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常言说: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虽然尚秋叶对三个小叔子培养成才,她对教育自己子女略有失误。当年因为供养小叔子们上学,对两个女儿抚养教育有此欠缺,结果两个女儿,珍珍读到高中,珠珠连初中的门槛也没跨,因家庭经济紧张女儿中途自动辍学。后来小叔们一个个成功,尚秋叶无比的欣慰。不过,人在生活道路上,总是保不住双全齐美,小叔们成功之后,一个个远离家乡,在外地发展,让尚秋叶感到对生活的失落,感到孤单、寂寞。她在家整天愁眉苦脸,心情郁闷,茶饭难咽,梦寐不安。
珍珍肩挎大包,手提小箱,进院大声喊:“妈——”
尚秋叶在北屋躺着,她听见耳熟的声音,立刻坐起身子往外望,透过窗户看见珍珍的身影。顿时激动的变了声音。“珍珍——我的好女儿。”
珍珍两眼顿时闪动激动的泪花,她把肩上挎的,手里提的礼物扑通——甩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尚秋叶,下颚紧紧搭在尚秋叶肩上。“妈妈,我好想您啊!”
尚秋叶缓缓推开珍珍的身躯,紧紧握住珍珍的双手,慈祥的目光望着珍珍的面容,心疼地。“闺女,你瘦了。”
“妈妈,我减肥,腰粗不美。”
“闺女,你都当孩子娘了,啥美不美啊,只要身体健康比啥都美。”
珍珍把扔在地上的礼物拾起,放到方桌上,坐在方桌左边的一把椅子上。“妈,我爸呢?”
尚秋叶坐在方桌右边的一把椅子上。“你爸爸去公路沿你二叔的修车铺了。”
“妈,我爸去修车铺干啥?”
“你二叔修车铺里忙,生意好,顾不过来,让你爸爸去帮帮。”
珍珍疑惑地:“妈,修车铺不是我四叔开的吗?你怎么说是我二叔在修车铺?”
尚秋叶自豪地:“闺女,你四叔发展了,他进省城去搞汽车零件批发。”她欣然高兴望着对面坐的珍珍。“闺女,你长时间不回来,咱家变化可大了。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掘指扳数数落。“你二叔修理汽车,电动车、摩托车、机动三轮车。你二婶帮你二叔扒胎补胎,发挥她女汉子作用。由原来无端的挑畔闹事,变成了咱家一名和风细雨的温柔女。你三叔从部队转业到咱县法院工作,你三婶贤惠聪明,智慧过人,考上了进修学校。你四叔,刚才我说过了,进了省城发展,你四婶,听你四叔说她已经有喜。珍珍,我太高兴,太自豪、太骄傲了。咱家个个都是名将强兵,都是我把他们点铁而成的金,我骄傲,我自豪。”
珍珍连连点头笑道:“妈,您值得骄傲,值得自豪,我叔叔们都是您用辛勤的汗水浇灌成才的。妈,我几个叔叔的成就,和你一贯办事左右逢源,言谈举止礼貌待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我爸爸对我几个叔叔严厉的教育,再加上我爸爸足智多谋,这都是教育我几个叔叔成才的根源。”
尚秋叶低头沉思:“珍珍,我最愧对的就是你和珠珠你们俩。当时,为了顾你几个叔叔的成长,珠珠你们俩受了轻待,导致你们俩前途失去。当时我总期盼你们姐弟四人都能崭露头角。主要是当时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闺女,你要怪就怪我,我亏欠你妹妹你们俩。”
珍珍深情的语气:“妈,你把我们抚养长大,我们就知足了,成才的事不能光怪你。你对我们是外因作用,还是我们内因的责任大,当时我和珠珠如果在学校好好读书,不逃学,也成才了。”
尚秋叶眼睛里流出来的泪水像一条条蚯蚓,沿着满脸皱纹蠕动。哽咽的腔调:“闺女,娘对不起你。”
珍珍亲切地紧握住尚秋叶的手。“妈妈,回想您的面容,您磕磕绊绊走一生。您对女儿的情义深,苦辣酸甜您尝尽。我摸着您这双老茧手,看见您这张面孔逐渐瘦。女儿把心疼涌心头。我最敬爱的妈妈啊!世上的母爱最伟大。您为养育儿女操劳家,您咽下多少酸和苦,女儿心里最清楚。您勤勤恳恳家耕耘,感恩我的老母亲。”
尚秋叶擦擦眼泪,摆摆手。“闺女,过去的事不提,提起过去的事我不单纯眼流泪,我的心也流泪。”回神转移话题,“闺女,妈朝思暮想,盼你回来,这次回来多住几天?”
“妈,我不能多住,我来之前多次向贾强央求,他才同意我回来。”
尚秋叶精神振奋,望着珍珍。“咋了,贾强不让你来?”
“不是,是我儿子太小,贾强担心我在这里住的时间长了。我婆婆带不住我儿子,怕我儿子借机生病。”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珍珍,你婆婆对你怎么样?”
珍珍毫不含糊地:“好。”
“贾强打你不打?”
