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黄蓝 三、在下沉的世界中上升

23.【内—咖啡厅—日】

清晨，空气清新。

大街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菲尼克斯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看着窗外，满脸低沉。

一个男人迎面走来，故意把菲尼克斯手中的勺子打掉。

迈克：这有人吗？

菲尼克斯：没有。

菲尼克斯：你是谁？

菲尼克斯：你显然不是警察。

迈克：不是。

菲尼克斯：那你是谁？

迈克：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菲尼克斯：别装傻，你到底是谁？

菲尼克斯：你叫什么？

迈克：迈克。

菲尼克斯：迈克，你是干什么的？

菲尼克斯：你是摄影师？

迈克：不是。

菲尼克斯：你是作家？

迈克：不是。

菲尼克斯：你是画家？

迈克：不是。

菲尼克斯：你是怀才不遇的艺术家，对吧？

迈克：我是二十出头的无业游民，迫不及待的奔向未知。

菲尼克斯：你对我很感兴趣？

迈克：也许吧。

菲尼克斯：你都不问我叫什么。

迈克：我不在乎。

菲尼克斯：那你找我干什么。

迈克：我杀人了。

菲尼克斯板起脸。

迈克：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菲尼克斯：你想干什么。

迈克：我需要帮助。

菲尼克斯：你想威胁我？

迈克（微微一笑）：不。

菲尼克斯：你很苦闷吧。

迈克：很苦闷。

迈克：我有时觉得自己会干出鬼知道什么事情。满脑子充满了愚蠢透顶的怪念头。我可能一出门就会闯下大祸……

迈克（考虑片刻）：也许我应该把这座城市打扫干净，它太脏太乱，污秽不堪。它像一条露天的污水沟，有时简直令人难以容忍，你走在街上就能闻到这股臭气，然后你就会感到头痛，而且，怎么也治不好。需要一个能整顿好秩序，彻底地把一切打扫干净的人。

迈克的坦率回答使菲尼克斯有点手足无措，他只好打起官腔来回答他，尽管他力图使自己的话具有深刻的含意。

菲尼克斯(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我知道这些情况，迈克，但是整顿好这一切可不简单。

迈克：你期待未来有哪些改变？

菲尼克斯：我对政治不太关心。

迈克：然而总该做些什么……

迈克：你明白么，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菲尼克斯：你听着，这一切我都明白，你选择了一定的生活方式，你就那样生活。你的生活就像你本人一样。

迈克：你明白么?可能这就是我的本性。

迈克（沉默了一会儿）奇怪，真不可理解。

菲尼克斯：你想怎么样?说来说去我甚至都不明白，你倒底想说什么。

迈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菲尼克斯：没关系，你混一段时间就会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切都会好的。

迈克点了点头。

迈克：打扰你了。

迈克：同你谈话很愉快，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