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斋 第七章 狩猎

在最大的包间内，三人落座。

云柯由衷的夸赞到：“别说，老姬，你这店装修的不错啊，设计师从哪个公司请来的？”

姬吉一脸肉疼的样子的说道：“废话，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少钱请设计师吗？两百万华夏币！专门从国外请来的，这还是有熟人介绍，要不是我公司的财务总监和她是同学，只怕两百万都请不来！”

“个十百千万......”见齐心嘴里念念有词的不知道在小声说什么，云柯好奇的问道：“齐心，你在那嘀嘀咕咕的数什么呢？”

齐心咂咂嘴：“两百万，云哥，你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四千六百块钱，我在算我得多久能挣两百万。”

姬吉大手一挥：“小心，要我说你还是别干警察了，工资多少咱们暂且不说，一年到头天天加班咱们也不说，有什么危险不是你们顶在前面？一出点事儿网上还总有些网民趁机抹黑你们博人眼球，你自己说说，这干的多憋屈啊。再说你家老爷子不是也不想让你干这一行？你干脆就遂了他的心愿算了。辞了职就来我公司上班，年薪哥给你开两百万。”

齐心笑了笑：“姬哥，有些事，总要有人站出来做的，我大伯，我爸爸，我姑姑，他们都是烈士，所以我从小就想做个警察——做个好警察。”

姬吉默然，然后伸手拍了拍齐心的肩膀：“好兄弟，有志气。”

云柯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到：“老姬，你不是说你店里的厨师做川菜一绝吗？正好小心爱吃辣，咱们今天就吃川菜怎么样？”

“那我可不是跟你们吹，这是我专门请来的特级厨师，做菜那可是一绝！我让后厨做几个拿手菜，咱们边吃边聊。”

......

菜色不错，酒足饭饱后，姬吉让服务员撤去碟碗，换上了茶具。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这么大一个华亭，找一个刻意隐藏自己的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确实是为难你们了。”

“害，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自己弟兄，说这些就见外了。”

齐心也说道：“是啊云哥，你说这话就太客套了，只可惜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局里所有备案在册的帮派人员，我基本都校对了一遍，就连华亭市外来人口统计数据库我也托关系查过了，有那么几个身上的纹身和体貌特征与你要找的人相似的，我亲自开车去找过，都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嘿嘿，小心搞得那些电脑啊数据啊什么的我是不太懂”姬吉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不过我和华亭市大大小小的帮派话事人都打过了招呼，让各家帮忙查一查自家帮里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目前从陆陆续续的传回来的消息来看，暂时还有没什么头绪。”

“我现在怀疑这个人很有可能用了什么方法，改变了自身的一些体貌特征，所以你们一直查不到也是情有可原。如今我既然亲自来了，那我从今晚开始就会去各大酒吧和夜总会转转，只要能近他百米之内，我就可以瞬间锁定他的气息。”

姬吉和齐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无奈，齐心苦笑着说道：“云哥，你如果来当警察，我们全局都可以下岗回家卖烤山药了。”

姬吉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老云，凭你这身手要是去做了杀手，恐怕全世界的政要和富豪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云哥，我一直不明白，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会一直甘心做一个小小的古玩店老板呢？”

“对啊老云，我也一直搞不懂，哪怕你去给那些有钱人看看风水驱驱邪，也赚得比你那个小店要多出千倍万倍啊。”

“小心，你不是说过吗，有些事，总要有人站出来做的。”云柯把杯中的残茶一饮而尽：“茶叶不错，老姬，等我办好了事，回京都的时候，一定要宰你一罐。”

“好啦，饭也吃过了，旧也叙过了，我去准备准备，从今晚开始我就亲自去找那家伙。”

姬吉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云柯：“老云，这张卡你拿着，酒吧夜总会这些地方鱼龙混杂，若是被些不长眼的喽啰缠住，就将这张卡给他们看，他们自然不敢冒犯，还会尽力为你提供便利。放心，在华亭市，我这几分薄面他们还是要给的。”

齐心也从兜里掏出一本证件来交给云柯，打开后，里面赫然写着“华亭市警署刑侦科·特聘刑侦顾问·云柯”。

“云哥，这个你也拿着，碰到其他部门的同事突击检查什么的，有这个身份在，你也好脱身。”

