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骑士 第十九章明悟本心

“好，很好，”我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共是二十九斤半，我给你取整数，算你三十斤，换三斤烤肉，拿去吧。”我从怀里取出三斤靠熊里脊肉，递给韩旭，然后将地上的那些破烂玩意收进储物空间。

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袖，我低头看了一眼蔡可儿，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我有些明白了什么，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走吧，我们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蔡可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挽着我的臂弯，“当然，你可是本小姐的，可不能让那些小妖精夺走了。”蔡可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仿佛她的话语中的内容是天经地义的。

我苦笑道，“我可不是物品，怎么就归你所有了，你可别太过分。”说完，我却是宠溺地挠了一下蔡可儿的鼻翼，她享受地眯了眯眼睛，真像一只被捋顺毛的小猫咪。

当我们两个想要离开的时候，两道身影挡在我们前面，韩旭和许螓联袂而至，“姜堰，蔡可儿你们两个又要离队嘛？大家一起行动才是啊。”许螓开口劝阻说道。

这话说得我无名火起，正当我粗鄙之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蔡可儿二话不说，直接掏出【点钢枪】，枪指许螓，面色不善地说道，“给姑奶奶闪开！要不然，死！”这时的蔡可儿活像只炸毛的猫咪，露出尖锐的牙齿，耀武扬威。

一旁的韩旭哪里能看喜欢的人被威胁，果断站了出来，向前一步握住了点钢枪，一股莫名其妙的威压顺着枪身导向蔡可儿，这是韩旭的天赋技能，【山催】。

“大小姐，不要这么暴躁嘛，有话可以好好说，大家都是同学，喊打喊杀的多不好啊。”我也能感觉到那股异常强大的力量，心知发生冲突的话，我俩讨不到好，于是开口劝解道。只是我的手上却倒扣着银霜刃，心中默念着光球术，随时都准备翻脸。

蔡可儿正面抗住韩旭的天赋技能【山摧】，只见点钢枪的枪身因为两股异力而变得扭曲。

“你们两个这是不给旭哥面子喽？”穆嘉庆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开口说道眼眸里透露着残忍和贪婪。

好家伙，我的这些同学们变化可真大啊，明面说着大家一起行动，暗地里的意思难道不是说吃的东西要贡献出来，大家共享嘛？

你说，这我能忍嘛？我特么忍个屁，一个光球术在我头顶亮起，将他们一时间晃花了眼，蔡可儿在我的提醒下，及时闭眼，然后趁这机会，将点钢枪从韩旭手里抽出来。

蔡可儿挥舞起点钢枪，以霸道的力量横扫四方，将韩旭，许螓，穆嘉庆一一击倒，“住手，我们走吧。”我开口劝阻道，按照蔡可儿那暴虐的脾气，本该再给他们每人补上一枪。

我不是圣母心泛滥，只是不想可儿手上沾染了鲜血，杀戒一开，就再也止不住了。

我不知道可儿寻求的道是什么，但我想只有当她确定了自己的道心之后，再进行杀伐决断，才不会迷失本心。

听见我的劝阻后，可儿眼中的杀性一瞬间消失不见，迅速转化为娇憨的模样，将点钢枪收进储物空间，走过来挽着我的臂弯，“堰哥儿，咱们走吧。”

“嗯？”我有些感觉熟悉，“堰哥儿，这话语怎么听起来很熟悉，你红楼梦看多了吧？”

“叫你堰哥儿不行嘛？这可是我对你的昵称，专属于我一个人的。”蔡可儿娇憨地摇着我的手臂，小声地嘀咕道。

和我那些不怀好意的同学们分开后，我们两个走在林间小路上，看着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撒在我俩身上，我在静静地思考着，我到底为何而战，或许答案已经在我的心里了。

我的道，不为杀戮，不为争渡，只为了守护。守护我所爱的人，守护我所爱的土地，这便是我的执着，我所寻觅的道。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晚上，我和蔡可儿找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榕树，攀爬到树上，倚靠在树干上，吹着凉爽的夜风，缓缓入睡。

我其实是不怎么困的，自从被扔到这个所谓的东汉末年，我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有诡异，虽然已经过了两天，但在我的感觉里面，好像只过了两个小时。

