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恐怖小说集 《半身死灵》part i

刺猬恐怖小说集 没食欲的刺猬 恐怖灵异 | 推理悬念 更新时间:2016-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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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本文剧情的理解与尊敬,请尽量在三日内看完。请保持严谨的态度,不要先看结局,别让刺猬的努力白费。

半身死灵【悬疑文本】

没食欲的刺猬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

当黑夜吞噬了街道,黑云笼住月色。白日的喧哗被阴凉取代,寒冷的夜风却依然肆拂。一位白领刚加完班,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熟悉的小路,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荒凉,一如既往的阴风阵阵。

26岁的小文在XX公司工作不到一年,便有了在H市买座楼房的能力。这除了与她平时的努力工作有关之外,更重要的,是与老板的那层不可告人的关系。往常,一直有老板送她回家,开着那辆银色的奥迪A6,到小区时,还会与她吻别,但今天不同,也许今后都不同了。

因为她怀孕了,当然是他的。小文以此要挟已婚的老板离婚,对金钱与荣华的崇拜使她忘记了社会的险恶,忽视了潜在的死亡。

眼前的道路愈发灰暗,头顶的路灯拉扯她的影子,如鬼魅般摇曳、一双鲜红的高跟鞋在地上突兀的“咯嗒咯嗒”。化成回音阴森的荡漾。冷风从背后吹过,卷着一丝莫名的腥味。她回头,一道阴影一闪而过,匿到更暗处。有人跟踪她!

她皱了眉头,手心也沁出一层冷汗,“难道他要来杀自己?”小文心想,更快的向前走去。

这无尽的寂静压抑着心跳,捆绑着呼吸,身后的那双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却又令人抓狂。小文快跑了几步,拐进一条无灯的小巷。妄图甩掉杀手,她错了,她脱离了监控的保护,并将生命拱手让给那双皮鞋的主人,那个黑影。

她后来也意识到了这点,但是太晚了,那柄匕首反射的寒光令她绝望,让她拼命向前跑去。那双曾经踩碎过无数男人爱慕之心的高跟鞋,此时却磨烂了她的脚趾,鲜血让它更加红艳,尽管如此,恐惧与惊慌之下的小文依旧发疯般奔跑,甚至于脚下被什么缠住也毫不在意。

惨淡的月光嘲笑着她,弯弯的月牙就像那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割碎希望。小文终于被绊倒在地,纤细的铁丝如蛛网般死死锁住她的脚踝。她拼命的撕扯,挣扎,蹬掉了鞋跟,折断了指甲,徒劳无功。

身影逐渐逼近,她用颤抖的声音祈求着,眼中的惊慌被绝望的泪水冲淡,男子从她的身边走过,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刺耳!

他竟然走过去了!小文如蒙大赦,虚弱的躺在地上,竟然是个跟踪狂!她取出手机,报警。一道灯光打来,她下意识的用手挡住,待瞳孔稍微适应,一组车牌出现在她的眼前“HZ-644A”竟然就是本该载她回家的奥迪A6!

她的惊怔被车门的开合声打破,一个身影走近,清脆的皮鞋声表明这就是跟踪她的人,这人手中是一条铁索。

明亮的车灯照在身影上,露出半个侧脸,小文几乎惊叫出来,“是你!?”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中心......”柔和的女声从手机飘出,男子眉头一挑,上前拉扯小文拿着手机的右手,她本能的大喊“救命!”男子从腰间拔出匕首,然后迅速且精准的印在小文的手腕处,一点点的切割,鲜血与泪水,惨叫与哭泣。剧痛让小文幸运的昏厥。

这男子对着小文的手机说道,声音沙哑干涩。

“文兴街,有人被分尸,杀人者,姜小文!”然后他把手机塞到口袋中,并将她的左手用铁索束缚,这边挂在车前的“拖车杠”上,然后上车,缓缓倒去,左手的铁索与脚踝上的铁链,紧紧捆绑着她。然后随着那辆银色奥迪一寸寸的后退,巨大的拉扯力将昏迷中的她抬到半空,鲜血依然不计后果的喷涌,随着右臂的摇晃将鲜红洒满柏油路。

腰部的皮肤蹦的越来越紧,蔓延起火辣的疼痛,脊柱自腰心处断裂,充满弹性的皮肤仿佛橡皮糖一般逐渐拉长。小文猛地睁开双眼“嗷”的一声惨叫,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出,溅到银色奥迪的车牌上。

