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神级签到，迎娶黛玉 第55章 帝王忧心，雍王的新玩具

夜色深沉。

大殿内的百官早已散尽，只留下满地清冷与死寂。

雍和帝独自坐在那张冰冷的龙椅上，许久未动。殿柱上盘绕的金龙，在烛火的摇曳下，投射出狰狞扭曲的影子，无声地注视着他。

方才，大皇子和二皇子那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咬碎牙齿领旨的惨白面孔，还历历在目。

一场针对老七的围剿，变成了一场将他们自己也拖下水的豪赌。

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不知为何，雍和帝的心中，没有半分胜利的快意，只有一种更深、更沉的疲惫，从骨髓里泛了上来。

他缓缓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空旷的大殿中拖曳出沉重的声响。

太监总管躬着身子，碎步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褪下那身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换上一身寻常的藏青色常服，雍和帝眉宇间的威严散去，只剩下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倦怠。

殿内上首，一个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的老者，正端坐着品茶。

他便是大干王朝的定海神针，太上皇。

“父皇。”

雍和帝走上前，对着老者深深一躬，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沙哑与苦涩。

“您都看到了。”

他接过太监递来的热茶，却没有喝，只是将那份温热握在掌心，试图驱散心底的寒意。

“老大和老二，他们眼里只有权位争斗，只盯着武库里那点见不得光的银子，何曾将国之安危放在心上？”

雍和帝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与失望。

“荷兰人的巨舰大炮，已经开到了家门口啊！儿臣整顿军备，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给他们兄弟内斗提供资本吗？他们何曾理解过儿臣的苦心！”

太上皇放下手中的茶盏，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明。

他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似乎也带不走那份陈年的冰冷。

“雍和，你急了。”

太上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重量，轻易地便压下了雍和帝所有的躁动。

他叹了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望向了那片早已被血色掩盖的过去。

“十年前……”

他幽幽地开口，仅仅是三个字，就让雍和帝的身体猛地一僵。

“当年，朕的几个儿子，也是如他们这般……争权、夺利、结党、互伐……”

太上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可见骨的痛楚。那场血腥的夺嫡血案，是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手心手背都是肉，却被生生撕裂，最后只剩下最惨烈的那一块。

“最后，只剩下了你。”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雍和帝的心脏。

他想起了那些曾经鲜活的兄弟，想起了那些被永远埋葬在皇陵深处的野心与怨恨。

太上皇的视线，重新落回到自己这个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儿子身上。

“宸儿虽好，有才干，有远见，心性也与你最为相似。”

“但你不可过分偏爱。”

雍和帝闻言，悚然一惊。

“父皇，儿臣……”

“你既设了‘局’，就要给他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太上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缓，却字字诛心。

“这个‘公平’，不是真的公平。是你要让他们，让满朝文武，都觉得公平。”

“否则，你偏爱一分，他们的怨恨便深十分。你给老七开一分小灶，老大老二心里的那杆秤，就会偏到天上去。”

“到头来，你以为是在帮宸儿，实际上，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只会激化矛盾，让朕的那些孙儿，重蹈你那些兄弟的覆辙啊。”

最后那句话，太上皇说得极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可落在雍和帝的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杯中的茶水，早已失了温度，一如他此刻冰凉的后背。

是啊。

他自以为设下了一个阳谋，一个可以一举整顿军备、敲打老大老二、又能为老七铺路的万全之策。

可他却忘了，人心，是最难测算的东西。

父皇的警告，如晨钟暮鼓，让他瞬间清醒。

他沉默了。

良久，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

与此同时。

干西四所。

这里是未出阁皇子的居所，比起那些早已封王建府的兄长，显得清静许多。

作为今日朝堂风暴的绝对中心，大干王朝未来的“军工监”掌舵人，楚宸，此刻却并未如旁人想象那般，在灯火下伏案绘制火炮图纸，或是与幕僚谋士商议对策。

他的私人小工坊内，灯火摇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桐油、金属和汗水混合的奇特味道。

楚宸正蹲在地上，上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内衬，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的全部心神，都灌注在面前那架……由无数精密齿轮、杠杆和弹簧组成的复杂“怪物”上。

那东西通体由黄铜和精钢打造，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又迷人的光泽。一排排镌刻着数字的滚轮，通过复杂的联动结构，与一根手摇曲柄相连。

这，是这个时代绝不应该出现的东西。

——手摇式计算机原型机。

“王爷，夜深了，擦擦汗吧。”

一道温柔似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秦可卿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罗裙，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手中捧着一块洁白的丝帕，眼眸里满是心疼。

她看不懂眼前这堆被王爷称为“宝贝”的“破铜烂铁”究竟是何物。

但这并不妨碍她用那双宛如秋水的眸子，盛满最纯粹的崇拜，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男人。

这个男人，在朝堂上舌战群雄，逼得两位不可一世的皇子节节败退。

回到这里，却像个痴迷玩具的孩子，满身油污，乐此不疲。

“呵呵。”

楚宸头也不抬，眼睛死死盯着机器上一排细小的窗口。

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拨动着一根根定位杆，右手则握住摇杆，开始缓缓转动。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悦耳的机械咬合声响起，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无数齿轮以一种玄奥而又精准的方式层层转动，带动着数字滚轮飞速旋转，最终在一连串清脆的“嗒嗒”声后，稳稳停住。

一行清晰的阿拉伯数字，被准确无误地计算了出来。

“成了！”

楚宸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一股巨大的喜悦冲上头顶，让他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将身边那个温柔婉约的身影，连带着惊呼声，紧紧抱在了怀里，兴奋地转了一个圈。

秦可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脸颊飞上两抹红霞，只能伸出粉拳，轻轻捶打着他坚实的后背。

“可卿，你看着吧！”

楚宸将她放下，但依旧紧紧抱着，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昂与自信。

“这就是本王为军工监准备的‘大杀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台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机械造物，眼神灼热。

“大皇兄、二皇兄他们，还在用算筹和算盘，召集上百个账房先生，耗费十天半月，去计算一道复杂的火炮弹道？”

楚宸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轻蔑的弧度。

“等他们算明白，本王的炮弹，已经落在他们头上了！”

这，才是他敢于在朝堂之上，以一己之力，对抗两位皇兄及其背后庞大势力的真正底气。

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碾压，就要从最基础的维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