不过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确实也有些困倦了，眼皮有些耷拉，我意识到自己要进入梦境了，这有点古怪，我的心中警铃大作，不过却没有力气去睁开眼睛。

一闭眼，我就陷入了意识的深度层面，身体外在表现是我睡着了，并且还在有规律地打起呼噜，不过并不大声，也不至于影响蔡可儿休息。

由于一开始我就心生警惕，所以进入睡眠后，我并没有失去本我意志，我很清楚自己现在处于睡梦状态。

我走在一条漫长的古道上，道路旁满是杂草，无人修剪，前方是一间茅草屋，屋前摆着一方木桌，桌子四周摆着两条木板凳，桌上是一盏茶壶，两个茶杯。

我顺着古道来到茅屋前，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静坐幽篁里，等待着来人。

茅草屋那破烂的门框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身着暗色服饰的人影走了出来，我看向他的同时，他也看向我。

“多少年过去了，你终于又回来啦，欢迎回家。”灰衣的“我”开口说道，他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是谁？顶着我的面孔，出现在我的梦境里，究竟意欲何为？”我呵呵冷笑道，对于他的话语我是一字也不信。

灰衣青年走了过来，坐在我的对面，也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你看这杯茶水是什么颜色的？”

我凝神看去，那杯茶水显现出淡黄色，里面甚至还有些许的茶末，非常的真实，我甚至还能感觉到空腔里残留的茶味以及那一抹回甘。

如果这是梦境的话，那么我是不可能有味觉的感受的，甚至也看不清茶水是淡黄色的，因为在梦境之中一切事物都是灰色的。（大家都做过梦吧，梦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都没有颜色？如果你们发现的话。）

“发现不对了嘛？这里确实是梦境，但却又有所不同，这里是你在虚幻的梦境之中，创造出来的真实之境，虚幻中的真实，想起来了没有。”灰衣青年解释道，他的目光让我想起了那个特别的午后，一个非常讨人厌的怪小孩，独自在田边捏了一个人偶。

“还需要我再提示一下嘛？”灰衣青年乐呵呵地笑着说道，“从前有个孤独的小屁娃，没人跟他玩耍，他很孤独，不过他自身却不知道孤独是什么，他只是感觉有些无聊，于是在某天去田里帮忙做农活的时候，他心血来潮地用田里的泥土，捏了一个人偶。”

“我的哥哥，你终于回来见见被你关了十年之久的弟弟了？是什么让你如此迷茫，你才会回来这片被你遗忘的角落。”灰衣青年继续说道。

我苦笑道，“我的好弟弟，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归虚幻之中？还将这片真实之境扩大了不少，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灰衣青年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后，靠在我的肩膀上，“哥哥，你需要我的帮助，前路漫漫，你虽然确立了本心，但你的意志还不足以承载，你需要我来帮你承担黑暗的一面。”

“我就想问一句，哥哥打手枪的时候，你不会也都看见了吧？”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其实只是一个人呀，一体两面，我也不过是哥哥的另一重人格罢了，打手枪算什么，就算哥哥和外面那个暴力小姐姐伦敦，我也是能看得见的。”

“够了，听哥哥的话，在哥哥做私人事情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看？”

“随便啦，反正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看的，大不了你办事的时候，我躲进小黑屋就是了。”

我这才悻悻地松了一口气，“弟弟，你准备好迎接我内心的幽暗一面了嘛？一旦决定了，就无法回头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将幽暗面镇压住，要是把它放出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收它。”

灰衣青年回到对面的座位上，把手伸向我，“哥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一切，我愿意为你负重前行。”

我也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那么，归来吧！”这一刻，于混沌之中沉睡的黑暗复苏了，那片虚幻中的真实之境弥漫着黑暗，这是我的幽暗面。

我睁开眼睛，看向天上闪烁的繁星，倒映在我眼眸里的，只有左眼是光亮，右眼却是一片黑暗。

这一刻，系统不停地发出异常警报，“试验体发生剧烈的精神波动，智力上限在无限拔高，警报，警报！系统错误，上报河蟹大神，进行降维打击，压制试验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