那里停住，像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丝把骨头缝在一起。

疼。但那种疼是远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窗外，货船的引擎声终于停了。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可能是有人在卸货，也可能是有人在打架。

谢烬没睁眼。他的手指在床单上划了一下，床单是粗糙的化纤料子，刮着指腹。

哥。谢辞的声音从椅子那边飘过来。

嗯？

你刚才在台上，她说，停顿了一下，闭眼睛之前，笑了。

谢烬的手指停在床单上。

你看错了。他说。

可能吧。谢辞说，终端屏幕发出轻微的电流声，风扇太慢，影子晃的。

屋里安静下来。风扇还在转，轴承的摩擦声比刚才更响了，像某种小型动物的哀鸣。

谢烬翻了个身，脸朝向墙壁。墙皮有一块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灰色水泥。他盯着那块水泥，直到视线模糊。

意识深处，系统点余额的数字还在发光。185点。初级气血散要10点。

他没买。

风扇的影子在墙上切过去，又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