疼痛与怨恨让她尖锐的咆哮。

“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哧啦”

“啊!”经过几十秒的残忍拉扯,小文的纤纤细腰再也承受不住,皮肉分离,腹中的内脏伴着大团血块冒着热气的滚在地上,由于心脏仍在跳动,大脑也保持清醒,所以她依然活着,活并痛苦着。

孤独的下肢不断抽搐,被银色奥迪拖拽的上身却依然惨叫不停,她可以清楚感受到内脏从腰下滑出去的痛感。这就像古代的酷刑——腰斩!受刑之后,还可以存活至少一刻。撕心裂肺的惨叫化成回音,阴森的荡漾......

【我盯住眼前的白纸,思考着下面的情节......】

凌晨一点,董柏岑被警笛铃声吵醒,这是又有案子的讯号。他从床上爬起来,惊醒了旁边的妻子。妻子睡眼朦胧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又出事情了。

“嗯,文兴街,一点小事,你先睡吧。”董柏岑很清楚“有人被分尸”并不是小事,但他不想让妻子害怕与担心,而他的妻子也理解,所以没有细问,翻了个身,口中喃喃。

“那你注意安全。”董柏岑温柔的微笑,轻吻她的额头,然后穿上外衣,穿好那双黑色的皮鞋。推门而出的瞬间,他听到妻子近似梦呓的话语。

“你不是刚回来吗......”

董柏岑温柔的双眸,化出无奈。工作太忙了。

文兴街,安康巷,三辆警车,一辆银色奥迪,几名警察,一具尸体。

董柏岑从摩托车上下来,立刻有名女警走近,手里拿着手抄的资料。

“董队,凌晨三十分,报警中心接到报案,说文兴街有人被分......”

董柏岑打断她,习惯性的戴上一次性手套然后皱紧眉头看着那具尸体。

“这些我都知道,受害人是谁,叫什么?”不等女警回答,董柏岑走到尸体旁边,女警赶紧追上去,同时翻阅着资料。

“受害人名叫姜小文,二十六岁,XX公司文秘,死亡时间初步认定在凌晨四十五分左右。”

“姜小文?就是报警的人提到的凶手?”

董柏岑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警,不明白,受害人和凶手是同一人的原因。

女警肯定的点头,董柏岑观察着现场,指着那辆A6问。

“这辆车是怎么回事?查查它的主人,一个文秘不会有能力买这样的车。”

“已经在查了,我们正在采集指纹。”

“老董。”沙哑的男声打断女警,一名长相粗矿的警官走过来,“怎么不陪弟妹啊,这个案子我有点头绪了,我接手了。”

此人叫刘长清,今年四十岁,和董柏岑处于同一个职务,“侦破组组长,”其他同事被他的表面迷惑,亲切的叫他刘哥,只有董柏岑清楚这姓刘的是如何踩着兄弟尸体爬上来的。所以董柏岑从不给他面子,又因为董柏岑的性格和办案能力,也被刘长清看成是眼中钉,肉中刺。董柏岑头也不抬,冷言讽刺道:

“你不是还有一个案子在忙吗?我来帮你分担一点,案子我接。”

“咳,就是尸首分离的案子?那有什么好忙的,很快就解决了,弟妹难得怀孕,老弟你还是多陪陪她吧。”

“你他妈说难得是什么意思?!”董柏岑心中骂道,语气更加冰冷:“那你看这案子是什么性质?”

“很显然嘛,”刘长清拍拍董柏岑的肩膀:“自杀!你看,受害者左手握着一枚遥控器,她先用铁丝捆绑住双脚,再绑住左手,然后控制汽车倒退。”

董柏岑将手套摘下又戴上新的,站了起来,姜小文手中的确握着一枚遥控器,但刘长清的解释漏洞百出。董柏岑已经不关心这案子是谁接手的问题了,现在他反倒好奇起刘长清的举动,以董柏岑对刘长清的了解,此人虽然抢功图利成性,但是每次的理由还算过得去。为何这次的如此怪异,难道......董柏岑结合刘长清的行为与性格,立刻明白了,这混蛋定是收了好处,故意隐瞒真相!不过若真如此,也是好事,董柏岑完全可以顺藤摸瓜。现在,只需要赶走刘长清,令自己接手案子,于是道:

“但是她的右手被利器切下,利器呢?”

