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战记：邂逅之风 ③根本（四）

自此之后，翼用一杯茶拜入毛球大人膝下，同时成为他引以为傲的义女。毛球大人还记得初次登台时翼腿哆嗦像水沟里的蒲草荡，晃悠晃悠自己一个人，叭，一声倒在台上。

台下搭档零伊笑的前俯后仰。

“所以，这是哪里？”

恍惚间现实重新浮现，毛球望着正试图撑起身子的小鱼。这小丫头眼中迷雾渐散，神志已恢复清明。

昏黄灯光流淌在棚下，大厅地面簇拥着无数荧光蘑菇，那些伞状菌盖正随呼吸频率翕动，似在解读唇语般微微震颤。

小鱼突然呛咳起来，齿缝间粘附打磨的幻境魔药残渣簌簌剥落。随着几个剧烈的喷嚏，那些研磨成粉的碎末腾空而起，在暖光里氤氲成迷离的粉色雾霭。

“翼！快，把她传送出来！”毛球大人转身向厨房方向大喊，自己也没耽搁，将隔音屏障猛然撕下，空间扭曲瞬间每粒粉末都已罩上完全隔绝的屏障。下一秒，小鱼踉跄于地毯中央。

她看着门口刚被罩上的沉浮粉末泡泡，吧嗒吧嗒嘴，氧化的唾液搅拌被碾成粉末状的磷酸钙，一股恶心味儿。

“是翼小姐！”

小鱼刚要开口继续追问毛球大人身在何处，忽然瞥见厨房门边的身影。

翼小姐正死死攥着门框，脚下散落着碎瓷片和茶水。

她脱口而出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这才注意到翼小姐正朝自己伸出手，而刚刚毛球大人惊慌的喊声与眼前这片狼藉，分明昭示着打翻茶具的罪魁祸首正是突然现身的自己。

小鱼抿紧嘴唇，将未尽的疑问咽下，又闭上眼睛，缓缓蜷下去。

“怎么回事，不要啊。是我吗？”小鱼恨不得自己消失或飞出这个场景口吐白沫一骑绝尘。

“什么情况？是我吗？”小鱼眼角湿润，抽泣起来。

她不敢开口，只得在心里默念。

“反正这茶我也是要倒掉，”翼小姐叹口气，“这是毛球捣乱的杰作，刚刚差点烫到你。”

她跨过这片污秽，想要扶眼前内心脆弱的小女孩坐起来。

“你说什么！”毛球开玩笑似地嚎叫。

“给老娘我闭嘴。你看看门口处的粉末泡泡，怎么做？还不快点解决。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翼小姐一副这丫头我护定了的语气，与刚刚私聊毛球大人的偏袒截然相反。

“你不要生气。”

小鱼还是很固执地相信自己眼中所见，却有些小欣喜在胸中冒着泡泡。翼这个大歌手，如此近距离接触就能明显感受到，肌肤相触处传来的温度近乎神迹。

这具躯体连毛孔都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小鱼在内疚与疯狂交界线处徘徊，在翼怀里笑声愈来愈大。

“我碰到了……碰到了！”她突然弓起身子大笑，

像得了脑癫疯。

“她真的没事吧？”翼小姐调配治疗幻境魔药时还从没遇过这种情况，指尖悄悄凝起探测咒术，墙角的沙漏加速倾泻。

“没什么大事，呃。他是你粉丝。”毛球大人告知这位不知情歌手，一边收拾残局。

打开窗，泡泡顺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