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极东的迦蓝是个小国,宁塘城是迦蓝国的一座小城;据说,极东的灵能者在它的地下感应到了地脉的流动,它也因此形成了奇特的地域气候与生物,透着淡淡幽蓝色光芒的一株株迦蓝花是它独一无二的景色。
它的邻国拜占庭公国的国王向迦蓝提出自己想要购买这座城市,并派遣使节带着大批的礼物拜见迦蓝王,却遭到了拒绝;羞愤的拜占庭王以自己的军力相威胁,并表示愿意给予更多的金银作为补偿,而迦蓝作为极东胤朝的属国,无视了他的威胁,退回了礼物。
当时的人们以为此事就以拜占庭的退让作为了结,名媛绅士们照常在这里赏花游玩。
在宁塘,空气中总是有带着清香的湿润,午后的小雨让道路变得有些泥泞,远处飘来几朵阴云;几名清闲的马车车夫靠在路边议论着贵族老爷们的风流韵事,十几个身材极为高大的黑衣人在路上快步走着,车夫们正准备上前招揽生意,毕竟雨后的道路会弄脏贵族们价格不菲的丝绸布鞋,可这些人却轻易的超过了赶忙驾车赶去的车夫们,他们看着道路上狰狞的足迹,与脚印中嵌在泥土里光芒微弱的幽蓝小花,面面相觑。
“站住!什么人?”
黑衣人们走到一座极东宫殿式的建筑群前,被全副武装的士兵拦住;据说,这里是供奉极东龙神的神殿,但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这里维持着城内外的堡垒屏障,各种制式陷阱,与灵蕴炮台。
一名黑衣人走上前去,靠近卫兵们,掏出了一块漆黑的令牌,示意他们过来查看。
“这是什么?”领头的卫兵凑近看着上面的鬼画符,愣了愣神。
“路上买的纪念品,好像叫……催命符。”黑衣人认真的在他耳边说到,抽出了墨色的匕首,上面开着苍色的蝴蝶血槽,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深深刺入他的胸口。
其他卫兵看着首领与黑衣人亲密的接触耳语,不禁放松了警惕,却在下一刻,被从不同方向高速突进的刀刃夺走了生命;为首的黑衣人放下卫兵首领,向着准备处理卫兵尸体的手下摆摆手,悠然的走进大门。
只剩一口气的卫兵首领颤抖着捏碎怀中苍色的勾玉,带着一丝宽慰的头颅重重的砸在石阶上,用生命敲响了示警的钟声。
勾玉中的一缕灵气激活了周围的哨钟阵,带着波动的脆响,带动了一尊尊巨钟,片刻后,整个新川城仿佛处于雷暴轰鸣的中心,所有士兵都从军营中鱼贯而出,在墙头小巷中列队。
黑衣的首领在第一声钟响时,便勾起了嘴角,。
尽管数百名精锐士兵将他们团团包围,但他们却没有丝毫慌张,掀开衣袍,露出骇人的甲胄,挥舞着各式武器,冲进军阵,展开了不对称的屠杀。
他们刻意寻找着被重兵把守的宫殿,在殿中灵能者错愕的表情中,破门而入,将灵能装置破坏殆尽。
宁塘城头,眉头紧锁的守将看着逐个熄灭的灵蕴护盾与臼炮炮台,神殿中不时传来的爆炸声使士兵们握紧了武器,求援的令兵乘着快马分别赶往都护驿馆与迦蓝国都,很快来自极东各处的大批援军就会到达,但前提是他们能撑到那时。
细雨不停的倾泻着,阴云在宁塘的上空聚集,黑夜仿佛提前到来;明暗交替的绿色光芒接连在昏暗的原野中亮起,随之出现的是一个个高大的身影。
“敌袭!”
宁塘的守将是迦蓝王后的亲弟弟,他能来宁塘任职,不仅是因为裙带关系,更重要的是他算是迦蓝王除女儿外唯一的亲戚了;极东人认为宁塘关非内患不溃,可以说如果灵能装置正常运行,只要宁塘守将不投敌,宁塘就不会被攻破。
现在,虽然宁塘城头的灵能护盾与炮台全面崩坏,但他们依旧有着高耸的加固铁墙与手中的灵能短弩来抵御外敌。
西方的军队早已具装了三联或是五联的手铳,借用火药或魔核的能量将弹丸推出;极东也并不是不能制造,但他们仍把手弩当作最重要的远程武器,射程极远,如果加装弩盒,射速也不亚于手铳。手铳一旦超出射程就几乎没有了杀伤力,而弩箭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弧线,即使在飞行的末端也能对敌人造成致命的伤害。
年轻的守将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看去,却只发现了不到百道的身影,虽然他们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着,但仅凭宁塘光滑坚实的城墙就足以将万人联军拒之关外。
“瞄准…”
守将举起令旗,传令官洪亮的声音便在城头扩散;训练有素的守军端起手弩,弩箭头端凝聚起青蓝色的光芒,在没有下一步的指示时,谁也没有轻举妄动,直到黑影们进入最佳射程内。
“放箭!”
