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死亡之眼 第57章 长得像我的那个死人，到底是谁？

林昭的战术靴踩在穹顶城金属走廊上，每一步都震得耳鼓发疼。脚下的金属板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低频震动，让他脊椎一阵发麻。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三倍，一下下撞着肋骨，撞得战术背心最内层的芯片发烫。那种热度贴着皮肤，仿佛要烧穿布料。

张岩走在前面，回头喊了他两声，声音像隔了层毛玻璃，直到老周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昭哥，科研组在B2实验室等。”林昭这才回过神来，喉头干涩，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实验室的白光灯刺得他眯起眼，灯光冷得几乎带着锋利感，照在金属台面上反射出刺目的反光。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小吴接过芯片时，指尖抖了抖——林昭注意到对方盯着他的脸，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说话。

“需要多久？”林昭把战术背心甩在操作台上，金属搭扣“咔”地磕出个凹痕，清脆的声音在实验室里格外突兀。

“加密等级是星渊会特有的混沌码，”小吴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全息键盘上翻飞，“不过...您带来的共鸣器能当密钥。”他指了指林昭腰间挂着的青铜小鼎，“刚才检测到芯片和鼎有共振频率，可能是同批次产物。”

林昭摸向腰间的青铜鼎，掌心刚贴上冰凉的纹路，一阵刺痛从太阳穴炸开。那种痛像是有人用针尖戳进颅骨，一瞬间眼前泛黑，耳边响起类似古钟低鸣的嗡鸣。

他踉跄半步，撞在操作台上，金属托盘“当啷”落地，惊得几个研究员一颤。

“昭哥！”张岩冲过来要扶，被他摆手推开。

虚影从鼎中浮现，玄色甲胄泛着冷光，韩信执剑的手虚按在林昭后颈：“莫慌，是灾核在排斥外来波动。”他的目光扫过全息屏上跳动的数据流，“这芯片里的东西，和你体内的灾核同源。”

林昭咬着后槽牙直起身子，额角渗出冷汗：“同源？”

“你看这纹路。”韩信抬手划开空气，一道半透明的青铜图腾浮现在两人之间——正是三天前他们在玄冥府遗迹墙上见到的那种，房梁弧度、砖缝间距，和遗迹主殿完全吻合。星渊会早就在那里做手脚了。

全息屏突然发出“滴”的轻响，打断了林昭的思绪。

小吴的手指僵在半空，屏幕上跳出张脸——和林昭分毫不差的脸，正笑着眨眼。

“代号‘灾影’，”小吴的声音发颤，“星渊会第七序列实验体，灾核意识移植计划产物。”他滑动数据条，“基因比对显示，他的灾核片段提取自您22岁时的血液样本。”

林昭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一刻，他仿佛又闻到了那天医疗站消毒水混着血腥的味道，耳边传来护士低声安慰的声音。他记得那场“意外”，也记得第二天那具冰冷的尸体，脖子上的蛇形纹身像毒蛇般缠绕着他记忆深处的伤口。

“原来那场‘意外’，不是巧合。”他低声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更麻烦的是同步感知。”韩信的虚影突然凝实几分，“他能模糊感知你的位置、情绪，甚至...部分记忆。刚才你在通道里犹豫要不要毁掉芯片，他可能已经察觉到了。”

林昭猛地抬头：“所以他才说‘欢迎回家’？”

“他们需要一个‘备用林昭’。”韩信的剑指划过全息屏上的实验日志，“原计划是等你突破灾变级，抽取核心意识植入他体内，这样星渊会就能拥有一个‘合法’的灾变者，名正言顺接管穹顶城防御系统。”

实验室陷入死寂。只有全息屏偶尔闪烁的微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张岩的指节捏得咔咔响：“操他娘的，老子现在就带人去端了第七序列老巢！”

“端老巢容易，”林昭扯下脖子上的狗牌，在掌心碾出红印，“但他们要的是‘合法’，说明背后还有更大的局。”他突然笑了，露出白牙，嘴角扬起的弧度像是刀刃划开夜色，“既然他们想演，那我就陪他们演到底。”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林昭几乎没有合眼。他和苏牧反复调试信号发射器，与张岩制定作战方案，甚至重新绘制了北境气象站废墟的地图。每一个细节都被打磨得锋利如刀。终于，三日后凌晨，浓雾裹住了北境气象站废墟，像一层厚重的灰纱。

林昭的战术靴踩碎结霜的金属板，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刺痛脸颊，呼吸间满是铁锈般的冷意。

他摸黑走到中央控制台前，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装置——外表是星渊会标志的青铜纹路，实则是苏牧连夜改造的信号发射器。

“检测到目标信号。”耳麦里传来苏牧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灾影正在三公里外的废弃雷达塔，和你同步移动。”

林昭按下发射器开关，控制台屏幕骤然亮起。

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男人倚在雷达塔的破窗边，肩头沾着霜花，笑得像块融化的冰：“兄弟，我们终于见面了。”

“叫我哥。”林昭歪头，拇指悄悄按住藏在袖口的电磁刀，寒冷让他的手指几乎失去知觉，“毕竟...你是我血养出来的。”

灾影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你比资料里更有意思。”他身后闪过几道黑影，“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我们才是一体的。”

林昭的死亡之眼突然发烫。

他猛地闭眼，眼前炸开一片血色迷雾——灾影站在巨大的青铜祭坛上，手持和他腰间一模一样的青铜鼎，身后站着二十七个黑袍人，嘴里念着他听不懂的古文。

鼎中腾起黑雾，裹住灾影的脸，最后化为和他相同的眉眼。

“林昭？”灾影的声音穿透迷雾，带着一丝戏谑，“发什么呆？”

林昭睁开眼，指尖在发射器上快速按了三下。

苏牧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定位成功，坐标已发送给韩信。”他扯了扯嘴角，冲屏幕里的灾影挑眉：“在想你死的时候，是我亲自动手，还是让韩信的陷阱把你做成烤串。”

灾影的瞳孔收缩成细线。

林昭看见他身后的黑影动了动，正举起狙击枪——死亡之眼里，那支枪的准星正对着他的心脏。

“再见了，弟弟。”林昭按下发射器的自毁按钮，转身冲进浓雾。

爆炸的气浪掀翻他的战术帽，他摸了摸发烫的灾核，怀里的芯片突然震动起来，像在回应远处传来的枪声。

回到临时营地时，韩信的虚影正站在篝火旁，手里捏着张全息照片——是他死亡之眼里的祭坛画面，青铜纹路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这祭坛，”韩信转头，目光像淬了毒的箭，“和玄冥府遗迹的地下密室，是同一批人建的。”

林昭蹲在篝火前，烤着冻僵的手。火焰舔舐着他掌心的旧伤疤，带来些许温暖。

照片里的黑袍人模糊不清，但他能看清最中间那个——对方的兜帽滑下一角，露出半张脸，和他、和灾影，长得一模一样。

“召集所有人。”他把照片递给张岩，“天亮前，我要知道这祭坛的位置。”

篝火“噼啪”炸响，火星子窜上夜空，像极了死亡之眼里那团裹住灾影的黑雾。

林昭摸向腰间的青铜鼎，鼎身突然发烫，烫得他缩回手——鼎壁上，一道新的纹路正在缓缓浮现，和照片里祭坛的边缘刻痕，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