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剧透未来，李二跪求我监国 第6章：陛下的失败，莫非是因皇后观音婢？

御书房内，死寂无声。

那座名为“自信”的巍峨宫殿，在李世民的心中彻底坍塌，砖石碎瓦，尘埃弥漫。

滔天的怒火退潮，留下的不是平静的海面，而是一片狼藉的滩涂，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皇帝跌坐在龙椅上。

那张曾经承载着无尽威严与雄心的龙椅，此刻却托不住他那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身躯。

他失魂落魄地靠着，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脸色愈发灰败。眼角、额头，那些平日里被天子气度所掩盖的皱纹，在这一刻，被阴影刻画得无比深刻。

他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那双曾俯瞰天下，令四夷臣服的龙目，此刻失去了焦点，只剩下空洞与茫然。

他一生纵横，从晋阳起兵到玄武门，从渭水之盟到君临天下，何曾有过败绩？

他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自己会犯下如此愚蠢的战略失误，更无法接受林渊口中那个在雪原上狼狈撤退，无功而返的自己。

那不是他。

绝不可能是他！

可杜如晦的崩溃，那句无力又绝望的“恐怕……”，却是一柄最沉重的铁锤，将他所有自辩的可能，砸得粉碎。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

烛火在灯罩中挣扎着，投下的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拉长，宛若鬼魅。

跪在地上的杜如晦，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这位为大唐呕心沥血的宰相，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林渊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那个几乎被击垮的帝王，知道火候已经过了。

一个被怒火驱动的皇帝，尚有理智可言。

一个陷入彻底自我否定的皇帝，却会走向无法预测的极端。那比暴怒，要可怕百倍。

【系统提示：李世民心神失守，宿主必须立刻稳住其心态！】

林渊心中警铃大作。

必须切换节奏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微弱的气流声，在这死寂的御书房里，却清晰得宛若一声叹息。

“陛下。”

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凝固的氛围。

“您之所以如此执着于亲征，执着于开疆拓土，或许……”

林渊的话语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也与一件事有关。”

李世民那空洞的视线，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他缓缓地，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将头抬了起来，望向林渊。

那眼神里，依旧是灰败的。

林渊没有给他继续沉沦在国事挫败中的机会，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却又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皇后娘娘的身体，近来是否时常感到气短不适？”

“夜间尤甚？”

轰！

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李世民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龙目之中，瞬间燃起了两簇骇人的精光！那光芒锐利得几乎要刺穿林渊的身体！

空洞，迷茫，挫败……所有情绪在这一刹那被尽数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震惊与无法掩饰的警惕！

此事，极为私密！

观音婢的身体状况，除了他自己，以及皇后身边最亲近的贴身宫女，绝无第三人知晓！他甚至下过严令，不许宫中任何人议论此事，太医署的脉案记录都含糊其辞！

这个林渊……他是如何知道的？！

林渊仿佛没有看到李世民那足以杀死人的眼神，依旧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幽然的语调，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陛下欲将武功威名，遍传天下。”

“可当您征战在外，皇后娘娘却只能在深宫之内，日夜为您忧心忡忡，寝食难安。”

“陛下武功盖世，威加海内，却不知后宫之忧，日积月累，恐伤凤体。”

“这，非社稷之福啊。”

李世民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瞬间抓住了那根救命稻草，也瞬间坠入了另一个更让他恐惧的深渊！

国事！

战略！

天可汗的颜面！

高句丽的顽抗！

这一切，在林渊那轻飘飘的几句话面前，被瞬间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名字，一个让他从百战将军变成绕指柔情的名字。

“蹭！”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李世民竟是再也坐不住，从龙椅上霍然站起，身体因为动作过猛而一个趔趄。他双手撑住御案，整个上半身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林渊，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彻底变形，嘶哑中带着一丝颤抖的哀鸣。

“观音婢？！”

他失声喊道。

“你知道观音婢的病情？！”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君临天下、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可汗。

他只是一个听闻妻子身染沉疴，而自己却可能就是罪魁祸首的丈夫！

他眼中的惊骇、恐惧、与那万分之一的希冀，再也无法用任何帝王的威严来掩饰。

一旁几乎瘫软在地的杜如晦，也在这石破天惊的转折中猛然惊醒。

他也是瞬间反应了过来！

征伐高句丽，国事可以慢慢商议，可以徐徐图之。

但皇后娘娘的凤体安康……

那才是眼下大唐国本的重中之重！是维系着整个朝堂，乃至皇帝本人心神的定海神针！

杜如晦顾不上君前失仪，膝行两步，急切地朝着林渊拱手，声音里满是恳求。

“仙师！”

“仙师既知娘娘病情，可……可有救治之法？”

林渊看着眼前这君臣二人的反应，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

自己这一步险棋，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