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者记 第五章：离别

白俊回来时候看到已盘膝入定的白楠，一脸的慈爱满眼的欣慰。是的，白楠十几年来的表现令他非常满意，虽然其中有失败但这却是正常的至少白楠失败的并不多。正因为如此，白俊才不敢把满意之情在白楠面前表现出来，怕白楠因为自己的成就而变得有骄傲之气，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还好白楠没有让他失望，白楠身上除了醇厚的气质和少许稚气外丝毫不见傲气。再加上如今在自己的影响下变得对事物淡薄了许多，弥补了稚气的缺陷，足以在大陆闯荡了。

是啊，要离开了，虽然舍不得但命运如此也不得不走下去，希望他能真正成长起来。白俊叹息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了。

白楠的脑海里现在满是那白影每个动作的定格，这是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勉强做到的，因为白影的速度太快了勉强记住他的全部动作而且那些动作又复杂无比，能做到白楠现在这种程度已属不易了。

白楠快速记忆着动作，而他的本身也没闲着。只见他突然从地上弹射而起，手里的黑色长剑向前一挑身形也跟着模糊起来。

瞬间，数百灰色的影子布满了半空，那些影子的动作竟都不一样，有的剑势偏左有的剑势偏右还有的或上或下或劈或扫或刺或挑每一个灰影的动作不尽相同，而且如果仔细地看还会发现每个灰影的位置也是不同的，虽然位置的落差不大但却存在着。

这些灰影的动作是白楠将脑海里定格的动作自己做到出来的样子。只听“呼呼”地声音连响不绝，那些灰影开始了动作。

数百灰影在半空中翻飞的很快，绵绵的剑气飘荡而出眨眼就遍布了整个半空。不过也从这就发现了白楠与白俊的巨大差距，白俊施展时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脱泥带水甚至有种夸张的美感，而且剑气飘飞的很有秩序和层次。而白楠的动作生硬的很，剑气的飘动勉强有秩序却毫无层次感。当然，白楠毕竟是首次练习做到这种程度自然对得起天才两个字，要知道这套武技是花了白俊两年的时间才创出来的，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就在剑气飘飞的有些秩序之时，满天的灰影骤然消失那剑气也随之消散了。而白楠这时正单膝拄剑而跪，脸上满是汗水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脸色也有些苍白四肢轻微地颤抖着。显然是消耗过度导致的。

白楠心里惊疑不定，这套武技的技巧性极高，对于使用者的控制力也有极高的要求，而且仿佛每个动作都会消耗斗气。所以现在只有“师位”实力的白楠只施展到这套武技的三分之一就因斗气不足而被迫停止。难道要到“王位”才能完全施展这套武技？白楠心里暗想，不觉有些苦涩，“王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啊！就在白楠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前。

白楠抬头一看，“师傅！”

白俊淡然地道：“说说吧！”

于是白楠便把自己的情况和猜想说了一遍。

白俊听后道：“你的情况是正常的，毕竟现在的你实力不足，不过要完全施展这套武技并不用等到‘王位’的时候。只要你的‘化影三千’到了‘身分千万’的境界实力达到‘宗位’便可。”

白楠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俊看了白楠一眼，说道

“武技上有什么要问的吗？”

白楠道：“现在还没有。”

白俊点点头道：“恩，如果有就尽早问。因为过两天我就要离开，而你也要走出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

白楠猛然抬头，惊愕地看着白俊，嘴里说道：“师傅！为什么？你要去哪？”

白俊没有看白楠而是抬起头看着天空，说道：“聚聚合合总是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是时候出去闯荡一翻了。而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的。既然分别无法阻止，还不如坦然的面对。”

白楠的眼睛有些湿润，十三年的师徒之情何其深厚，突然要分别，白楠心里十分难过。

白俊看到白楠样子，说道：“男儿有泪不轻弹。身为一个武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哭，哭只能代表他的懦弱与无能。擦干你的眼睛。”

