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阳光刚爬上交易市场的铜顶棚,许墨阳把探测仪往腰间一挂,拍了拍赵铁山的肩膀。
“走,今天必须把五行灵石的事搞定。”
赵铁山揉了揉还没完全消肿的左臂,嘟囔道:“你昨天说最多三天,现在才第二天,急啥?”
“越早集齐材料,越早出发。”许墨阳脚步不停,“我昨晚把探测仪固件更新了一遍,还加了报警提示。这次不会出错。”
两人穿过人流密集的主街,四周摊位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符箓、丹药、法器、妖兽骨片……五花八门的货物堆得满满当当。许墨阳一边走一边扫视,目光在每一块标着“灵石”的牌子上停留片刻。
他们连问了七家摊位。
第一家说只有火系单属性;第二家拿出来的石头纯度不到三成;第三家干脆听不懂什么叫“共生矿脉”。到了第四家,老板直接摆手:“五行灵石?那是传说里的东西,你也信?”
赵铁山忍不住低声说:“要不咱们去裂渊谷自己挖?”
“时间不够。”许墨阳摇头,“而且我们没带开采工具。现在最省事的办法,就是买现成的高纯度样本。”
第八家摊位出现在转角处。
摊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灰袍镶金边,胸前挂着三枚亮闪闪的徽章。他面前摆着五块颜色分明的石头,整齐排列在一个黑木托盘上。
金黄、赤红、深蓝、翠绿、棕褐——正好对应五行属性。
许墨阳脚步一顿。
赵铁山也看到了,小声问:“这么巧?”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许墨阳眯眼,“先看看再说。”
摊主立刻露出笑容:“两位道友好眼光!这可是正宗西北裂渊断层出土的五行共生矿心,灵气纯正,频率稳定,拿来激活阵法最合适不过。”
许墨阳心头一跳。
裂渊谷?
系统热力图标注的第一优先级区域!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激活阵法?”他不动声色地问。
“嘿嘿,这年头谁买五行灵石不是为了布阵?”摊主一脸“你懂的”表情,“我这儿货真价实,价格公道,清仓甩卖,错过没了。”
赵铁山蹲下身看了看石头表面:“这么好的东西,为啥便宜?”
“急用灵币!”摊主叹气,“家里老母突发寒疾,急需买药。不然我能忍痛割爱?”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角都快挤出泪花。
许墨阳掏出探测仪,对准那五块石头。
屏幕闪烁几下,弹出数据:
【检测中……】
【共振匹配度:47%(信号延迟,建议重试)】
“奇怪。”许墨阳皱眉,“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信号不稳定?”
“是不是你更新太猛,把主板烧了?”赵铁山凑过来看。
“不可能。”许墨阳轻点屏幕,“可能是周围灵力太杂,干扰了接收。但看外形,这几块石头确实像是天然形成的。”
摊主趁机说道:“道友,这种级别的灵石,外面至少卖三千灵币一套。我两千五,包你带走。再犹豫一会儿,就被别人抢了。”
赵铁山还是不信:“这么低的价格,不会是假的吧?”
“假的?”摊主一拍胸口,“我可是注册过的三级鉴定师!你看我这徽章,官方认证,假一赔十!”
他指着胸前那三枚闪亮的牌子,说得铿锵有力。
许墨阳盯着探测仪,心里有些动摇。
时间紧迫,任务压头,他已经没有精力一家一家找下去。眼前这套虽然数据模糊,但至少是目前见过最接近标准的样本。
“算了。”他咬牙,“先拿下一套再说。真不行,回来再退。”
“你确定?”赵铁山拉住他袖子。
“赌一把。”许墨阳递出灵币袋,“成交。”
摊主接过钱袋,飞快数完,脸上笑意更深。他利落地卷起摊布,把五块石头塞进一个暗格木盒,双手奉上。
“祝二位道法昌隆,阵成圆满!”
