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叫我风流唐状元 第十三章

闪电劈开昏暗的天际，雷声轰隆，为这场对峙掀起高潮的声响。

女人准备好了，脖子往上探索，肩膀打开，像一只大鹅准备进攻。

我真羡慕她嗓子如此耐用。

她开口了：“什么天，哪里有天，这片天是百姓的天，这片天是皇家的天，你李正人是要谋朝篡位了吗！”

是厉害的，是厉害的，我恨不得竖起大拇指，真是会说话，一句话吓得李正人脸都青了。

“张三娘，你是活腻了。”

“是啊，不然我这么敢，谁不知道大人心肠比蛇毒。”

突然局面就僵住了。

我看到李正人额头上青筋直跳，他忍不住了，他想要那女子的命。

女人无所畏惧死死盯着李正人，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底气，今日一过，她定会死的难看。

我还在思考，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别人也就算了，你徐经跟我身份一样你也跟着凑什么热闹，看我干什么啊。

我看着徐经，徐经眼里全是询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是留是走，是个问题。我若走，这个女人也完了，我要是留在这里，李正人就算得罪了。

“贤弟，今日雨太大了些不宜赶路，还是在我府中在歇一晚吧。”李正人挑明了让我走，让我回他家。

那个女人也看着我，她丝毫没有将我这个免死金牌当回事儿，她是挑衅的、高傲的、带着对正义的嘲讽居高临下审视着我，彷佛她是道义圣贤大家，而我是受到考验的迷途痴人。

大雨，尽数落在我的衣裳每一处，一边是带着笑意掀起车帘子让我上马车，一边是树下披头散发昂着头的女子没有让我做任何事。

怎么选，我都不选。李正人，权贵，我唐伯虎没兴趣。张三娘，正义，我唐伯虎也没兴趣。既然做了这中间人，谁打动我，我就站哪边。

我看向李正人，拿出文人骚客必备的折扇，配着他阴沉的脸打开扇面，潇洒的扇着：“二位当我不存在就好。”爽啊这种感觉真爽，又贱又让人无可奈何，原来有个小身份看热闹这么好玩。

徐经听了我的话，好像天边那雷劈到了他身上一样。

女人好像误会了什么，她可能以为我是在帮她，她对着我说：“我们去京城，告他们。”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弯头看向女人，刚刚还挺聪明小嘴一张不饶人，怎么现在说得出这种话，我带你走，我能不能走出去就是问题了：“姑娘误会了。”

“你不走，不带我走，那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只是碰巧凑个热闹。”

“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些宵小鼠辈，你们这些读书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很愤怒。我明白她的愤怒。可是，当年，又有谁想过帮我唐伯虎一把，谁不是在看笑话，谁不是落井下石。我有良心我帮你，我能带你出这去临清州？那些还站在门口，或者躲进门后的人，才能帮你，受苦的人不齐心协力，我这个外人谈何帮忙。我摆摆手：“百无一用是书生啊，我唐伯虎爱莫能助。”

李正人松了口气，笑容有了一点真意。

“哈哈哈哈哈，读圣贤书的活菩萨，吃着人肉念弥陀。哈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太苍凉，是属于绝望的苍凉。

“贤弟，那你们先赶路吧。”

这次他只想我离开就可以。

“大明在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蛀虫手底下，终将亡国。”

我不想开口说什么。

绝望的悲歌，是冗长的，是激昂的，是刻骨的。

她接着发泄嘶吼。尽是些对着我来的道义高帽，都是些虚妄之物。

“说够了没有？”

“没有，我活一刻我就骂一刻。”

“有什么意义呢？”我想到了前世的我，也有过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只能嘶吼咒骂，却毫无用处。这次身份换了，我成了事不关己的人，我在看着自己，我想帮忙，我也想问。

“我诅咒你们这些人，生生世世不得好死，下十八层地狱。”

“我下不下地狱不清楚，但是你死定了。”

“死又何惧。”

“那你在干什么呢？”

“我这个没读书的妇人就想求一个理，就想看看大明王朝到底有没有一丝丝人性。”

“没用的。没意义。”

“没用就没有意义吗？”她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大笑两声，目光如火炬直接灼烧灵魂，“我只是想像一个人一样活着，你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身边的狗官为什么如此对待百姓。什么时候活着也要找到理由才能活着，都说如今皇帝仁政，爱民如子，我被打被关被折磨，我要一个说法，你饿了吃饭、困了睡觉、失心疯抱着女人又蹦又跳，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她触动到我了。

可能是有意义的吧，我当时也在执着这一份公平与正义。

可能是理所当然吧，我当时也不明白我只是想体面的活着为何那么困难。

既如此，你问君，我就问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