“好，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云柯接过两人替他准备好的证件和黑卡：“我先回楼上准备一下，你们先聊。”

姬吉早就在自家酒楼的顶层给云柯留好了最大的套房，云柯的行李已经被服务生送到楼上去了，既然决定了今晚就开始行动，云柯准备先回去换身行头。

一小时后，云柯换好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站在落地镜前打量着自己——镶满了铆钉的皮夹克，修身的破洞牛仔裤，配了一双高帮马丁靴，头发用发胶抓成了浮夸的大背头，像极了常年混迹在酒吧夜店的情场浪子。

“嗯，差不多了。”云柯满意地点点头，摸起床头柜上的跑车钥匙就出了门——当然，这辆跑车是姬吉友情提供的。

“嗡——嗡——”云柯刚刚下楼，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喂？云哥，你要的资料我发你手机邮箱了，你接收一下，华亭市区里有帮派驻守看场子的酒吧，夜店，夜总会，游戏厅，我全都帮你整理好标记出来了。”

“好，知道了。”

“云哥，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去吗？”

“放心吧，我自己没问题的，有事要你帮忙的话，我一定会及时联系你的。”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一点，有事就打给我。”

“好。”

......

华亭市最出名的夜生活场所，就是赫赫有名的外港不夜城了。外港不夜城中有近百家酒吧，夜店，大多数都是通宵营业到第二天凌晨，在这种夜生活繁华丰富的场所，永远不乏酒精上头而起冲突，找茬儿的人，所以很多帮派都瞄准了这个商机，与夜总会或者酒吧的老板达成一致，每个月交一些“治安维护费”，远比请些保安靠谱得多。久而久之，外港附近一到夜晚就会聚集大量的帮派分子和许多不入流的小混混。正因如此，这里也是被齐心重点标记的区域，所以云柯第一站就来到了这里。

“嘎——”大红色的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停车位中，引得附近不少人侧目。

云柯开门下车，时刻绷着一张脸，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这还是姬吉提醒的他，现在女孩子就喜欢那种长的帅又面瘫的男人，要是再有钱，那就是一个标准的言情小说里的霸道总裁男主角模板。

果然，云柯都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有女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啊，晶晶，你看你看，那个穿黑色铆钉夹克的男人，好帅呀！”

“你这小浪蹄子，一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怎么，又春心萌动了？”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是也看的口水都快要就流出来了！”

“你再说！你再说！”

云柯瞥了一眼那两个打闹在一起的女人，二十几岁的年纪，画着很浓的妆，穿着性感的短裙和低胸露脐衫；右手的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皮肤微黄，明显是吸烟过多被烟熏的；手中拎着的包和脚底下穿的鞋子，乍一眼看上去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实际上都是些网上淘的高仿品——九成是来酒吧猎艳，钓金龟婿的。

果然，当云柯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其中一个很大胆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凑到了云柯的身前：“帅哥~今晚就你一个人吗？要不要我陪你呀？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姐妹两个一起陪你也行呀~”

“多谢好意”云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将衣角从那个女子手中挣脱：“不过我没兴趣，马路对面有个男人盯你们很久了，你们到是可以去试试运气。”说完，云柯就扬长而去，只留下那两个女人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顺着外港不夜城的“酒吧一条街”，云柯一家一家的走进去，又一家一家的走出来，连着逛了十几家酒吧和三四家夜总会，都没有感知到御魔教教徒身上的御魔所特有的气息。

无奈云柯目前仅有这么一条线索，只能采取这种广撒网捕鱼的笨方法来找出那个潜藏在暗中的御魔教二供奉。

忽然，云柯感知到了一道气息，几乎是瞬间云柯就可以确定这是一个御魔教教众身上的御魔的气息，接着，云柯闭上双眼仔细感知，确定了那人所在的方向和位置，远远望去，是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看起来与齐心的年纪相仿，正端着一杯鸡尾酒和身边的几个同事聊天。

云柯故意从那个年轻人坐着的椅子旁路过，借机仔细辨识了一下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发现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厚重，明显是御负着一位例如石精或者山鬼之流的土系御魔，所以很可惜，这个人并不是云柯要找的御魔教二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