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片刻后，之前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侍女之一走了进来。
“公子。”
燕凌尘没抬头，只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死的？”
侍女低声回道：“身上看不到明显伤口。”
“可全身经脉都断了。”
“像是被极强的剑气在体内搅碎了。”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下去。
“我们也问过周围的人。”
“当时鱼二站在人群中间，前面还有人挡着，照理说，不该轮得到他被直接打中。”
“可偏偏死的就是他。”
“吴修说，苏久当时只是抬了下手，从右手手阳明大肠经打出一道剑气。”
“那道劲气看上去先落在鱼二前面的两个人身上，可最终死的，却还是鱼二。”
燕凌尘这才微微拧眉。
“手指发剑气？”
“江湖上，有这种招数？”
侍女摇头。
“从未听闻。”
燕凌尘沉默了片刻，低低重复了一遍。
“指剑。”
“还带隔山打牛的意味……”
“苏久啊苏久，你难道真是那所谓的人间客不成。”
侍女犹豫了下，又道：“公子，天启那边也传了消息过来。”
“说。”
“太安帝的身体，好像真出了问题。”
“恐怕……时日不多了。”
燕凌尘眼神瞬间变了。
那一身懒散风流的气息，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压人心口的冷意。
“消息能确认吗？”
“暂时不能。”
侍女答得谨慎。
“不过昨夜天启皇城整整亮了一夜灯。”
“五大监一夜都没露面。”
“天一亮，太安帝就把吴王、澄阳王、琅琊王、景玉王、青王都召进了宫。”
“谈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几位王爷出来时，脸色都很不好看。”
“澄阳王出来后，还和景玉王起了争执，只是距离太远，没听清说了什么。”
燕凌尘听完，只轻轻点了点头。
“知道了。”
再没有多说一句。
这一夜，也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清晨，霞光从江面尽头一点点漫开，把整片水面照得发亮。
船头上，风都像是带着春色。
苏久望着两岸渐渐清晰的水乡轮廓，忽然笑了笑。
“江南好。”
“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还真是好风光。”
灵素站在船边，手肘支着栏杆，托着下巴，眼睛里亮晶晶的。
“师傅以前来过江南？”
她听得出来，那句“旧曾谙”，不是随便说说。
苏久笑了笑，没正面回答。
“也许吧。”
灵素也不追问，只是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水色和桥影，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江南就是这样。”
“漂亮得让人看不够。”
可旁边的小寒衣却鼓着脸，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好看是好看。”
“但不好玩。”
“连糖葫芦都没有。”
灵素顿时笑了。
“你上船前才刚吃过。”
“那是在岸上。”
小寒衣理直气壮地反驳。
“现在在船上，当然不一样了。”
灵素拉着她的手，语气一下子轻快起来，像是已经闻到了姑苏城里的香气。
“等到了姑苏，好吃的东西多得吓人。”
“城隍庙的枣泥糕、粽子糖、浇切片。”
“宴鹤楼的松鼠桂鱼、响油黄鳝、蟹粉蹄筋。”
“上善阁的樱桃肉、熏鱼、清溜虾仁。”
“还有苏兴面馆、绿城馄饨、十里全街。”
“真的，吃上一辈子都未必吃得完。”
小寒衣听得都快流口水了，忍不住吸溜了一声。
她立刻转头去拉苏久袖子。
“师傅，我要吃！”
苏久看着她那副馋相，失笑点头。
“行。”
“我也正想试试这江南的酒和菜。”
灵素眼睛更亮了。
“姑苏最出名的是桂花酒。”
“等桂花开的时候，整座城都是香的。”
说到这里，她神色忽然黯了一下，又很快恢复过来。
“其实我们秀水山庄，老夫人酿的桂花酒才是真正的一绝。”
“可惜……”
“公子会喝，不会酿。”
苏久被她这语气逗笑了。
“行了。”
“说归说，别忘了今天的早课。”
“这甲板正好空，地方也够大，就在这练。”
“是！”
一说到练武，两个小姑娘表情都立刻正了几分。
她们很快找了处宽敞地，就开始各自练起来。
小寒衣照旧挥她的一字剑法。
一剑接一剑，每一剑都压足了力气，丝毫不肯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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