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归来第一刀，先砍贾东旭 第39章 刘光奇，刘光天出逃

“要我说，光退房退钱顶个屁用！”傻柱的声音突然从廊下传过来，嘶哑得像砂纸刮铁皮，里头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狠劲，“高家两口子和高芳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头没点数？我反正现在烂命一条，要退你们退，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出！老子不信他的同伙还敢冲进四合院来把我给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拄着拐的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像攥着多大的仇似的。

“柱子说得对。”易中海趁机甩开贾张氏的手，低头拍了拍裤腿上被她抓出来的褶子，声音沉稳下来，“咱们跟高家结下的是死仇，光退让没有用。眼下大傢伙应该拧成一股绳，把那些王八蛋揪出来！”

“怎么揪？”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闪着光，“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上哪儿揪敌特去？”

“报案啊！”刘海中立刻接上话头，肚子往前挺了挺，“咱们主动报案，就说怀疑高顽和敌特有牵连，他那些同伙就是报复社会的坏分子！让工安去查！”

“报案？”许大茂从藤椅里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尖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报什么案？说高顽在牢里还能指使同伙炸矿、炸家属院？谁信？再说了，张工安现在自身难保，殷所长都快不行了，你找谁报案去？”

这一句话把刘海中噎得脸都涨红了，嘴张了好几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来。

阎埠贵沉吟了一下，小眼睛转了转：“老太太那边，不是和杨厂长有关系吗？能不能请杨厂长帮忙，从厂保卫科调几个人在咱们这片加强巡逻？至少能起个震慑作用。”

提到聋老太太，院子里几个上了年纪的人脸色都微妙地变了变。

“老太太？没戏。”易中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太太哪里还肯动用人情？杨厂长今天也在矿上，被吓得不轻，这会儿估计正想着怎么撇清呢。”

易中海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词严、通情达理。至于昨晚他和张工安在聋老太太屋里那番勾当，他是半个字都不会提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人家杀上门来？”人群里有人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要我说，当初谁牵头整的高家，谁就得多出力。”许大茂又阴阳怪气地开了腔，眼睛斜着往三位大爷那边瞟，“一大爷，您德高望重，又没直接占房子，您去找街道、找工安说道说道？还有老太太那儿，您去说比我们管用。”

易中海的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觉得这事还是得集体出面。”刘海中挺了挺肚子，脸上露出一种“我想到了一个绝妙主意”的表情，“咱们像上回一样，写个联名信，把情况说明白。就说院里接二连三地出事，怀疑是敌特报复，请求上级加强保护。这样谁都不用单独出头。”

他说完还环顾了一圈，觉得自己聪明得不行。

“联名信？这个好。”阎埠贵的小眼睛亮了一下，“可信里怎么说？直接提高顽？”

“当然得提！”刘海中大手一挥，“就说高顽行凶伤人，其家人可能与社会不良分子有勾结，现怀疑爆炸事件与其有关，请求彻查！”

他没读过几年书，能想出这套说辞已经是把肚子里那点墨水全倒出来了。

“那高家的房子和钱呢？”人群里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房子和钱是另一码事！”刘海中立刻打断，语气又快又急，“咱们是合法分配，有大会记录的，不能混为一谈！”他显然不想把已经吃进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

贾张氏听他们越说越远，扯着嗓子又嚎了起来，两只手不停地拍着地面，拍得尘土飞扬：“什么联名信！顶个屁用！我不识字，我不写！我要钱！要房子！你们现在就给我腾房子！拿钱！”

她一边嚎一边在地上打滚，头发散了一地，胡乱抓挠着所有能碰到的东西。院里的人纷纷往后退，却没一个人理她。连秦淮茹都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上前。

接下来在联名信的书写上，三位大爷又开始了一番推诿扯皮。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谁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名字落在纸上被人记恨。推来推去，最后总算定下来了——易中海口述，阎埠贵执笔，刘海中补充，其他人只管按手印。

“那巡逻的事呢？”还有人心里不踏实，又提了一嘴。

易中海看向后院的方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我去跟老太太说说看。但你们也别指望太多，老太太年纪大了，杨厂长那边未必还能说得上话。”

会开到这个份上，其实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退房退钱的事没人再提，各家各户心里都揣着自己的小九九。联名信写归写，按手印归按手印，可谁都知道那不过是一张纸罢了。