刘长清略带嘲笑:“小王,将那柄匕首拿来。这是在地上发现的,她就是用这柄匕首切断的右手,我怀疑她有严重的人格分裂!”

“匕首上的指纹还没有验证,刘队就这么肯定,是不是知道些内幕啊,难怪会有头绪了。”

刘长清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发白,十分尴尬的解释,说什么“多年破案的直觉”之类的借口。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案子我是接定了,老董你就给哥点面子,如何?”边说,边挤着他的死鱼眼,示意董柏岑识相点。

而董柏岑依旧头也没抬,从小文手中取出白色的遥控器,不自觉的摁了几下,那辆奥迪竟然毫无反应。董柏岑皱着眉头,打开遥控器后盖,没有电池!没有电池,如何控制车后退,小文又如何自杀?

刘长清与几名围观的看两人热闹的警察也都面面相觑。

“看来,这还是个粗心大意的凶手!”董柏岑将遥控器收入采集袋,刘长清一阵讶然,脸色涨成猪肝,最后“哼”了一声,灰溜溜的开车跑了。

董柏岑看着刘长清的尾尘,更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对现场的调查一直持续到下午,小文腹中的鲜血被奥迪拖出几十米的距离,占了这条街的一半,一些户主吵嚷着要开张生意,但都被治安人员和警戒线拦在外面。

此时正值夏季,地上还未清理的内脏随着气温的升高散发着腐臭。董柏岑皱紧了眉头,却不是因为这股味道,而是这个案子的性质。现场没有发现除姜小文之外的任何指纹,附近的监控倒是拍到了有人在跟踪姜小文,不过这个人已经被街坊证明是个疯子,这些都使人联想到了自杀的可能,不过粗心的杀手却忘记在遥控器中安装电池,于是这起案子立刻被转证为谋杀,而且经过严密的准备。杀手的手法极其残忍,却又堪称精致,这表明凶手相当了解警方的侦破方式,很有可能就是警察内部的人,

“难道是刘长清?!”董柏岑小声嘀咕着,方才他听了报警中心收到的报警录音,那是一段沙哑干涩的女人的声音:“文兴街,有人被分尸,杀人者,姜小文!”

这应该是凶手伪造姜小文自杀假象的某一手段,而且姜小文的手机不见了,尸体上的钱包中现金几百,似乎凶手不是为钱,那么取走手机的原因便只有一个——这手机存在对凶手不利的东西!而目前在现场唯一留下的切入点,便是那辆拍照为HZ-644A的银色奥迪了!

“董队,那辆奥迪的车主已经找到,是XX公司的总裁。”

董柏岑揉揉酸痛的眉头,绽放一丝笑意“走,去XX公司。”

两人骑着摩托来到XX公司的大厦门口。

“鸡腿,这案子办成,我请你吃一周KFC。”董柏岑对身后的女警承诺,这女警在他身边工作两年,很清楚董队的为人,而且她个人钟爱炸鸡腿,这一外号便传开了。

走进大厦,对保安出示证件之后,来到总裁的办公室门口,再来之前,董柏岑已经多少了解这个男人的情况了,谢文斌,H市本地人,三十二岁,XX公司总裁,身资几千万。

谢文斌的秘书通告一声之后,两名警察才走进这件阔气奢华的办公室,房间中央的松木办公桌后,一名外表衣装革履,戴着眼镜,颇为斯文的男子正十指交叉,一脸悠闲的看着两人,并示意秘书给来人就座。

鸡腿礼貌的说道:“谢老板,很抱歉打扰到您,昨晚我们在文兴街处理了一起谋杀案,现场有一些您的东西,所以今天来找您希望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

“东西?”谢文斌小声嘀咕,用力思考自己遗忘了什么。董柏岑敏锐的捕捉到这点,心中对他的怀疑又提了不少。不过这谢文斌显然也是久经沙场,老奸巨猾之辈,立刻恢复正常,语气平淡:“我的东西?什么东西?”

董柏岑没有回答,只是问:“你有位员工,叫姜小文。”他在念死者姓名时,刻意一字一顿并观察老板的表情:“她今天上班了吗?”

“这点我也不清楚,怎么了?”

“她死了。”“什么?!”谢文斌突然站起,表情激动地问,“她是怎么死的?”

