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总裁的软萌设计师 第41章：国内危机初显现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风有点凉，吹得裙摆轻轻晃。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是陆景琛发来的消息：“到了？”

“刚出闸机。”我回完，把手机塞回去，指尖碰到了手绘本的硬壳封面。奖杯还在箱子里，压着几件换洗衣物，沉甸甸的，像某种提醒——我已经不是出发时那个需要偷偷缝稿子的女孩了。

车子停在“星耀”大厦前，我推门进去，前台看见我愣了一瞬，随即站起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久不见。”我笑着打招呼，“陆总在吗？”

她点点头，声音比平时低：“在……不过他刚开完会，可能还在处理文件。”

我没多想，径直往电梯走。一路上几乎没碰到熟面孔，偶有员工低头快步走过，连招呼都没打。设计部走廊原本总是放着轻音乐，现在安静得反常，连打印机都停着。我路过时，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说：“又退了三单……这周第七次了。”

我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两下，听见里面一声“进”。

陆景琛坐在办公桌后，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了半截。他抬头看见我，眼神亮了一下，随即站起身绕出来，接过我的行李箱放在墙角。

“瘦了。”他说。

我仰头看他，笑了：“你才瘦了，脸色也不好。”

他没接话，只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比赛很累吧？先休息几天，别急着上手工作。”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不像熬夜那么简单。桌上文件堆得杂乱，最上面那份标着“Q3销售复盘”，旁边还放着一个没盖的药瓶，白色小粒药片露出一点边。

陈锋之前提过一次，说他最近总在凌晨三点批完最后一份合同。

我收回视线，没问药的事，也没说我想休假。

“景琛，”我开口，“我不是回来等你照顾的。”

他一怔。

“我在巴黎的时候，每天翻那页‘回国之后’。”我从包里拿出手绘本，翻开空白页，上面四个字还带着笔迹的压痕，“你说等我回来。我现在回来了，就不能只站在你身后。”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起身走到投影屏前，按下遥控器。

屏幕亮起，是一张折线图。蓝线代表“星耀”主力产品线销量，过去三个月一路下滑；红线是某新兴品牌，陡然爬升，几乎咬住我们市场份额的三分之一。

“他们叫‘简尚’，两个月前突然上线。”他的声音恢复了开会时的冷静，“主推款全部对标我们的经典系列，价格压到六成，宣传主打‘平替美学’。”

我皱眉：“抄袭？”

“不完全是。”他调出几张图，“剪裁有改动，面料用的是cheaper的替代品，但视觉效果接近。消费者分不清差别，尤其是线上推广做得太狠——短视频平台铺了上千条测评，都在说‘花小钱穿大牌感’。”

我盯着那些仿款图看。有些设计我能一眼认出原型，是我们去年秋冬系列的变体。甚至有一款外套，肩线处理的方式和我最初提交的手稿极其相似，只是被拉宽了两公分，显得更休闲。

“内部有没有泄密？”

“正在查。”他语气沉下来，“电商后台显示，他们上新节奏和我们内部评审会高度同步。有些还没发布的概念图，也被提前拿去改版。”

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绘本边缘。

“客户反馈呢？”

他递来平板，打开一份汇总报告。差评集中在两点：一是“星耀”定价高，二是“设计越来越保守，没有新鲜感”。

我翻到最后一页，一组数据跳出来——二十到三十岁女性消费者中，有近四成表示“愿意尝试性价比更高的国产品牌”。

原来不是单纯的抄袭战，是信任在流失。

“你们开了几次战略会？”

“上周三、周五，还有明天下午。”

“我能参加吗？”

他看着我，没立刻答应：“你现在是获奖设计师，不是普通员工。我不确定你想不想卷进这些麻烦里。”

“所以你是怕我嫌麻烦？”我反问，“还是怕我扛不住压力？”

他没说话。

我合上手绘本，放在茶几上，正对着他：“我在国外拼了一个奖回来，不是为了听你说‘你值得更好的环境’。如果‘星耀’现在难，那我更该回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我会让陈锋给你开通系统权限。”他走向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明天会议前，你会收到所有资料。”

我站起来，没急着走。

“景琛。”

“嗯？”

“下次我问你在不在，你能不能别只回一个‘在’字？”

他一顿，嘴角微动：“要我说什么？”

“比如，‘我在，等你’。”

他抬眼看向我，声音很轻：“我在，等你。”

我笑了，转身朝门口走。

回到自己工位时，天已经暗下来。我打开电脑，登录系统，邮箱弹出十几条未读通知。陈锋发来了会议资料包，压缩文件名写着“战略会_4.11_核心议题”。

我点开销售报表，逐月对比区域数据。华东区跌幅最猛，但西南反而稳住了，甚至有个别城市微涨。我又调出用户画像分析，发现留存客户普遍集中在二十九岁以上，而流失人群大多集中在二十四到二十七岁之间。

正往下翻，手机震动。

是陆景琛的消息：“药不是抗焦虑的，是维生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回了个“哦”。

两分钟后，他又发来一张图。

是向日葵，一大束插在办公室花瓶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花瓣上，边缘泛着金光。

下面一行字：“今天买的，不算玫瑰。”

我忍不住笑出声，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看文件。

窗外夜色渐浓，写字楼灯光一格格亮起。我翻到竞品图册最后一页，停在一款风衣的设计图上。

它用了我们去年放弃的一个实验性剪裁方案——斜襟不对称加收腰抽褶，当时因为成本太高没投产。

但现在，“简尚”把它做出来了，还标着“爆款复刻”。

我拿起笔，在手绘本空白处写下：

**谁给他们的原始稿？**

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内部的人，早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