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刘海中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易忠海那边正盯着咱们呢,老太太又刚死,院子里风头紧。
等过了这阵子再说。”
刘光天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怒火压了下去,靠回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下午,老太太的丧礼在院子里举行。
易忠海虽然名声受损,但他毕竟是老太太最亲近的人,丧礼自然由他来主持。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胸前别了一朵小白花,站在灵堂前面,脸上的表情沉痛而肃穆。
傻柱也披麻戴孝,跪在灵堂旁边,眼睛红肿,脸色憔悴。
他不停地往火盆里烧纸钱,嘴里念叨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三大爷阎席贵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毛笔,在挽联上写字。
他的字写得不错,一笔一划都很工整,上联写的是“一生勤俭度日月”,下联写的是“百岁慈心护儿孙”。
他写完,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院子里家家户户都来了,每户都出了钱,算是给老太太的奠仪。
一大爷在门口摆了一张桌子,上面放了一个木匣子,邻居们把钱放进去,在旁边登记姓名和金额。
轮到刘海中家的时候,刘海中低着头,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放进木匣子里,转身就走。
易忠海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冷意,让刘海中的后背直冒冷汗。
苏辰也来了。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走到桌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了木匣子里。
周围的人看到那沓钱,眼睛都直了。
“那是多少钱?
看着不少啊!”
“我瞅着像是一百……不,两百!”
“两百块?
苏辰哪来这么多钱?”
苏辰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放下钱就转身走了。
他对老太太没有太深的感情,但老太太毕竟是个好人,他出点钱,算是对死者的一点敬意。
三大爷阎席贵站在旁边,看着苏辰放进去的那沓钱,眼睛都红了。
两百块啊!
那是两百块啊!
他一年的工资加起来也就几百块,苏辰一出手就是两百,这手笔也太大了!
他看了看自己写的那两副挽联,又看了看木匣子里的那沓钱,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一开始很小,像一颗种子,但很快就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大树。
阎席贵的心跳加速了,他舔了舔嘴唇,脑子里开始飞速地盘算。
丧礼结束后,大家开始吃席。
院子里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放着简单的饭菜,虽然不丰盛,但在那个年代已经算不错了。
三大爷阎席贵坐在桌前,筷子不停地往嘴里塞菜,眼睛却一直在瞟苏辰家的方向。
他吃得很快,像是在赶时间,嘴里嚼着菜,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三大妈坐在他旁边,看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用手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问:“老头子,你怎么了?
心不在焉的。”
阎席贵放下筷子,凑到三大妈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婆子,我有个主意。”
三大妈一愣:“什么主意?”
阎席贵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说:“你看苏辰那小子,出手多大方,一给就是两百块。
老太太跟他非亲非故的,他都给两百。
要是……要是咱们家有人‘走了’,他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三大妈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老头子,你疯了?
你咒谁呢?”
“嘘——小声点!”
阎席贵赶紧捂住三大妈的嘴,眼睛警惕地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没人听见,才松开手,压低声音说,“我不是咒谁,我是说……假装。”
“假装?”
三大妈愣住了。
“对,假装。”
阎席贵的眼睛里闪着光,“咱们假装有人去世了,让苏辰来随份子。
他那人好面子,出手又大方,至少能给一百。
一百块啊,够咱们家吃好几个月的了。”
三大妈的脸色变了又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这……这能行吗?
万一被发现了……”“不会的,”阎席贵胸有成竹地说,“咱们做得像一点,谁会怀疑?
再说了,就算被发现了,咱们就说是一场误会,他能把咱们怎么着?”
三大妈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虽然缺德,但确实能弄到钱。
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阎席贵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
老太太入土后,众人回到院子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三大妈就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当家的!
当家的你怎么了!”
三大妈的声音尖利刺耳,哭得撕心裂肺,“你可不能走啊!
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朝阎家看去。
阎解放、阎解成、阎解娣几个孩子也站在门口,一个个哭丧着脸,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抽泣,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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