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后诸位。”我声音放大,“诸位!张三娘求的也是各位的生计,就无一人站出来吗?”
我在等,我希望见到受苦的人拧成一股绳,只有弱者足够齐心协力,一切才有生机。也只有受苦的人自己为自己站出来,反抗才有力量,才有意义。
我等了很久,没有人。是啊,人性就是如此冷漠,都怕枪打出头鸟,所以没落到自己头上,就不会有反应。
那我开口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看了四周一圈,看到了几个人的脸,他们深邃的眼眶中只有苦,纯粹的苦。那种苦是冷漠的,是愚昧的,是周而复始的。他们一辈子都是忍着不公过来的,早已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们把苦当作宿命。
哎。
我转身朝我自己的马车走去,我掀起帘子,准备上马车。
“你不能走!”张三娘大叫。
我气不过,真的,气不过。
我回过头,看见那些人眼里还是那种对自己麻木的样子。我走的动作让他们眼中有了一丝变化,那种变化是带着埋怨的,埋怨我为什么抛弃了他们。
我将帘子用力一甩,雨滴落在我头上粒粒分明,我一步一步踩着积水洼处,任由李正人的表情从喜悦到慌乱狠辣、张三娘的表情从绝望到惊喜,水飞的高,我到了张三娘旁边,她伸出手,我搭了把手也站了上去。
主持正义也好,发泄怒火也好,我站了上去。
“非要今日站在这里的人是你们自己,你们才能意识到生死的威胁需要反抗吗?为什么有人冒死为大家伙求一份安慰,你们竟然可以做到像个乌龟王八蛋一样躲在门后。我在每条街都能听到你们在背后议论自己受了官府多少欺压,遭了多大的罪,那些说活都活不下去的,今日有人给你们叫苦了,怎么?摆上明面上,你们就不苦了吗?这个妇人,做着必死的事,就为了一份理,你们是没有眼睛吗、没有心吗?躲躲躲,今日她死,明日就是你们死。我只是一个过路人,我在为你们叫不平,但凡你们团结一点,你们站出来,百姓那么多人,难道还会怕了不成。”
“李知州,为官就是这样为官的吗?父母官就连百姓一句话都听不得吗?你拿着朝廷的俸禄、吃着百姓种的粮,你李家上上下下哪一件物不是受君恩、享民惠。你跟我说着大明王朝的发展需要人才、需要我辈为之努力,你又在做些什么,又在做些什么!”
出谋划策的李家咬人狗说话了:“唐伯虎,你不想做官了!”
“我想做你祖宗爷爷,狗奴才。”我唐伯虎重回一世,还能被你唬住。
“你你你。”
此时李正人脸也黑了。
张三娘还在看我,我转头对着她说:“我今日被你害惨了。”
“哈哈哈哈哈。”张三娘爽朗的笑,透着侠客的豪气。
也值了,得美人一笑。
李正人一看,朝手下人招了招手,看样子是打算下黑手了。
我脑袋疯狂转动,想着用什么办法化解危机。
就在这时,徐经提着裤腿朝我跑来。
他过来了,伸出手,我接过,他借力站了上来站在我面前,他清了清嗓子大吼:“谁护着小爷三人,我赏十两银子。”
有时候,钱,比道理好用一些。
在徐经掏出银子撒出去的时候,男女老少都跑出来了。
徐经给我递了一大包:“快洒,伯虎兄。”
我将荷包打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两,我抓起一把,沉甸甸的,这是金钱的重量。
我将银两朝天空撒去,雨滴透明,银两反射着光芒,拼命凑上前来的人们丝毫不畏惧银两砸在身上,他们疯了一样看着银两等待掉落,连狗腿子们也顾不上抓我们,他们都在抬头低头,急急忙忙捡着银两。
我没想到躲在后面的人那么多。
“走。”
我还沉浸在眼前场面给我带来的震撼之中,徐经拉着我吼了句就跑,张三娘也跟着我们跑。
我们跑上马车。
“给我追!”
李正人愤怒的声音叫醒了狗腿子。
但是没什么用,徐经还在扔着碎银,追着捡钱的人们蹲着跑跟在后面,长长一队人马将街道堵的水泄不通,他们凶神恶煞,谁敢挡着他们捡钱他们就敢和谁拼命。
车夫挥鞭,我们成功跑出了临清州。
临清州
李正人正安排人追唐伯虎。
一个人走了出来,走到了李正人面前,他拿出腰牌:“锦衣卫,李大人跟我走一趟吧。”
李正人顿时眼前一黑,心想完了,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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