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京都，鉴查院。
这里的光线，永远是那么昏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卷宗的气息。
范闲站在这座黑色建筑的深处。
就在这时。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黑色的轮椅，缓缓滑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人，双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面容并不那么年轻，眼神却锐利得吓人。
他就是陈萍萍。
鉴查院的院长，庆国黑夜里的王。
“来了？”
陈萍萍的嗓音沙哑。
范闲躬身行礼。
“见过陈院长。”
陈萍萍没有让他起身，只是操控着轮椅，围着范闲转了一圈。
那双眼睛，在范闲身上来回扫视，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范闲感觉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在这个老人面前，他的一切伪装都毫无意义。
“郭攸之的案子，你办得不错。”
陈萍萍终于停下，淡淡开口。
“但你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范闲心里咯噔一下。
“院长指的是？”
陈萍萍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
“那封扳倒郭攸之的密信，我看了。”
“时机抓得恰到好处。”
“但，太干净了。”
陈萍萍的眼神变得幽深。
“干净得不像是你做的。”
“你范闲，行事有章法，但骨子里带着一股莽撞的少年气。”
“你会用最直接的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这种……滴水不漏的布局。”
“这封信，更像是一个局。”
“一个第三方，借着你的手，递出了这把刀，顺便，也把你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陈萍萍的每一个字，都敲在范闲的心上。
他确实也觉得奇怪。
那封信的出现，太过巧合，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现在被陈萍萍一点破，他瞬间想通了关键。
有人在暗中帮他。
不，或者说，是利用他。
陈萍萍从怀里摸出一份卷宗，扔在范闲脚下。
“这是鉴查院的情报。”
“信件的来源，我们追查过，线索却断了。”
“断的很离奇，手法很专业。”
“这是高手的做派。”
范闲捡起卷宗，快速翻阅。
上面的记录，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还要触目惊心。
他背后那个人，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缜密，远超他的预料。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萍萍的声音冷了下来。
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京都这潭水，很深。”
“但所有的鱼，都必须在我的网里游。”
“现在，有一条我不知道的鱼，跳了出来，想要搅动风浪。”
他死死盯着范闲。
“我不喜欢。”
“非常不喜欢。”
“我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做什么，也不管他是不是在帮你。”
“任何不受控制的力量，在京都，都没有存在的必要。”
“回去告诉他。”
“我的网，已经撒开了。”
“要么，自己滚进来。”
“要么，就等着被我碾碎。”
这番话，既是说给范闲听的。
也是通过范闲，说给那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听的。
范闲走出鉴查院的时候，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陈萍萍给他的压力，太大了。
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在街角碰巧救了他的闲王。
那个递给他一个刻着奇怪纹路苹果的李云歌。
会是他吗？
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将要面对的，是陈萍萍和整个鉴查院的雷霆打击！
……
闲王府。
李云歌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啃着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一只比蚊子还小的黑色小虫，悄无声息地飞来，落在他耳边，然后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气，钻了进去。
这是寄坏虫。
李云歌的专属情报网络。
陈萍萍与范闲在鉴查院里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在他脑海里重播了一遍。
“咔嚓。”
李云歌啃苹果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憨厚笑容。
但他的眼神，却瞬间变得冰冷。
“陈萍萍……”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果然是条老狗。”
“鼻子比谁都灵。”
他把吃剩的苹果核随手一扔，站起身。
麻烦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的，来得快得多。
与鉴查院正面对决？
不。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现在的实力，跟陈萍萍那样的老阴哔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萍萍说得对。
要么滚进他的网里，要么被碾碎。
但李云歌，偏偏两个都不想选。
“想让我被动防御？”
“做梦。”
“与其等你来找我麻烦，不如我先给你找点事做。”
李云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他走到房间里，意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出现在眼前。
【系统商城】
【检测到宿主正面临来自鉴查院的致命威胁，生存危机已触发。】
【推荐兑换选项：】
【1.‘燕双鹰’同款风衣及双枪（兑换需声望值：8000）：穿上它，你就是无敌的。你可以冲进鉴查院，大喊一声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然后……被打成筛子。】
【2.嘴炮王者体验卡（兑换需声望值：3000）：使用后，你可以和陈萍萍对喷三小时不落下风，成功激怒他，让他提前下令弄死你。】
【3.神级伪装术（兑换需声望值：6000）：让你完美伪装成一个花瓶，然后被陈萍萍随手当垃圾清理掉。】
李云歌看着这些不靠谱的选项，眼角抽了抽。
“系统，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他直接无视了这些沙雕推荐，在商城里快速搜索起来。
情报。
对抗情报机构，最有效的武器，就是更强的情报能力。
很快，一个选项映入他的眼帘。
【死亡笔记，L-推理侧写能力】
【能力描述：赋予宿主超凡的逻辑推理与心理侧写能力，能从海量杂乱的信息中，迅速定位关键线索，洞察人心，预判行为，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情报战对抗情报战。】
【兑换需声望值：10000点。】
李云歌看了一眼自己仅剩的25000点声望值。
这是他这段时间所有的收获了。
“兑换。”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叮！兑换成功！声望值-10000。】
【能力正在灌输……】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大脑。
无数的案件卷宗，无数的逻辑模型，无数的心理剖析案例……
世界在他的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空气中尘埃的轨迹。
墙角蜘蛛网的结构。
远处侍卫换岗的频率。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可以分析的数据。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
“原来如此……”
李云歌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和陈萍萍一样，深不见底。
他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
“天灾。”
他轻声呼唤。
房间的阴影里，几道微不可查的闪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天灾网络。
这是他耗费心血，秘密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
它的触手，遍布整个京都，甚至更远的地方。
“启动最高权限。”
“目标：鉴查院四处主办，言若海。”
李云歌的笔，在纸上写下了这个名字。
“我需要他的一切资料。”
“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所有的社会关系，所有的个人习惯。”
“他喜欢喝什么茶，他一天上几次茅房，他走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还有。”
李云歌的笔尖，重重一点。
“他儿子言冰云，被派往北齐当质子，背后真正的交易，给我挖出来。”
“我要，全部。”
阴影中的黑影再次闪动，然后彻底归于平静。
命令，已经下达。
李云歌看着纸上言若海三个字，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陈萍萍，你以为我要攻击你的爪牙吗？
你以为我要对言若海不利，然后让你顺藤摸瓜找到我吗？
不。
那太低级了。
那是莽夫的玩法。
我要送你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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