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正能量 第九章 实战初试

秋意渐浓，青云学院演武场上的青石板，泛着清冷的光泽。

这是新生首次基础技能演练，由一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的实战教习主持。教习姓雷，人如其姓，说话做事雷厉风行，胸口心灯光芒凝练如实质，赫然是炬火境巅峰，距离皓月境似乎只有一步之遥。他信奉实力至上，对花架子和理论派嗤之以鼻。

演练内容很简单——将基础心灯能量附着于拳脚，击打特制的测力石碑。石碑能清晰显示能量凝聚度、爆发力以及对正能量特性的契合度。

学员们依次上前，运转心法，拳脚带着或明或暗的金色光芒轰在石碑上。光芒亮起，显示出不同的数值。

大多数学员的表现中规中矩，能量光芒符合自身亮度，数值平平。轮到赵昊时，他刻意瞥了唐澈一眼，嘴角带着不屑。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耀眼的心灯光芒流转，汇聚于右拳，猛地轰出！

“嗡——”

拳锋金光灿灿，颇为夺目，引得不少学员低呼。测力石碑上光芒亮起，数值跳到一个相当高的位置，仅次于几位天赋不错的平民学员。能量凝聚度尚可，但爆发力一项略显虚浮，似乎后劲不足。

“哼。”赵昊收回拳头，对自己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挑衅般地看向人群中的唐澈。

唐澈排在队伍中后段，神色平静。他并未刻意运转心法，只是在默默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心灯的跳动，尝试着理解其独特的“质感”。真实之眼让他对能量的流动异常敏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灯能量，似乎比常人更具……“渗透性”？不那么张扬，却仿佛能更轻易地融入攻击之中。

终于轮到他。

四周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则是赵昊及其跟班毫不掩饰的等着看笑话的眼神。一个烛火境初阶，理论课上的“异端”，能在实战演练中有什么表现？

唐澈走到测力石碑前，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式，只是平静地站定。他缓缓抬起右拳，没有催动耀眼的光芒，只是意念微动，引导着那微弱的心灯能量流向拳头。

在他的感知中，那丝能量并非纯粹的金色，而是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意，这“灰”并非污浊，反而让能量更加内敛、凝实。

拳锋之上，一层淡薄得几乎看不见的、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光芒悄然浮现。那光芒如此微弱，与赵昊先前那夺目的金光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噗嗤……”赵昊身边的瘦高个忍不住笑出声，“这算什么？给石碑挠痒痒吗？”

就连严肃的雷教习，眉头也微微皱起，似乎对这般微弱的能量显现有些失望。

唐澈无视所有杂音，眼神专注。他回忆着黑狱中面对“正直鞭挞”时，真实之眼捕捉到的能量薄弱点，回忆着在传道堂抵抗“教条威压”时对能量流动的感知。

他出拳了。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生涩，毫无技巧可言，就是直直的一拳，印向测力石碑的中心。

正直之拳(初学)——拳锋包裹淡金光芒，虽不华丽，但能量凝练如一。

在拳头接触石碑表面的刹那，那层淡薄到极致的金光，骤然向内一缩！并非爆炸般的扩散，而是如同水滴渗入海绵，所有的能量在瞬间高度凝聚于一点，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一切虚浮的“真”意，狠狠凿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击在实心铁木上的“咚”！

测力石碑猛地一震！其上光芒瞬间亮起！

能量凝聚度——高！

爆发力——中！

正能量契合度——极高！

数值赫然与赵昊不相上下！甚至在能量凝聚度和正能量契合度两项上，还略有超出！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石碑上的数值，又看看收回拳头、脸色如常的唐澈。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只是烛火境初阶！那光芒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怎么可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赵昊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脸色先是愕然，随即转为铁青，拳头死死攥紧。他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无形抽了一记耳光！

雷教习那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他快步走到测力石碑前，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石碑运转正常。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唐澈，像是要重新认识这个学员。

“能量凝而不散，意与力合，心念纯粹……”雷教习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虽是初学，路子却正！比那些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强得多！”

他这话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赵昊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他死死盯着唐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或许是赵昊的怒火影响了判断，也或许是他急于找回场子，他对着身旁那个壮硕跟班使了个眼色。

那跟班会意，在下一轮对练展示（非正式对抗，只是演示能量运用技巧）中，故意“失手”，一道略显涣散、但带着明显冲击意图的金色能量波，偏离了既定轨迹，直冲站在一旁观摩的唐澈后心！

这一下颇为阴险，若是被击中，虽不至于重伤，但足以让唐澈当众出个大丑，甚至可能干扰其心灯运转。

“小心！”铁牛反应极快，怒吼一声就要上前阻挡。

钱多多也脸色一变。

然而，唐澈仿佛背后长眼。在那能量波及体的前一刻，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凭借着真实之眼对能量流动的超凡感知，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侧后方极其自然地滑开半步！

同时，他刚刚收回的右拳随意地向后一拂，那层淡薄的内敛金光再次一闪而逝，并非硬碰，而是如同清风拂过水面，精准地在那道涣散能量波的结构薄弱处轻轻一“点”！

“啵~”

一声轻响，那道偷袭的能量波如同被戳破的泡沫，瞬间瓦解、消散于无形，连唐澈的衣角都没沾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拂去了肩头的灰尘。

那壮硕跟班愣住了，他完全没看清自己的攻击是怎么被化解的。

赵昊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黑如锅底。

雷教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深看了唐澈一眼，目光中的赞赏之色更浓，但同时也多了一丝探究。这个学员，不仅心念纯粹，实战中的感知和应变能力，也远超同侪。

“演练继续！”雷教习沉声喝道，目光警告地扫过赵昊及其跟班，“再有故意偏离轨迹者，严惩不贷！”

唐澈平静地站回原位，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所有学员看他的眼神，都彻底变了。不再仅仅是“异类”的标签，而是混合了惊奇、忌惮，甚至是一丝……敬畏。

烛火微光，初试锋芒，便已不容小觑。

唐澈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在这青云学院，他靠的，绝非只是“异端”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