鸡腿在一旁安慰,董柏岑却在心想,以谢文斌方才表现的冷静来看,他完全有定力面对一名员工的死亡,只会略带疑问,而不该这般震惊,所以,他在伪装自己。

“你不要太过紧张。”董队又刻意压重“太过”二字,使谢文斌突然醒悟,自己似乎演的太过了。

董队递出两张照片,是姜小文的上身与下身。谢文斌接过照片,他当然知道这拍的是谁,只是他没有心情去看,而是在思考,不能表现的太过吃惊,于是他轻轻的放下。

他又错了,即使董柏岑这样见惯死人的警察在看到尸体的惨状时都会心跳加速,脸色灰白。这个整日坐在老板椅上的谢文斌竟能如此冷静?!于是董队立刻确定,这谢文斌一定见过姜小文的尸体,而且时间不短。

“手段太残忍了,我......”谢文斌还在做着生动的表演,却突然被董队再次递来的照片惊住,那是一辆银色的奥迪,车的前面满是鲜血,但牌照却清楚的很,竟然是他的!谢文斌大脑翁的一声,眼前花白一片,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他很快找到了借口。

“呃,我昨天并没有开车回家,而是坐妻子的车回去的,昨天是她的生日。我的车钥匙......呃,应该在私人司机的手里,难道......他是凶手?!”

董柏岑冰冷的眼神让谢文斌冷汗涔涔。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完美的计划竟会出现这样的破绽!

“哦,我需要这名司机的基本资料。”董队道,谢文斌心中暗自叫苦,他一直是自己开车,哪里有什么司机,但是谎言已出,哪怕是无底洞窟,也要再编更多的谎言去填补。

于是谢文斌对秘书道:“小彩,你去给这位警官看一下资料!”同时祈祷,希望这个新秘书能够编出一个“资料丢失”的谎言。

两名警官跟着秘书小彩来到档案室,打开电脑,董柏岑对鸡腿说:

“你去问姜小文同事一些事情,记得把报警中心通话记录给他们听一下,看看那个沙哑干涩的声音是不是姜小文的!”

鸡腿走后,董队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心中苦笑,从口袋中取出一张U盘。

“请把资料复制到这里。”

秘书看似天真的点头,然后连接,就在那一瞬间,屏幕如中毒般死黑一片。秘书惊叫一声,慌忙重启。

“怎么搞的啊,不会是中毒了吧,老板会开除我的!”秘书演得很像。

“什么?!这U盘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你们!”

“对不起,对不起。”秘书忙躬身认错,董队叹气着将U盘拔出。

“唉,没关系,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要是你的老板知道了,恐怕你就真得另谋高就了!”董队善意的安慰。

“那怎么办啊,您一定要为我求情啊。”

董队充满魅力的微笑:“我都看见了,不是你的错,应该会没事的。”

当然没事,谢文斌巴不得资料丢失,这次的中毒真的是太好了,也太巧了......

“这名司机的资料我们再想办法,如果他来上班,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另外,昨晚23:00到凌晨1:00之间,你在做什么?!如果您能为我们提供不在场证明,我们可以更有效的破案”董队回到办公室后对谢文斌道。

“哦,昨晚......我正参加妻子的生日晚会,来了很多亲戚朋友,他们都可以为我提供不在场证明!”

“嗯,没有别的事了,我们明天会再来,我姓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董柏岑递出一张名片,这时鸡腿也回来了。

“好,这里是我的住址,明天我会在家。”谢文斌说着,吩咐小彩送客。

而就在这时,董队的手机响了,一阵言语,收起电话。董柏岑又转回身,重新在谢文斌面前坐下。让这个虚情假意的老板一阵心虚,一阵冷汗。

“谢老板,警局的法医查到了些事情啊。”董柏岑轻声且无比神秘的说道,然后让鸡腿出去并带上房门。

只留下谢文斌和自己之后,他才缓缓说道:“谢老板,姜小文已经怀胎三月......”

