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墨宿脸都黑了。
拼死拼活拆机甲，断爆破盘，一分钱没进兜。
账本上反倒又多了一串黑线。
“老登，做人讲点格局。”
墨宿抹了把脸上的泥，指着院墙上掉下来的灰。
“别老盯着这点墙皮。男爵都快让我拆成零件了，你就看见灰？”
单老夹着账本，烟斗里的煤灰轻轻一敲。
“墙灰不是质量？”
“不是钱？”
墨宿牙根发痒。
他从夹克最里层掏出暗金色菱形密钥。
天狼座董事会级密钥。
“当！”
密钥拍在生锈铁砧上，震起一层黑灰。
“拿这个抵账，行不行？”
“这可是董事会级高级货。抠点外壳卖废钛合金，都够抵你那十几块墙灰。”
单老低头瞥了一眼。
“抵账？”
他嗤了一声。
“这东西带顶级物理定位锁。你前脚带去黑市，后脚天狼座就能顺着残留坐标，把七号街炸平。”
“谁敢收？”
墨宿皱起眉：“那怎么办？”
“熔了。”
单老拨了拨算盘。
“贵金属加外壳，折一毛。”
“一毛？”
墨宿的手停在铁砧边。
那可是一艘跃迁舰。
现在只剩一毛。
他的跃迁舰梦碎得比钢锯上的锯齿还干净。
“别熔。”
洛离忽然开口。
墨宿抬头。
单老的算盘珠停了半拍。
洛离走到铁砧前，指尖悬在密钥表面那圈细密暗纹上方，没有碰。
“伊甸星环的防伪代码，不只是程序。”
“这是微观几何阵列，加上固定能量波段形成的闭环锁。”
墨宿听得头大。
“能卖吗？”
“能。”
洛离看着他。
“但得先洗掉追踪、防伪和身份标记。”
墨宿眼睛亮了一点。
“你会？”
“给我一台不联网、不走协议识别的旧型号机械解析仪。”
洛离吸进一口酸味空气，声音压得很稳。
“再给我半天。”
“洗干净以后，这枚密钥，至少能换三艘民用跃迁舰。”
院子里安静了。
单老烟斗里的灰掉在拖鞋上。
阿刀手里的特种合金板砸进泥水。
二楼窗口，天星端着荧光绿腐蚀液，动作也顿住了。
一滴药液落到枯草上。
“嗤嗤。”
草根冒起白烟。
墨宿盯着洛离。
刚才还是来历不明、吃空气都得交税的麻烦精。
现在不一样了。
这分明是一艘会走路、会说话，还自带导航的跃迁舰。
“哎呀！”
墨宿脚下一滑，几乎窜到洛离身边。
他把院里唯一完整的靠背椅拖出来，拿油乎乎的袖口一顿猛擦。
“您坐。”
“快坐，别累着。”
洛离刚坐下，墨宿已经绕到她背后，抬手给她捶肩。
“我第一眼见您，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废铁堆都压不住您的贵气。”
他扭头冲院里喊。
“从今天开始，洛离小姐就是万物皆可修废品站的VIP中P！”
“废铁随便拿！”
“机油随便踩！”
“谁碰她一根头发，就是砸咱们废品站的饭碗！”
墨宿大手一挥。
“今天呼吸税，免了！”
洛离眼角轻轻一跳。
“我谢谢你。”
“不客气。”
墨宿笑得格外真诚。
“二师兄，VIP渴了，接水！”
“加一滴营养液，高级过滤水。”
阿刀弯腰捡起合金板。
他没说话，真朝水管走去。
洛离坐在破椅子上，看着满院机甲残骸。
这里的人贪财，抠门，满脑子都是折旧、回收和抵债。
可她忽然发现，在伊甸星环，协议誓言能随时被人撕碎。
而在这家破店里。
三艘跃迁舰，比任何承诺都好使。
……
同一时间。
伊甸星环，中心城区。
漆黑高塔刺进云层。
观景舱内，环形警报一圈圈亮起。红光掠过钢梁与防弹玻璃，冷却液循环的低鸣压得人胸口发闷。
一名高阶执行官站在窗前。
高分子防弹风衣没有半点褶皱。
他领口微敞，脖颈动脉旁浮着一道荆棘形暗纹。
和能源扣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报告长官。”
装甲兵单膝跪地，声音发紧。
“暗影特工模块离线。”
“废铁男爵机甲大队，全灭。”
执行官没有回头。
装甲兵调出最后一段模糊画面。
“高阶能源扣与暗金密钥，最后一次坐标残留指向同一区域。”
“七号垃圾星，七号街。”
“万物皆可修废品站。”
执行官转过身。
半张脸藏在红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审判者编队。”
装甲兵抬头，呼吸一滞。
那不是镇暴部队。
那是天狼座专门清除叛逃执行官、失控旧神残响和高危异常实体的屠杀号舰。
执行官抬手，指节轻敲玻璃。
“东西带回来。”
“七号街，从星图上删掉。”
……
废品站外。
泥浆还在翻滚。
废铁男爵拖着半残的身体，从报废装甲车后爬出来。他断臂处滴着油和血，喉咙里挤出破风箱一样的笑。
“一起死……”
“全给我陪葬！”
他抬起左脚，踹开街角集装箱上的伪装黑布。
“轰！”
一门三层楼高的旧时代陆基主炮，露出雨雾。
炮管粗得像根黑色水塔。
幽蓝能量矩阵沿着炮身一节节亮起，高频蜂鸣刺穿雨幕。
空气开始扭曲。
还没落地的酸雨撞上热浪，直接化成白雾。
洛离跌坐在铁砧旁，手掌撑进泥里，连着试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
她盯着那根黑洞洞的炮管，喉咙发紧。
“那是旧时代陆基主炮……”
主炮开始倒计时。
水洼里的水珠被高温吸起，悬在半空，又一颗颗蒸干。
废品站那面老墙在热浪里颤个不停。
“啪嗒，啪嗒。”
塑料拖鞋踩进泥水。
单老叼着旱烟袋，翻开厚账本，抬眼看向墨宿。
“老六。”
“待会炮弹要是落进院子，溅起一两泥，弄脏一块砖。”
他用烟斗敲敲账本。
“扣你底薪。”
墨宿嘴角抽了两下。
命都要没了。
这老登还在算泥。
“轰！”
主炮底阀完成预热。
一道幽蓝光束擦着地面横扫。
前方两台报废装甲车连融化都来不及，直接化成一片白光，连铁渣都没留下。
热浪扑向废品站大门。
“跑！”
洛离终于撑起身，声音发哑。
“这是纯火力主炮，走的是最底层物理毁灭逻辑，没有协议入口，根本没法黑！”
“我们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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