珍珍摇摇头:“不打。”
“闺女,你可别报喜不报忧,你离娘几百里,你如果有个闪失,远水解不了近火。”
“妈,请您放心,贾强一家人真的对我好,我不瞒你,我每次回来,都是像竹筒倒豆腐似的。”
“闺女,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把你儿子带来?”
我要求带我儿子来,贾强不让,他说孩子太小,长途坐火车,孩子遭罪。”
尚秋叶点点头:“是,做父母的都有同心,宁可自己受尽万般苦,不让孩子遭受一毫罪。”
姚四庆兴奋地,吹着口哨,手甩汽车钥匙唰啦唰啦响,漫步轻声走着喊着:“大嫂——”
珍珍急步跨过北屋门槛,惊喜地:“四叔——”
姚四庆喜气地望着珍珍。“大闺女回来了?”
珍珍抿嘴笑:“嗯。”
尚秋叶缓步走到门口,迎面姚四庆。“四儿,回来了?”
姚四庆说话开门见山,“大嫂,我今天回来主要任务是请嫂归心。谢姣专门委托我开车回来把您接到省城,让您和她好好团聚,谢姣现在因为想您想得已经彻夜不眠。”
尚秋叶笑着:“咦——谢姣想我,今天她咋不坐汽车跟你一路来?”
“大嫂,到了省城谢姣掌柜坐台,生意上她现在比我精通,老练。她现在是生意的主力,离不开,再者,她怀有身孕,不敢长途颠簸。”
尚秋叶自嘲地:“四儿,我去了怕给你们屋子的地踩脏,看看我这个窝囊样子,像个老妖婆。”
“大嫂,您不应该自暴自弃,您应该自强不息。您当年为我们任劳任怨地劳动,付出。为我们投下无限的心血,我们不能丧尽良知,把恩人的情忘了,我如果嫌弃大嫂脏,嫌弃大嫂会受良心的谴责。”
珍珍伸出温暖的手,握住尚秋叶的手耐心劝解:“妈妈,我四叔老远开车专门来接你,你就去吧。”
尚秋叶看看珍珍,“闺女,我去你四叔家,你呢?”
珍珍说:“我走。”
尚秋叶问:“你走哪儿?”
“我回我婆家。”
尚秋叶望着姚四庆,微笑着:“四儿,你看,你听。她有个婆家,把我这个老娘当成一滴露水。”
姚四庆笑笑:“大嫂,闺女成家了,别再指望守着您,让闺女去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咱就放心。”
尚秋叶摇摇头,摆摆手。“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恨儿女没良心。”
珍珍站在尚秋叶身边,低头沉思片刻,缓缓抬头看着姚四庆。“四叔,多亏你们对我父母好,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
姚四庆和蔼可亲地:“珍珍,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他又转过脸,看着尚秋叶。“大嫂,长话短说,咱快走。”
尚秋叶两手捏着自己的前衣襟抖抖甩甩。“别忙,让我去内屋换换衣服,看看我这装扮,像个乞讨的不像?”
姚四庆敞开心扉:“大嫂,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几千年留下的俗语,我把您当母亲看待,我决不嫌您丑,走吧,到省城让谢姣给您买新衣服穿。”
珍珍慌忙拎起自己的包。“四叔,我凑你的车到省城,我再从省城坐火车回我家行吧?”
姚四庆爽快地,“行啊,顺便到我家看看我们的新房。”
尚秋叶、珍珍肩并肩齐步前行,走出院子,站在院子门口路边儿停着的黑亮轿车旁边等候姚四庆。
姚四庆把门锁好,急步走出院子,从轿车前面绕过,拉开轿车后门。“大嫂,珍珍,上车。”
白孩儿在他院内听见外面大路有动静,他嗒啦嗒啦的从院子内走出来,站在路边,笑着看着姚四庆。“哟,姚大老板,又回来了?”
姚四庆一只手抓住车门的把手,扭身回应白孩儿。“回来了,白孩儿哥,你好吧?”
白孩儿摇头晃脑笑笑:“好,好,我经常喝生水,啃干馒头,成年累月不生个病。老板,这次回来,下次啥时候再回来?”
姚四庆嘿嘿笑笑,“不确定,反正有汽车,方便,啥时候想回就回。”
白孩儿羡慕的眼神望着姚四庆。“这有钱人说话就是气粗,像吹糖人儿似的。大庆嫂子,你和你闺女站得离汽车那么近干啥?是不是想坐坐轿车啥滋味儿?”
尚秋叶“哈……白孩儿兄弟,你猜对了。”
姚四庆说:“白孩儿哥,我大哥家这几天没有人,你留点心,帮我大嫂看看家院。”
白孩儿问:“你大嫂她,现在——准备——”
姚四庆回应:“白孩儿哥,我大嫂跟我去省城。”
白孩儿连忙向前跨近一步。“大庆嫂子,你也飞了,不回来了?”