傻柱拄着拐，一步一步慢慢挪回自己屋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高顽那杂种的同伙晚上敢来，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爬出去捅死两个。

许大茂被他爹抬回了前院。一路上嘴就没停过，骂高顽，骂院里这些人，骂易中海，骂刘海中，最后连自己亲爹亲妈也骂上了。他爹许富贵一句话没吭，只是脚步更快了些。

贾张氏被秦淮茹半拖半拽地弄回了中院。她看见实在没人搭理自己，嚎也嚎不动了，只得悻悻地缩回屋里，嘴里还在嘟囔着谁都听不清的咒骂。

易中海去了后院聋老太太屋里。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脸色比进去之前更加阴沉。昨晚花了钱，花了人情，还惹了一身骚——老太太直接关了门，连话都没让他说几句。

刘海中一进家门就催着二大妈收拾东西。两口子手忙脚乱地把从高家搬来的那张榉木大床拆了，偷偷摸摸地抬回了后院那间空屋里。睡是万万不敢再睡了，先还回去看看风头再说。

阎埠贵回到家，把门关得严严实实。他把从高家分到的那几十块钱数了又数，数了好几遍，最后咬咬牙，抽出十块钱来，用纸包好了。趁夜黑风高，悄悄溜到高家堂屋门口，把纸包从门缝里塞了进去。好像这样做，就能取得高顽的原谅似的。

夜深了。寒风刮得更紧，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挠着窗棂。

后院，刘海中家。

二大妈坐在炕沿上，不停地抹眼泪，小声啜泣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房子不敢去住，钱估摸着以后也要还……本来还想用这房子和钱给老大说个媳妇的……”

“闭嘴！”刘海中烦躁地低吼了一声，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蛤蟆。他心疼房子，但更害怕自己家被盯上。毕竟他们家占的，可是高家最大的那一间。

“爸，妈。”

一直沉默的刘光奇突然开口了。他是刘家老大，在纺织厂当临时工，平时话不多，但最有主意。刘海中停住脚步，看向他。

刘光奇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这院不能待了。今天我和光天去火车站看了，半夜有一趟去津门的车，明天早上到。我们……我们想走。”

“走？去哪儿？”二大妈惊慌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去哪儿都行！津门，塘沽，实在不行就南下！”刘光奇的语气猛地激动起来，声音都在发抖，“留在这儿干什么？等着被炸死吗？爸，您没看见吗？帮高家小子的那些人，根本就是要赶尽杀绝！他们连殷所长的家人都敢杀啊！”

刘光天也在一旁用力点头，脸上全是恐惧，嘴唇都在打哆嗦：“哥说得对！爸妈，走吧！再不走，说不定明天就……”

“胡闹！”刘海中习惯性地摆出家长的威严，声音却虚得厉害，“你们能去哪儿？工作怎么办？户口怎么办？没了四九城的户口，你们就是盲流！”

“盲流也比死了强！”刘光奇梗着脖子顶了回去，眼眶都红了，“工作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爸，您要留您留，我和光天必须走！”

他说着就开始翻箱倒柜，把家里仅有的几十块钱和一小沓粮票翻出来，又胡乱往一个破帆布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刘光天也急忙跟着帮忙，手都在抖。

“你们！你们这是要气死我啊！”刘海中指着两个儿子，手指头哆嗦得跟风里的枯枝似的。

二大妈哭得更厉害了，想拦又不敢拦，只能坐在炕沿上，两只手绞着衣角，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爸，妈。对不住。”刘光奇把包背在肩上，回头看了一眼父母，那眼神里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现在四九城太危险。等风头过了，我们再回来。”

说完，他拉了一把刘光天。兄弟俩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一头扎进了外面浓重的夜色里。

刘海中追到门口，只看到两个儿子的背影——仓皇的，踉跄的，像两只被猎人追赶的兔子，迅速消失在垂花门外无边的黑暗里。他张了张嘴，想喊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喊出来。他只是佝偻着背，靠着门框，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屋里，只剩下二大妈压抑的哭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看见这一幕。原本躺在医院床上准备睡觉的高顽猛地一下坐起了身子。

红星医院距离南锣鼓巷可没几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