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玄武门开始登基 第七章 程咬金的悲惨故事

下了朝，宿国公程咬金就火急火燎的缠上了卫国公李靖，一路跟进卫国公府内。

“老哥啊，陛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俺这心里急得挠痒痒，你可得好好跟俺说道说道。”

程咬金这两天内心很是焦灼。

他感觉自己最有苦说不出的。

明明大家说好了一起造反，一起把太子给杀了，然后拥护秦王李世民登基，博个从龙之功！

好嘛，他程咬金按照说好的计划，提着刀冲进东宫了。

结果转头一看，队友全特么是二五仔！

一个个二五仔居然反手就把秦王李世民给按住，让太子李洛一刀给砍了。

这让他老程如何接受，如何自处？

要不是昨天他够机敏，察觉出不对劲，感受到了几个亲卫和殿外的异常。

别说从龙之功，脑袋早他娘的当场搬家了！

昨天李洛亲手砍了先皇和秦王，一直到今天都没找他说过话，今天朝堂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把他心里给急的哟！

俺老程都说要报效陛下报效大唐了，是死是活好歹您给个态度啊！

程咬金没办法，只好找上了李靖。

李靖慢悠悠的喝了一杯水，开口道：“等。”

“还等？”程咬金双眼瞪得像铜铃，“这么等下去，就算俺不被陛下赐死，也得被自己急死！”

说完，程咬金狠狠拍了下大腿，嘀咕道：“唉，你们这些家伙，跟太子干嘛不拉俺一块入伙，？不然今日俺哪能这般焦灼。”

说心里话，程咬金心里是有怨气的。

这些家伙什么时候投向太子的，他居然连个风声都没听到，还傻呵呵的挺李世民。

要知道前一日晚上，大家还聚在秦王府上称兄道弟，商量怎么搞玄武门事变呢！

这伙老兄弟，既然差不多都入了太子李洛那边了，好歹也尝试拉他一起入个伙啊。

不管成不成，好歹悄摸摸的试探一下，问一声不是？

就算不成，把他关起来，不让他去直接面对李洛也行啊！

结果呢？

大家伙都背叛了，就他这个铁憨憨还拿着刀去砍太子！

程咬金着实被这手操作气得不行。

偏偏李洛那不闻不问的态度，让他心里怵得慌，又气又怕的只能找李靖问个情况了。

“其实，当初我向陛下提议过让你入伙，我认为很有把握。”李靖悠悠道，“但是陛下当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你就不好奇，为何这么大的事，叔宝至今没出现？”

程咬金一愣，瞳孔一缩：“这......”

“明白了？”

李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秦王于你于叔宝都有恩，恩虽不大，甚至算不上什么事，但确实是有恩的，陛下不想让你等忠义两难，故不曾想过让你等加入。

如今秦王已伏诛，你等只需为大唐效力即可，不必纠结于选择太子还是秦王了。

想想你当初为何跟随大唐？

不就是心中存着为天下百姓谋福的傲气？

放宽心，陛下胸襟之广，容得下天下，

更容得下你程咬金程知节。”

“多谢点拨！”程咬金起身行礼，面容肃穆。

经过这么一提点，他总算悟透了昨日东宫，李洛所言之意。

是啊，李洛意在天下，怎么会连他这个小小国公都容不下？

李洛成了帝皇。

现在李洛在意的是这天下能否安康。

在意的是百姓能否饱腹。

在意的是大唐能否昌盛。

只要他程咬金能为国效力，成为李洛手中斩断奸佞的刀，斩碎异族，开疆扩土的刀，李洛没理由平白不用。

他完全不用担心太多的，为陛下做事就好。

程咬金又想起了东宫殿外李洛挺拔的背影，傲气的声音：“从今日起，朕，即为唐。”

李靖点头：“明白了就回去吧，等着，等陛下捡起你这把刀吧，就是不知到时是否锋利，折了刃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胸腔中仿佛间又燃起了当成一同征战天下的热血。

...

...

甘露殿。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长乐公主李丽质，李洛感觉有点头疼。

他杀了人家父亲和兄弟以及几个侄儿，而且他身上流淌的还不是李渊的血脉，是前朝的。

他就是纯粹借着李家名头，坐了这偌大江山。

也就是说，眼前的少女，实际上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两人不是亲人，现在李丽质在他跟前哭哭啼啼的，着实令他感到烦躁。

李丽质不负丽质二字，天生娇俏可爱，身姿婀娜娉婷，不失少女温婉，更不失青春活力。

哭起来梨花带雨，反而会令人生出一种别样的怜惜之意，抽噎道：“皇兄，为什么会这样，父皇他，他怎么会被......”

李洛没有回答，目光冰冷的看向门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内总管王东升。

昨天他刚说过，让王东升看好公主，结果第二天刚下朝，丽质就哭唧唧的跑了进来。

王东升一句话都不敢说，以面着地，一动不动。

眯了眯眼睛，李洛才转向丽质，开口道：“事已至此，秦王突然叛乱谁都没想到，斯人已逝，皇妹当振作为榜样，底下还有妹妹们看着呢。”

面对太后，李洛或许还能说上几分暖心话，面对丽质李洛就没那么多耐心了。

前方刚刚发来密报：突厥十七万骑兵突然加速行军，预计九日内抵达长安城外，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他没心思再去安慰李丽质。

李靖那边兵马调控得加快进度。

两路合围军也得下令督促。

还有长安城中迟迟不愿投降的功勋武将，也要尽快能收心，能收的收，不能收的杀，以免留下祸患。

朝堂之事繁杂，各地灾情严重，部分地区已出现山贼聚集。

各种突发政事聚在一起，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或许在别人看来，奏折上只是一个个虚无缥缈的数字。

但在他看来，那些数字是活生生的人，是大唐百姓！

既然坐了整个皇位，就得尽力做好。

他连太后都顾不上去看，更别说应付丽质了。

一阵沉默过后，丽质抬头，眼眶带着些许红肿：“皇兄，我......”

“回宫吧。”李洛不再看她，望着奏折思考，“忙完这阵，朕会去看你。”

李洛拒绝得很干脆。

李丽质伤心成这样，他有一定责任，可他若是不杀李渊和李世民，死的就是他。

双方必然有一方失败，死去。

他对丽质抱有一定的愧意，但这愧疚极其有限。

与突厥的血战即将到来，天下百姓承灾受难，若是此时悲痛欲绝的是太后，或许他会放下片刻政事安慰安慰。

可惜，李丽质与他的母亲没有可比性。

“皇兄，我不哭了，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丽质低声哀求着，她感受到了李洛的冷意，无形中的压迫感在空气中弥漫，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适感让她很想离开这里，可她不愿离开。

一夜之间父兄死绝，只有在李洛这里她才能得到安全感。

李洛抬头看向丽质饱含希翼，可怜楚楚的目光，最终无奈点头道：“可以，但要以朕处理国事为重。”

“嗯嗯。”

丽质乖乖点头，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的跑到李洛身边坐下，想离他近一些，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批阅奏折。

偶尔瞥见奏折中的言语，她才明白，原来皇兄背负了这么多。

眼前十六岁的少年帝皇，俊秀的眉眼间还带些许稚气。

略显消瘦的身躯，背负了天下百姓安危，承担了万千黎民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