他再次故意停口,仔细观察谢文斌的表情,只见他脸色纠结,眼神漂移。董队神色一历,毫无隐晦的喝道:“我们不能排除你杀人灭口的可能。”

的确,谢文斌不仅有家有室,他的妻子甚至占据了他很大一部分的资产股份,绝对没有离婚的可能。所以董队用一招虚张声势来试探谢文斌,如果让他自乱阵脚就更好了。

“额。”谢文斌眼珠一转,老奸巨猾的本质流露,想到了一个借口。只见他看着董队,一脸老朋友的微笑。

“哈哈,我这个个人生活的确不太正规。嘿嘿,谁还没个缺点呢。姜小文的孩子,的确,有可能!是我的。嘿嘿。”

接下来的解释,董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心情了。谢文斌这一番话,直直白白的说明了这些。轻易打破了董队的虚张声势之计。

董队心里清楚,即使姜小文腹中的孩子就是谢文斌的,也无法确定杀手或幕后主使就是谢文斌。不过这其中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让董队更加确定的着手调查。

董队板着脸,没理会谢文斌递过来的香烟殷勤。

“虽然如此,我们警局还是需要麻烦你来做个基因鉴定。当然,你的个人生活我们不会参与,除非到你东窗事发的那一天!”

威胁一句,转身离去。

在电梯里,鸡腿道:“董队,通过刚才的调查,已经可以确定那段报警的语音是姜小文的,而更为重要的,姜小文一直是谢文斌的文秘,直到今早才突然被那个小彩代替,就仿佛谢文斌早就知道姜小文会死亡一样,这一反常的举动证明谢文斌与这起谋杀案存在必然联系。”

“当然有关系,根据我的观察,谢文斌曾经见过姜小文的尸体,这表明他到过现场,但当时应该不止他一人,因为如果他将姜小文分尸,不可能不把车牌换掉,所以他应该是先行离开,分尸者是另外一人!”

“嗯,厉害,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只是利用了他的心虚和眼神,可惜这些并不能作为可靠的证据,只能作为我调查下去的客观依据。”

“哦,那现在干嘛?”

“上车,去宴会现场!”

“我们不是应该去谢文斌家吗。”鸡腿跳上摩托。

“没这个必要了,刚才谢文斌说自己有证人时,语气自信,说明他早有准备,我们现在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我怀疑有人假扮谢文斌,而换衣的最好地方,便是卫生间,我们现在就去取证,你应该问到了宴会现场的地址吧。”

“当然啦。”鸡腿小狐狸般的坏笑着:“我又不是第一次跟你混了,昨晚的确实是谢文斌妻子的生日,宴会就安排在谢文斌的海边别墅,地址在这。”

两人很快来到海边的豪华别墅,保安拦住两人,并在得知两人身份之后,打电话给别墅的主人,电话那边的声音很大且充满自信。

“是董警官?哦,那就让他们进去看看,让陈妈带他们参观一下。”

董柏岑听得清楚,心想:“参观?谢文斌,你的自大会让你死得很惨。”

两人直接来到卫生间,真不愧是大公司的老板,一个厕所都比董柏岑家的客厅大,厕所有三个位置,一扇镜子占了整个墙壁,镜下是两个洗手池,厕所门的正对墙壁上,是一扇窗户。

“他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然后在厕所等候多时的假老板离开卫生间,时间一到谢文斌作案回来,再与假老板调换。”说着,董队示意鸡腿采集窗台上的指纹。

“而且,假老板一定会将谢文斌的衣服穿上,并把自己的衣服交给谢文斌,这样谢文斌才能避开众人的目光,离开现场。”

“而我们就是要采集谢文斌的头发,皮屑之类的证据,一旦与谢文斌的基因不符,便可说明谢文斌的不在场证明是无效的,进而证明谢文斌说谎,然后抓捕!”

鸡腿听得暗暗咂舌,不过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她在把指纹采集品装进袋子之后,便跟董队来到谢文斌的卧室,听陈妈说,谢文斌昨天就是在这里休息的。

两人仔细寻找了衣柜中的十余件西服,采集了四五根头发,并全部取走,又做了一些其他的调查之后,在太阳西沉的时候,回到了警局。然后立刻交给专业人员比对头发中的DNA,可惜结果却是这些头发指纹都只属于一个人,就是谢文斌。现在这些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于是调查又陷入了僵局。董柏岑深深的预感,这件事貌似不能以寻常方式解决了......

【我放下手中的钢笔,将桌上微凉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把台灯关掉,让月光填满房间。我看向窗外昏黄的路灯,声音沙哑干涩的说:“这只是一个故事......”】

又是一个深夜,又是那条阴风阵阵的小巷。

在昏黄的路灯下,两个娇小的身影并排行走着,她们离的很近,手臂也挽在一起,为了增加那逐渐虚无的安全感。沉默了好久,其中一个白衣女子率先开口。

“我听说,这里前几天死过人唉。”“你有毛病啊,说这个干吗......怎么死的?”

