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丶我转身嫁给前夫死对头 第15章 佛珠断了,我请右相“吃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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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急如骤雨的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宁静,一名精瘦的探子翻身下马,跪倒在我面前,声音因急促而嘶哑:“大小姐,右相昨夜子时入东宫,今晨早朝,他将联合御史台王、张、刘三名御史,上奏弹劾您!”

他喘了口气,眼中满是焦急:“弹劾的罪名是……牝鸡司晨,悖逆纲常!说您以女儿身干预苏家内务,夺嫡母之权,乱苏家门风!他们要逼老帅交出中馈大权!”

我嘴角的弧度冰冷彻骨。

又是这一招,一字不差。

前世,右相就是用这顶“不守妇道”的帽子,先是削我掌家之权,再污我父亲治家不严,最后一步步蚕食我父在朝中的声望,为他构陷苏家通敌叛国铺平了所有的道路。

这一世,他还想用妇人内宅的规矩,来锁住我苏家镇守国门的铁腕?

痴心妄想!

我转身,祠堂内的阴影将我脸上的杀意尽数遮掩。

我对着身后一直默然侍立的青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青黛,去书房,把那份【南巷老宅租契】用我的笔迹,一字不差地抄录两份。”

青黛眼皮一跳,显然想起了那份契书的内容。

那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柳氏的亲兄长,那个不学无术的赌徒,租下南城一处隐秘外宅的日期。

而那个日期,恰好是在我父亲麾下最重要的那批军粮调度出城的前一日!

“一份,”我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加重,“立刻派人,送到刑部李郎中府上。告诉他,这是苏家送他的一份人情。”李郎中为人耿直,却因没有靠山,在刑部屡屡被右相的人打压,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蛀食国家的硕鼠。

“另一份……”我顿了顿,目光扫过祠堂里供奉的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用个最名贵的檀木匣子装好,就摆在父亲书房最显眼的紫檀木大案上。”

父亲现在还不知道柳氏的狼子野心,还在为她“温良贤淑”的假象所蒙蔽。

这份契书,就是刺破那层虚伪面纱的第一根针。

青黛领命而去,脚步沉稳。

我则回到内室,不急不缓地开始梳妆。

前世的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只会惊慌失措,哭着去找父亲,结果却被柳氏倒打一耙,说我善妒不容人。

这一世,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请君入瓮。

卯时三刻,早朝的钟声悠悠传来,穿透府邸的重重院墙。

我知道,右相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

我唤来心腹赵嬷嬷,低声嘱咐:“守在府门,不要声张。一旦看见有挂着御史台灯笼的官轿前来,不必通报,立刻去西角楼,点燃那支红色的信炮。”

赵嬷嬷”

我端坐于正厅,面前的茶水已经换过三巡,却一口未动。

我在等,等那张我亲手为他们织好的网,彻底收紧。

果然,未时初刻,府外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管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煞白:“大小姐,不好了!御史台的钦差大人来了!说是……说是要查案!”

我缓缓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我理了理衣袖,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地迎了出去。

为首的御史姓王,正是右相的得意门生。

他看见我一身素服,却气度沉稳地站在厅中,他展开手中明黄的圣谕,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查苏府侧室柳氏,涉嫌与逆党林家私通,泄露军机,有通敌之嫌!着即封锁苏府,上下人等,一概不许出入,全力配合刑部问案!钦此!”

他的声音充满了幸灾乐祸。

名为查柳氏,实则剑指整个苏家。

一旦府邸被封,内外消息隔绝,他们便可以为所欲为地栽赃陷害。

我静静地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王大人,你来得正好。”

王御史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侧过身,对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清越,传遍了整个前厅:“我苏家昨夜刚刚查获柳氏与林府往来的密信共计十七封,封封都涉及我北境军防机要!为防意外,我已命人将所有信件誊录副本三份,一份,已在半个时辰前加急送往兵部尚书处;另一份,交由大理寺卿亲自过目。”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着王御史瞬间变得僵硬的脸庞,缓缓说出最后一句话:“而这最后一份原件……就在我手中。”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周管事捧着一个沉重的铁匣,稳步而出,将其重重地放在王御史面前的案上。

“哐当”一声,如同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王御史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预想中的苏家大小姐惊慌失措、哭天抢地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主动“献案”、并且已经将事情捅到了兵部和大理寺的狠角色!