说完转身就走,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许墨阳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
五块灵石安静地躺在丝绒垫上,色泽饱满,灵气波动均匀。
“看起来没问题。”他说。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赵铁山挠头,“那人跑太快了。”
“市场人多,别跟丢了。”许墨阳合上盒盖,“找个空地测试一下灵力注入反应。”
他们在市场边缘找了个无人角落,背靠一面石墙。
许墨阳取出火系灵石,握在掌心,缓缓输入一丝灵力。
就在灵力接触的瞬间,平板突然震动。
系统语音炸响:
“警告!检测到异常能量积聚!结构不稳定!建议立即丢弃!重复,立即丢弃!”
许墨阳瞳孔一缩,本能翻腕将石头甩向空中。
同时大喊:“闪!”
他拉着赵铁山猛地后撤。
轰——!!!
火系灵石在半空炸开,爆发出刺目红光。冲击波掀翻附近三个摊位,碎石与灼热气流横扫四周。许墨阳右手背被飞溅的碎片划出几道血痕,赵铁山左肩衣物直接烧穿,皮肤泛起红肿。
两人踉跄站稳,耳边嗡鸣不止。
周围人群愣了一瞬,随即四散躲避。没人上前询问,也没人指责那个早已不见踪影的摊主。
一个卖符纸的老头慢悠悠收摊,嘴里嘀咕:“又来一个被骗的。”
另一个炼丹的青年冷笑:“两千五买个炸弹,亏不死他。”
许墨阳低头看着手中裂开一道缝的探测仪外壳,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赵铁山捂着肩膀,咬牙切齿:“那个老贼……敢骗我们?”
“不是被骗。”许墨阳声音低沉,“是算准了我们会买。”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残片。原本赤红的石头已经焦黑,内部有明显的粉末状填充物。
“外面一层是真的,里面灌了爆灵粉。再贴上低阶稳灵符,骗过肉眼和基础探测。只要一输灵力,立刻引爆。”
“所以他才那么着急收钱走人。”赵铁山怒吼,“这根本就是惯犯!”
许墨阳没说话,只是把残片放进防水袋,顺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探测仪。
系统界面重新加载,弹出一条新提示:
【设备受损:天线模块轻微变形,扫描精度下降12%】
【建议:重启并校准】
他关掉提示,抬头看向市场深处。
刚才那个摊位的位置已经空了,连地上的脚印都被清扫过。
“他知道我们会查。”许墨阳冷笑,“所以清理得干干净净。”
“那现在怎么办?”赵铁山攥紧拳头,“就这么算了?”
“不算。”许墨阳把木盒残骸塞进布袋,“他能卖一次,就能卖第二次。只要他还在这市场里,总会露脸。”
“可你这仪器……”
“还能用。”许墨阳按下重启键,“就算它现在像个老年机,也能帮我抓出下一个‘爆款商品’。”
赵铁山咧嘴一笑:“那你打算怎么找?”
“简单。”许墨阳盯着屏幕等待加载,“他既然靠这个发财,就不会只做一笔生意。接下来,一定还有人去买五行灵石。”
“你是说蹲守?”
“不。”许墨阳嘴角微扬,“我是说,让他来找我。”
他从工具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符纸,快速画了个简易信号增幅阵。
“我要做个诱饵。”
“什么诱饵?”
“一个看起来特别缺灵石、特别好骗的冤种。”许墨阳把符纸贴在探测仪背面,“然后让这台‘故障机’继续闪红光,等鱼上钩。”
赵铁山愣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你这是要反向钓鱼啊!”
“不是钓鱼。”许墨阳调试着参数,“是送上门的快递员,总得给个差评。”
他打开探测仪侧盖,手动切换到低频扫描模式。屏幕闪烁几下,开始模拟出紊乱的信号波形,看起来就像一台即将报废的老旧设备。
“好了。”他说,“现在我们只需要等。”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转头望去。
一个年轻修士正站在市场中央,手里举着一块焦黑的石头破口大骂:
“谁卖的五行灵石?出来!老子刚买的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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