尚秋叶微微笑道:“回来,去几天就回来。”
白孩儿稀奇地说:“我的天啊,这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向尚秋叶甩甩手,“大庆嫂子去,放心地去。”
姚四庆拉上车门,坐在驾驶室上,手握住汽车方向盘。左手摇开车窗玻璃,向白孩儿招手。“白孩儿哥,我们走了。”汽车徐徐启动,离开王店村。
尚秋叶和珍珍随行姚四庆来到省城,姚四庆驾汽车缓缓驶进居民小区。姚四庆走在前面,尚秋叶和珍珍跟在后面,三人踏步登上二楼。
姚四庆从腰间摘下门钥匙喀嗒把门拧开,推门闪身扭头笑着。“大嫂,进屋。”
尚秋叶站在屋门口外面和珍珍对视了一眼。
姚四庆说:“珍珍,快带你妈进屋。”
珍珍一把牵住尚秋叶的一只手。“妈,走——进屋。”
尚秋叶抬脚迈过门槛时,她把脚抬的老高,好像脚下踩火似的,两脚交替不敢落地。她走进屋内看见门里面放了几双崭新的拖鞋。进屋只顾仰脸看屋内墙上雪亮,屋顶辉煌,地板金碧。屋内光彩夺目,把尚秋叶照得晕头转向。一时脚步错乱,右脚尖踢着门口里面放的拖鞋,唰——拖鞋顺地窜到客厅的茶几地下,她连忙低头,自言:“哟,这是啥东西从我脚底下跑了。珍珍,这房子这么干净,还有大老鼠?”
珍珍有奇怪又可笑:“妈——你,你别胡说,那是一只拖鞋被你踢跑了。”
尚秋叶恍然大悟:“哦——我说是啥嗖一声从我脚下窜出来,我只当是一只大老鼠呢?”
珍珍温柔地:“妈,你记住,以后你再来我四叔家进门先换鞋。要不,你看你脚上的泥,都把屋里踩脏了。”
姚四庆从厨房出来,手拿一个开水瓶,笑笑:“没事,没事。大嫂,随便踩,随便踩。”
尚秋叶站在客厅两眼应接不暇。“咦——这房得用多少钱买啊?”
珍珍从门口掂双拖鞋,走到尚秋叶面前往地上一放。“妈,给——把你的鞋脱了,把拖鞋穿上,看看你脚下,落的泥。”
尚秋叶扭身看看后面的沙发。“珍珍,我身上土尘尘的,我要是坐上,不把它弄脏了?”
姚四庆大方地,“大嫂,您坐吧,大胆地坐。弄脏洗洗吗,买它就是让它为人服务的。”
尚秋叶哈腰往后一蹲。“哎哟,这沙发真软。四儿,我不来你家就因为这个,你们家干净,我不讲究,我来几天走后,你们得收拾一遍。”
“大嫂,我小时候您给我洗澡,洗衣服;您都不嫌我脏,现在我能嫌您脏?”
尚秋叶谦虚地说:“四儿,我伺候你应该。”
“大嫂,您总是以别人为重,我抱您恩不应该?”
尚秋叶仰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珍珍,笑着说:“珍珍,你四叔对我是真心实意,你四叔想批评我不听他的话。”
珍珍说:“妈,我四叔不是批评你不听话,而是想让你享受享受他买的大房子。你这样谦虚过度,我四叔只好向你认真表态,让你踏实住下。我四叔既然把你叫来住,四叔不会嫌你脏,四叔嫌你脏也不叫你来。”
尚秋叶满面愁容:“我这没见过世面的人,真是让人费解。”
姚四庆在厨房忙了一阵,走到尚秋叶面前。“大嫂,您不要拘束,全当这是你自己的家,随随便便啊。珍珍,你和你妈在家等一会儿,我去店里让你四婶回来。”
尚秋叶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儿,你别去叫谢姣。”
姚四庆急忙收住脚步,扭头看着尚秋叶。“大嫂,为啥不让去叫谢姣?”
尚秋叶说:“我不是外人,你把谢姣叫来耽误生意。”
姚四庆笑笑:“没事儿,谢姣回来也不收摊,还有两名员工呢。先让员工看着卖,等着吧,大嫂,我马上领谢姣回来。”
半小时以后,屋门喀嗒一声响。
谢姣推门看见尚秋叶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兴奋地小碎步跑到尚秋叶面前。“哎呀——我的好大嫂,您可来了。”谢姣拉住尚秋叶的双手紧紧不放,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大嫂,咱这房子行吧?”
尚秋叶爽快地:“行。”
谢姣扭脸看着珍珍。“珍珍,你在婆家好吧?”
珍珍从沙发头向前一步,礼貌恭敬地。“四婶,我好。”
谢姣一只手拍着沙发坐垫。“珍珍,坐;坐。”
珍珍回应:“好。”
谢姣牵着尚秋叶的一只手,站起来。“大嫂,来——您跟珍珍来看看咱房子的结构。”
尚秋叶跟着谢姣走进一个卧室,稀奇地:“咦——好,好。”
谢姣跟着尚秋叶走到另一个卧室。“大嫂,您看。”
尚秋叶眼神儿轮换。“咦——好,好。”
谢姣牵着尚秋叶的一只手继续观看,走到第三个卧室。“大嫂,这个卧室是为您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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