随着令旗狠狠挥下,成百上千道弩箭带着破风声拖着蓝色光尾咆哮着向进击的神秘身影冲去,耀眼的光芒使天地骤然亮起,传回的叮叮当当声告诉守军他们命中了目标。
光芒逐渐散去,士兵们松了口气,讥讽的那些人的不自量力;而城头的守将却怎么也放不下心来,心跳如鼓点般跳动,双手紧紧的按在城墙上。
突然,他瞳孔缩小,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他推开传令官。一反平时那儒雅温润的形象,大喊着。
“放箭,放箭,快放箭。”
他抢过一名呆愣着的士兵手上的短弩,猛的上弦,发射。
弩箭射向那片光芒中,原本哨鸣般的飞箭声音戛然而止,城头与原野一片宁静。
“啪嗒。”被折弯的弩箭掉落在地上,被一只铁足踩碎。
光芒散去,城头的守军终于看清了来者的模样,他们穿着重骑兵般漆黑的全身甲,铁面上流动着寒冷的辉光,雄狮般的强壮的身躯搭配着巨猿般的手臂,暗灰色的双手却意外的修长,腰间别着两柄十字格斗剑,左胸前的绿色光芒起伏明灭,身后的烫金大氅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动,左肩上的番号被骷髅头样式的铁栅所遮盖。
如果教廷的机械师在这里,绝对会惊呼这是仅仅只展示过一次的“乌云”试作型甲胄,它因过度的负荷被称为试驾者的噩梦。
当城头的守军还处于震惊之中时,这支遮住番号的神秘部队再次向着城关发起冲锋,往日破甲如纸的灵能弩箭,射在他们的甲胄上,除了会暂时拖慢他们的速度,再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在距城墙十几米的位置突然拔剑跃起,在空中不可思议的再次借力,将十字剑插入城墙之中,在守军惊恐的眼神中,爬上城头。
宁塘城墙虽然外表是铸铁,但内部还是用的夯土,夯土顾名思义就是把土夯实。最终成型后的硬度极强,外面再用砖石包裹,这种实心结构足以抵挡当时的大炮轰击,但此时,这座高达十六米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所打造的坚实城墙,显然已成为了摆设,城头守军被屠戮一空,两道城门都被打开;
烟雨渐渐散去,城外出现了鲜艳华美的烫金军旗,上面绣着带王冠的黑色双头鹰,代表着拜占庭王家的威严,标志性的四核单轴制式魔装甲胄,告诉世人这是以力量著称的狮心骑士团,他们涌入城中,身后跟着的是同样武备精良的步兵军团。
躺在血泊中的守将,望着拜占庭的军队向着王都的方向进发,那里一路平原无险可守。
最初登上城头的骑士走到他面前,拔出自己没入城墙的骑士剑,看着倒下的守将,举起剑后又默默放下,随着回收完装备的部下一同消失的无影无踪,来去低调,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守将看着他们离开,泪水混着血水将他的视野变得模糊,最后一刻,他想起了那个在王都会拉着他的手喊舅舅的漂亮女孩。
“抱歉啊……”
两天后,迦蓝覆灭的消息震惊了整个人类世界,原本作为宗主国的胤却没有丝毫动作,这使得迦蓝附近的小国不断倒向拜占庭,中土的大帝国也蠢蠢欲动。
一样的骤雨啊,不论是迦蓝还是奥斯蒂亚。
不得不说,萨尔扎家的监禁室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奢华的监牢,它有着敞亮的落地窗,桃花心木床上铺着来自北方罗西亚的整张贝佳茵白熊皮,据说,这种白熊在雪季会在冰湖旁伪装成被冰雪覆盖的巨石,等待着棕海豹捕鱼时从湖中跳上换气的时候。
苏云然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作为影刺的日子里,她总是提心吊胆,被抓后反而却有些释然,她轻搂着身旁娇小的少女,感受着她在身边便更加安心,即使醒了也依然再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
“醒了吗,苏云然小姐。”
温和低沉的男声绝对可以收获大多数少女的好感,但对于苏云然来说,无疑是从头顶泼下的冷水。
她迅速起身,挡在床上少女的身前,将手伸向腰间,却没有摸到那把熟悉的匕首。
她看着这个低头摩挲着皮沙发的男人,是她昨天的刺杀对象。
“还是说,叫你迦蓝公主殿下?”男人抬起头,那时一双西方人少见的黑色瞳孔。
“我只是个孤儿。”苏云然面对着他坐下,感觉到至少三股力量将她锁定,一旦她做出不利于艾尔的举动,她将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挡在熟睡的少女身前。
“不,孤儿可不会有你这么坚定的眼神,你有你想做的事情。”他凝视着苏云然的眸子,带着噬人的光芒。
“可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迦蓝的……”
“他们觉得杀了我,教廷会乱,他们会有利可图。”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那么憎恨那些人,和他们斗了这么久,却最终变得和他们一样,世界上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为代价。”
“我身边还缺人,如果你愿意,我会让你看清你真正的仇人。”
他转身离开,留下一脸迷茫的苏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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