我缓步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泣血:“大人可知,柳氏这些年借口采买府中用度,从账上划走的银子,到底去了哪里?她焚烧的那些账本,烧掉的仅仅是几页纸吗?不!”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悲愤与控诉:“那是我父麾下数万将士的口粮!是战马过冬的草料!是边关哨塔上用以御敌的箭矢!她送出去的每一两银子,都沾着我苏家军将士的鲜血!”

我猛地伸手,掀开铁匣的盖子,从中取出一封信,高高举起,信封上林家的火漆印记刺眼夺目:“这封信,写得清清楚楚——‘七月十六夜,西营粮道因暴雨冲刷,无人巡防’!而就在昨日,林府豢养的那三百私兵,已经秘密潜行至我军粮道三十里外的黑风口!若非我苏家暗探连夜飞马,拼死将消息传回边军大营,我军那十万石粮草,此刻早已化为灰烬!王大人,你说,这!算不算通敌?!”

“轰”的一声,整个前厅炸开了锅。

王御史更是如遭雷击,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泄露军粮路线,意图烧毁粮草,这已不是后宅妇人的争风吃醋,而是动摇国本的谋逆大罪!

他再也不敢看我,颤抖着手指向那铁匣:“快!封存所有证据!来人,调转方向,立刻随本官……直扑林府!查抄所有涉案人员!”

我望着他带着人马仓皇远去的背影,唇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右相,你想用礼法之罪来压我?

那我便用这通敌叛国的国法,先断了你的左膀右臂!

这一招,叫“以敌之罪,压敌之权”。

夜色深沉,父亲自兵部归家时,卸下的铠甲似乎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

我早已等在门廊下,为他递上一杯温好的参茶,低声道:“父亲,右相今日弹劾我的那本折子,被陛下压在龙案之下了,一个字都未批复。”

父亲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紧,锐利的目光射向我:“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另一本薄薄的册子,递到他面前。

那是我凭着前世的记忆,命人暗中查探整理出的账目——右相长子名下那个京郊庄子,近半年来接收的所有“苏家废料”的记录。

那些所谓的“废料”,实则是我苏家军中替换下来的部分兵刃、皮甲,经由柳氏之手,悄无声息地转运了出去。

这本册子,就是他右相府参与转运军资的铁证。

“他想用礼法构陷我,让苏家颜面扫地。我便用国法把他钉死在叛国的罪名上。”我看着父亲震动的双眼,声音平静而冷酷,“柳氏是右相递过来的一把刀,林家是磨刀石。如今刀已出鞘,那血,必然要溅他右相一身。”

父亲久久地凝视着我,目光复杂,有震惊,有欣慰,最终都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烟儿……你比你娘,狠。也比她,强。”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青黛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我房中,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成了。刑部的李郎中亲自带队,在林府那座南巷老宅里,起出了整整三箱还未拆封的军用箭羽,上面都刻着我苏家军的火凤标识!”

我正倚窗而立,望着远处皇宫方向的点点灯火,如同俯瞰棋盘的棋手。

那一骑飞驰而来的情报果然没有错——右相在今日的朝堂上,因举荐不力、识人不明,被陛下当庭斥责。

太子殿下也因“妄议重臣家事”,被罚闭门思过三日。

他们的第一轮攻势,被我轻而易举地化解,甚至还被我反将一军,损失惨重。

我指尖在冰冷的窗棂上轻轻叩击,一下,又一下,像是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敲响前奏。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你们想毁我清誉,断我苏家根基?

那我便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如何在我手中寸寸崩塌,灰飞烟灭。

到那时,你们便是想跪在我面前求饶,都来不及了。

夜风拂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带着一丝沁骨的凉意。

右相与太子已暂时不足为惧,但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远不止他们。

想要在这盘棋上彻底赢下来,我还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盟友。

一个……同样被太子和右相视为眼中钉,却手握着他们所不知道的底牌的盟友。

我的目光从皇宫的方向移开,投向了城西那座不起眼的府邸。

七皇子的门,是时候该去敲一敲了。

我心中念头已定,不再有丝毫犹豫。

我转过身,走向内室的衣柜,拂过那些色彩柔和的素裙,最终,指尖停在一件墨色绣银丝暗纹的长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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