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陆尘立马缩了缩脖子。
广元继续道:“时间太短,现在看不出来什么。”
“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我才皱眉。”
“我先去问那个老和尚。”
说完,他飞身上前,落到金光主持近前。
“刚才那道金光,是什么?”
金光主持原本还处于愕然失措中。
可不知道想通了什么,脸上的笑反倒越来越浓。
他没有回答广元。
而是低低念了句佛号,随后直接看向远处的陆尘。
“如尘小友,与我佛有缘。”
“可愿入我佛门一脉?”
陆尘理都懒得理他。
他现在是真慌。
因为那尊菩萨法相消失前,好像朝他看了一眼。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
那一眼很有神。
他虽然看不懂其中意思,但就是觉得,那不是死物能有的目光。
再加上最后那道金光。
陆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怕不是被盯上了。
“广元师兄。”
他赶紧把这事说了出来。
广元听完,眉头皱得更深了,神色也变得有些不定。
按道理,那菩萨法相的确只是神力堆出来的假物。
真要有观世音菩萨神念降临,他们这些人凭什么能把它打散?
可陆尘说的那一眼,却又让人没法不多想。
毕竟到了那等层次,一言一行,都很难没有深意。
金光主持这时缓缓笑了。
一边咳血,一边还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温和一些。
“呵呵,小友。”
“此乃我佛门妙法。”
“你这位师兄虽是道门内丹修士,可又如何能懂菩萨之意?”
“你身上那股力量,本就是我佛门传承所留。”
“既已落在你身上,那便是你与佛有缘。”
“只要你愿意入我佛门。”
“老僧毕生所学,尽可传你。”
慧之脸色一变,立刻挡在陆尘前面。
“放屁!”
“你佛门有法门,我方寸山就没有了?”
“师弟,别听这老和尚胡说八道!”
“广法师兄一样在方寸山修成法相,如今说不定都证阿罗汉果了,哪点不比他强?”
陆尘点点头。
“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实话,金光主持刚刚那番话,还真让他心里动了一下。
毕竟佛门好东西不少。
这里又是副本世界。
要是能顺手薅一把羊毛再走,好像也挺香。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自己硬按了回去。
不行。
入佛门当和尚,完全不符合他的想法。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佛门功法会不会连人性子都给你慢慢改了。
陆尘还是觉得,道家那套顺本心、归自然的路,更合自己胃口。
而且他隐隐有种感觉。
真要入了佛门,未必是什么好事。
慧之这时冷笑着看向金光主持。
“老和尚。”
“你那弟子已经带着舍利跑了。”
“你要是说实话,我还能不追。”
“你若再装神弄鬼……”
他晃了晃手中剑,笑意危险。
“你觉得我这祭剑术,比你说的飞剑一脉怎么样?”
金光老和尚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淡淡评价一句。
“以心血祭剑,用得多了,损命,不算正法。”
可说这话时,他甚至连自己弟子和舍利的事都懒得提。
目光仍死死黏在陆尘身上,眼底那种炽热,像看见了什么绝世珍宝。
慧之都快被气笑了。
“你真当我在吓你?”
他总觉得这老和尚像换了个人。
之前还为了舍利和弟子拼死拼活。
结果现在像什么都不在乎了。
不知道的,还真会以为他被夺舍了。
金光主持这次终于看了慧之一眼,脸上笑容依旧温和。
“老衲如今神魂虚弱,肉身将枯。”
“菩萨手段,隔得远了,容易看错。”
“若两位不介意,让如尘小友过来些。”
“老衲仔细看看,或许能看出一二。”
慧之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陆尘。
陆尘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点头。
“我去。”
他必须弄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多了什么。
于是慧之和广元一左一右护在旁边,陪着他往前走。
陆尘在金光主持身前三米外停下。
慧之更是长剑横起,完全防御姿态,死盯着对方,防着他再玩什么花样。
“够近了吧?”
“赶紧看。”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这把剑可不是摆设。”
可慧之这番威胁,对金光主持根本毫无作用。
陆尘一走近。
这老和尚的眼里,像真的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了。
他连看都懒得看慧之一眼。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亮得惊人。
像两盏灯一样,死死盯着陆尘,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
一寸一寸地看。
脸上的神色也越来越怪。
震惊,迷茫,狂喜,虔诚,甚至还带点说不出的痴迷。
看得陆尘浑身发毛。
“如尘……如尘……”
金光主持一边盯着他,一边嘴里不停低声念叨。
“夜明城中佛如尘……”
“灵山之上归寂灭……”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越念,神色越激动。
“慧根天生。”
“佛缘自成。”
“老衲误会了,老衲全都误会了。”
“菩萨本是一场大善缘,却被老衲错看成了争宝,生生酿成今日这片杀业。”
“好在还不算太晚。”
“尚未彻底误了菩萨法意。”
“诸般罪孽,由老衲一人来担。”
“便是入十八层地狱,也该如此。”
“善哉……”
“善哉……”
陆尘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老和尚。”
“你到底看出什么了?”
慧之也火了。
“别在那儿神神叨叨!”
“看够没有?”
金光主持居然还摇了摇头。
“看不够。”
他的声音带着近乎呻吟般的狂热。
“根本看不够啊……”
“天生佛子,在世佛陀。”
“小僧如何看得够?”
他说着,竟还强撑着身体,拼命把脖子往陆尘这边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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