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一大爷易忠海皱了皱眉,走过去问道。
三大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屋里说:“一大爷,老阎他……他回来了就说胸口疼,躺下睡了一会儿,我刚才去叫他,他……他叫不醒了……”易忠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进屋里,看到阎席贵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脸色发白,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他伸手探了探阎席贵的鼻息,有呼吸,但呼吸很微弱。
又摸了摸脉搏,也在跳。
“叫医生了吗?”
易忠海问。
“叫了叫了,”三大妈哭道,“阎解放去叫了,还没回来。”
易忠海看着阎席贵那张“安详”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忙了一天,身心俱疲,脑子也不太清醒,不想深究。
“先别哭了,”易忠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塞到三大妈手里,“先拿着,给孩子买点吃的。
等医生来了再说。”
其他邻居也纷纷掏出钱来,五毛的、一块的,放到三大妈手里。
三大妈一边哭一边道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却在偷着乐。
阎解放被派去通知苏辰。
苏辰正在家里吃饭,红烧肉配白面馒头,吃得正香。
听到阎解放说他爸“去世”了,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阎解放那张哭丧的脸,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
三大爷去世了?
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还在丧礼上吃了两碗饭,怎么一转眼就死了?
苏辰放下筷子问。
阎解放抽抽搭搭地说:“我爸回来就说胸口疼,躺下睡了,我妈刚才去叫他,他就不醒了……”苏辰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跟着阎解放去了阎家。
屋里已经挤了不少人,邻居们都在小声议论。
苏辰挤到前面,看到阎席贵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脸色发白,眼睛紧闭,嘴唇微微发紫,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但苏辰一眼就看出来了——阎席贵根本没死。
他服用过强化丹,感官比普通人敏锐得多。
他能看到阎席贵眼皮下面的眼球在微微转动,能听到他的心跳平稳有力,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虽然微弱但很有规律。
这一切都说明,阎席贵是清醒的,他在装死。
苏辰站在炕前,看着阎席贵那张“安详”的脸,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位三大爷,还真是把算计刻到了骨子里。
连装死这种事都干得出来,就为了骗点份子钱。
三大妈见到苏辰走进来,哭喊声陡然提高了八度,撕心裂肺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扑在炕沿上,哭得浑身发抖。
“苏辰啊,你来了啊!
你看看你三大爷,说走就走了啊!
老天爷不长眼啊!”
苏辰站在炕前,看着三大妈那副卖力表演的样子,又看了看躺在炕上装死的阎席贵,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老两口,为了骗点钱,连装死这种缺德事都干得出来,还真是把算计刻到了骨子里。
行,你们要演,我就陪你们演。
苏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手里掂了掂,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三大爷这一辈子不容易,省吃俭用的,也没享过什么福。
我虽然跟三大爷没什么交情,但好歹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这点心意还是要表示的。”
三大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死死地盯着苏辰手里那沓钱,哭声都顿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继续哭下去,但那哭声明显假了很多。
“苏辰啊,你太客气了,你三大爷要是地下有知,一定会感谢你的……”苏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盒洋火,抽出一根,划着了。
橘黄色的火苗在空气中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这钱,我烧给三大爷,让他在底下能过得好一些。”
苏辰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大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围观的邻居们也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苏辰手里的那沓钱。
烧钱?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这年头,一块钱都能买好几斤白面,苏辰要把这沓钱烧了?
“苏辰,你……”三大妈刚想说什么,苏辰已经把洋火凑到了那沓钱上。
火苗舔舐着钞票的边缘,纸张卷曲起来,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一股焦糊的味道在屋里弥漫开来。
三大妈彻底懵了,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苏辰把那沓钱点着了,火苗越来越大,钞票在火焰中扭曲、变黑、化成灰烬。
围观的邻居们也都震惊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苏辰这是疯了吧?
烧钱?”
“两百块啊!
那可是两百块!
就这么烧了?”
“我的天,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躺在炕上装死的阎席贵,一开始还在忍着。
他听着苏辰说要烧钱,心里还在美滋滋地想,这苏辰果然大方,两百块说给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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