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阴阳家，该如何布局？”
东皇太一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缓声诵念。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
“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
“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
“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
“览冀洲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
月神静静听着，片刻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东皇阁下的意思是……”
“要把云中君推给秦皇陛下？”
东皇太一这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股奇异磁性。
“不错。”
“阴阳家不能始终绑在一条船上。”
“该准备的后路，必须先准备好。”
“而海外，便是最合适的一条退路。”
他缓缓抬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这件事，得由云中君去做。”
“你可明白？”
月神微微低头。
“是。”
“我明白了。”
东皇太一挥了挥手。
“去吧。”
“尽早安排。”
月神没有再多言，转身退下。
她虽未达到天人感应的层次，可在卜算推演一道上极有天赋，多少也能从晦暗天机中捕捉到一丝风向。
而另一边。
大秦，咸阳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案几上奏折堆叠。
嬴政一如往日般批阅政务，直到看完最后一本，这才缓缓合上，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沉默中，他忽然开口。
“章邯。”
声音不大，却自带威压。
下一刻，章邯已无声无息出现在书房之中，单膝跪地。
“末将在。”
嬴政睁开眼睛，那双眸子沉而深，威严得像能压垮人心。
他没立刻说话。
可那无形散出的气场，已经让章邯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过了片刻，嬴政才淡淡收了气势。
“叶辰的来历，查得如何了？”
章邯立刻低头。
“末将无能，未能查清此人底细，请陛下责罚。”
嬴政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起来吧。”
“若他真能被你轻易查透，那他也就没资格在神州掀起风浪了。”
“更不可能借你之口，给朕带回那一句话。”
他说到这里，眸光微沉。
“高山变深谷，沧海化桑田……”
“呵。”
嬴政忽然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意里，听不出半点轻松。
“这句话，放眼整个神州，知道的人也没几个。”
“他是在借这句话告诉朕——”
“他知道的东西，比任何人想象中都多。”
“很多很多。”
嬴政站起身，负手而立。
他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年，他与盖聂孤身入韓国，去见韩非。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人都已经不在了。
“岁月如刀。”
“时间，才是这世上最捉摸不透的力量。”
他低声说着，随后转头看向书房一侧的屏风。
“先生。”
话音刚落。
一道身影自屏风后缓缓走出。
那是个身穿灰白长衫的中年男子，气质沉稳，眼神沉静如深潭。
正是大秦第一剑客。
嬴政的首席剑术教师。
盖聂。
在江湖上，他还有另一个名字——剑圣。
“陛下。”
盖聂拱手一礼。
嬴政看着他，缓缓开口。
“先生，计划都准备好了？”
盖聂神色平淡。
“已经准备妥当。”
“随时可以开始。”
嬴政点头。
“很好。”
“只是这次的计划，危险极大。”
“甚至，极有可能会死。”
盖聂神色没有一丝起伏，声音却很稳。
“为了心中的理想。”
“纵然身死，我也无悔。”
嬴政沉默了一下。
“为了心中的理想……”
“也是。”
他低低叹了口气，目光越发深远。
“这条路走到今天，已经有太多人倒下了。”
“可他们，没有一个后悔。”
“我大秦儿郎，从来不惧任何敌人。”
“为了家园，为了将来，舍生忘死，又何足惜。”
“世人都说大秦军队是虎狼之师。”
“可他们不明白，我大秦儿郎心里，其实都装着同一个梦。”
“他们拼的，从来不只是自己这一代。”
“更是为了后面的子孙后代。”
说到最后，嬴政重新看向盖聂，眼神难得郑重。
“先生。”
“保重。”
盖聂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那道背影挺拔，沉静，却也带着一种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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