白楠连忙抹了把眼睛，说道：“师傅，我能和你一起走吗？”

白俊断然道：“不能，如果你一直跟在我身边不仅不会进步反而还会影响你的成长，对你百害而无一利，所以我想让你自己出去闯荡一翻，只有这样你才能有更好地成长的空间，你明白吗？”

白楠低着头道：“那你什么时候走？”白楠没有再争辩，因为他知道那只是徒劳，师傅决定的事情不是他所能动摇的，还不如乖乖地接受。

白俊道：“两天后，到时我会自己离开。这座森林里的高阶魔兽已被我驱赶相信到时你自己走出去应该没问题。”

白楠应了一声。白俊接着道：“这是一个空间戒指，里面我已给你放了些生活用品和一些钱财之物以及新置的几件衣服。它里面大约有两三百立方，以后你若要再往里面放东西也是够的。”说着白俊从袍袖的里袋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环形戒指递给了白楠。

那个戒指很漂亮，宽度只有一根手指的一半，戒指的表面有着一些简约的花纹和一个六芒星，看起来简朴而附有美感。

白楠接过戒指将它套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大小刚好合适，然后就用右手轻轻抚摸着这枚戒指，对他来说这枚戒指只有纪念的价值，其它的他一概不知。

对于空间戒指，这是一种十分珍贵的东西。因为空间魔法的稀有再加上制作空间戒指的材料和制作难度造成了它的稀有。大陆上除了很富有的大富豪和有着一定地位的人其他的人根本不可能拥有空间戒指。而且大陆上较为流传的空间戒指都是空间较小的，最大的只不过才一百多立方，但就这样还是有人会为它挣破脑袋。听说大陆上最大的空间戒指有五百多立方，现在在教廷教皇手里戴着。

白俊看着白楠的样子没说什么也没说戒指的来历而是接着道：“在大陆上游历是切记万事小心，不要轻易地相信任何人，除非，你们可以把彼此的后背甚至生命交到对方手里方可信任，你明白吗？”

白楠抬起头道：“明白了师傅。”

白俊点点头继续说道：“还有在大陆上不要小看任何人，这个大陆上有许多隐世强者也许一个不起眼的老头都有可能是绝世强者，只是他们不愿表露罢了。这个世界没有怜悯和同情，只有强者为尊这一条法则，只要你有绝强的实力那么就算你横着走路也没人敢管你。在这样的世界里你不能为自己留下以后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种子，有机会就要扼杀他们。”说到这，白俊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白楠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向后退了十几步一脸错愕地看着白俊，不明白为什么师傅突然会有怎么强的杀气。

过了一会儿，杀气渐渐收敛起来，白俊严肃地看着白楠道：“小南，这一点你要认真记住。”

白楠看着白俊严肃的表情，点头道：“是，师傅。”

白俊又道：“让你游历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强大，也只有在生死边缘人的潜能才能爆发才能突破，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才能找到自己的不足。你要记住，要坚信只要你的剑还在手里那么你就不会输，一个武者如果连武器都没了那么他再战斗下去，只有死！”

白楠心里骇然，只要剑在手里就不会输！

接下来的两天中，白楠并没有再悲伤，因为那已无用了。所以他一心地投到武技当中去了，遇到困难就寻问师傅，也是这两天的努力让他收获不小。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

白俊还是坐在那张躺椅上闭目养神。白楠时而在木屋里木屋外进出。不多时，那张小木桌上摆满了菜肴和一坛酒。

白楠的声音有些嘶哑，说道：“师傅这是徒儿为您做的最后一顿饭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给您做了，所以请您慢慢吃。”

白俊睁开眼睛，心里叹息一声，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白楠说“慢慢吃”的意思呢。但是该来的怎么挡也挡不住。

白俊拿起桌上筷子开口说道：“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楠点点头，也拿起了筷子。

第二天，当白楠醒来时，对面的床铺上早已空空如也，被褥也已折叠整齐，上面还躺着一张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