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 第十章 上山

老头看到老路希冀的眼神，泪水在他的眼眶里面打转，自己心里面也不好受，虽然自己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但还是做不到铁石心肠，当年他的师傅就说这是他最大的弱点，但是他始终都改不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想改过。

“好吧，我就满足你最后的愿望。”，老头叹了口气，从口袋拿出来一小瓶液体，用手指头沾了一点抹在老路的眼睛上。

开天眼，用临时的，也有永久的，也有天生的，小路凡就是天生的，而一般人开天眼最好还是临时的，不然做法永远开出天眼，无非是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阿秀，是你吗？”

涂过眼泪的老路终于能看到了，阔别了多年的二人也终于相见了。

泪水无声的从老路的眼睛里面滑落，多年苦苦的相思终于在这一刻相见，但是这一刻也是最后一刻。

“三哥，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阿秀也流着眼泪看着老路，此时的她已经吸收完月亮的灵气，身形也稳了不少。

小路凡看着父母二人，无尽的悲伤涌上他的心头，他不明白别的小朋友可以有父母的陪伴，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就要分别，他第一次感觉到世界的不公平，他想问为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问谁，也不知道从何问起。

“我不辛苦，只是苦了孩子，从小没有母亲的疼爱。”

说到这老路已经说不下去了，太多的无可奈何，说再多又有什么用。

忽然之间一声鸡鸣打破了平静，不平静的夜晚终于是过去了。

“我们该走了，时间到了。”

身着中山装之人已经不耐烦了，他最看不惯这种生死离别，他已经麻木了，虽然此刻生死难别，可是一过奈何桥，又有谁记得谁呢。

“她该走了，老路”，老头轻轻的对着老路说道。

老路点了点头，轻轻的抱起来小路凡，二人就静静的看着阿秀，只想在有限的时间多看一眼。

“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承担后果，不是你的师傅对我有恩情我都懒得管你。”

说完，黑衣人带着阿秀慢慢的走向远方，越走身影越淡，直到慢慢的看不见。

“照顾好我们的儿子，照顾好你自己。”

这是阿秀留给他们父子最后的一句话，他们是不幸的，同时他们又是幸运的，有多少人在有生之年能再见到去世的亲人。

“我会的，我们都会好好的。”，老路边回应着妻子，边给小路凡擦拭脸上的泪水。

“我死后能见到她吗？大师”，老路轻轻的问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这就要看你二人的缘分，这也不是那一个人能决定的。”

沉默，许久的沉默，老路还是依然相信自己能够在死后见到妻子，如今她终于知道妻子在哪，她也明白了自己的归宿，他相信自己和妻子的缘分。

“大师，你能救救我的孩子吗？”，老路想起来当初老头离开是对他说的话，似乎小路凡身上的不同之处已经一一应验，而通过昨晚的事情他才发现很多事情他根本对付不了。

“办法是有，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心”，老头捻着嘴角的胡须对考虑说道。

“只要能救我儿的性命，任何事情我都会做。”

“好，如果你忍心的话，你把孩子交给我，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把孩子带回来，只是具体的时间我没有办法给你说，你自己好好想想”

听到这，老路心里面有点不好受，一是担心孩子，毕竟小路凡还小，他已经没有了母亲，如果再没有父亲，他不敢想象小路凡会成为什么样子。另外大师虽然对他们有恩情，但是说到底他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就连住在哪都不知道。

但是考虑到小路凡得特殊情况，放在自己的身边的确没有安全保证，如果昨晚的情况再来一次，后果就不好说了，想到这老路也做好了决定。

“大师，我儿以后就由你照顾了，如果他有什么做的不好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他。”，山里的汉子说话就是直白。

“爸爸。。。。”，听到老路这么说，小路凡轻轻的拽着老路的衣服，不管任何的情况他都想离开父亲。

“我带孩子离开不仅仅对他有好处，就是对你也有好处，至于其中的原因我就不和你说了。”，老头看到了小路凡的小动作叹息的说道。

“那大师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小儿走，我好有个准备。”

“越快越好，如果能在今天走最好”，老头也是急性子之人，他不喜欢拖拖拉拉。

“好吧，我这就去收拾小儿的衣物，还麻烦大师稍等下”。

老路说完轻轻的放下小路凡，开始给他叠衣服，说是叠衣服其实也没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想着儿子就要走了，就几件衣服老路是越叠越慢。

“随便收拾点就行，我那边什么都有。”，老头有点着急了。

老路也不好在耽搁了，忙整理好小路凡的衣物，放进小包里面，给小路凡背上。

“和爷爷走记得要听话，有时间记得回来看看爸爸，我和小黑在家等你，”，老路给小路凡交代着，毕竟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

“我会听话的，你在家也要好好的，自己注意身体，不要多喝酒。”，小路凡知道他是必须要走了，他只能接受事实了。

“我们快走吧。”

老头等着急了，他不想天亮了走，到时候村里面的人多了，他怕有不次要的麻烦。

老路给二人送到村口，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默默的擦着眼泪，他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对不对。

出村后老头哪地方都没去，直奔仙人山而去，他的很多情况并没有和老路说，也没有必要去说。

“我们要上山吗？听说山上有妖怪。”

小路凡一看要上山自己有点害怕了，童年听的最多的故事就是关于仙人山的。

“哈哈，你相信有妖怪吗？”，老头笑着问道。

老头一句话问的小路凡哑口无言，因为他真的没有上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