“听说是自杀,手法好残忍,手脚都缠满了铁丝,还用遥控器控制了一辆奥迪把她自己分尸了!”

“太变态了吧,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应该是吧,网上都炒翻天了,而更加恐怖诡异的,是这遥控器里竟然没有电池!这桩案子也就成了奇案。”

“那帮警察也太没用了。”白衣女子身旁拎着红包的女孩说到。

“啪嗒啪嗒......”清脆的声音从两人后方飘来,伴随着一股阴风。

“什么声音?”两名少女一齐回头,在距离她们很远的地方,连路灯都不敢照耀的阴暗处,有什么东西正匍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这或许是一摊垃圾。

“我也听到了,唉呀,别管了,快走吧。”两人刚刚转身,后面又传来那种诡异无比的“啪嗒啪嗒”声。那是一种让人心中发麻的声音,就像是双手不停拍打地面的声音。她们再次转身,远处的黑影依旧停留在那里,只是......更近了!

那摊毫无生命的垃圾,竟然在移动......而且,是在向她们移动过来!拎着红包的少女最先反应过来,拉着同伴向前飞奔!

就在两人奔跑的同时,后面的那团阴影,也猛地窜起,向前掠去!“啪嗒啪嗒啪嗒”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带着阴风的寒意。

耳边的声音飞快的接近,就好似一双指甲殷红的惨白之手马上就要抓来,然后将两人拦腰撕断!炎热的夏夜,亢长的小巷,幽蓝的冷月,略带尘土的空气中,弥漫着灰色的恐怖。

“唉呀”拎着红包的少女突然跌倒,白衣女孩此时早已被吓得肝胆俱破,毫不理会无助的同伴,丢下她一人然后逃跑。跌倒的女孩伤到了脚踝,一时无法爬起,身后那怪异的声响也逐渐放缓,“啪嗒,啪嗒。”似乎是在刻意嘲笑她的无助,折磨她心中仅存的理智。那东西缓缓爬到她眼前的路灯下,浓烈的阴风几乎令她窒息,然后腹部一痛,下肢已没有知觉。

微风送来淡淡的香味,有点甜。白衣女子就在那具尸体前方几米的拐角处,拼命用手捂住口鼻才没有将惊叫与哭泣暴露出来,现在的她全身颤抖,耳朵竖的跟兔子似的,生怕那恐怖的“啪嗒”声会出现在自己脚边,她怕那东西追过来,所以没敢继续奔跑,只是貌似机灵的躲在这个转角,而现在看来,这不像是很好的选择!因为她听到了同伴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皮肉被拉扯最终分离的声音。那久久回荡的在小巷的哀嚎,让她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然后,一阵阴风飘过。

“啪嗒,啪嗒”那声音竟然来到她的脚边,“啪!”裙下的纤纤细腿一阵冰凉,就像有什么东西拍在她的小腿上,她的冷汗从额前滚落,双手依旧捂着口鼻,双眼死闭着,许久,她才终于听到了远去的“啪嗒”声,极度的惊吓与半窒息的身体状况,使她头晕目眩,但她还是看见了那张被风吹来,并贴在她腿上的半页报纸——文兴街分尸案!

上面有一幅照片占据了纸的大半,那是姜小文被分开的尸体!

......

董柏岑来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街上有不少早起的行人,他们全都围观着什么,嘴上也小声议论。

“你看看,我就说那个姜小文死的不明不白,你看这地上的一排排血手印,估计就是姜小文的!”

“败家娘们,瞎说什么?死人怎么可能复活?我看这多半是人为的......”

“这几天的文兴街不太太平啊,我记得姜小文就是在这附近死的,死的那个惨啊,血脏拖了一地!居然还说是自杀?!啧啧,作孽啊。”

董队从一旁的警戒线翻入,径直走到一个抱膝坐在地上的白衣女孩身边,一个警务人员正在询问着什么,但女孩都只是神色呆滞的看着前方,只言未语。董柏岑将一杯温热的豆浆递给女孩,这女孩受了太严重的惊吓,在这拐角待了半夜,尽管是夏季,清晨还是太凉了。女孩结果豆浆,捂在手心,说了句谢谢。董队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并为其披上,然后在女孩旁边倚着墙壁坐下。

看着女孩终于露出一丝微笑,董柏岑语气温柔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明美......”“那个女孩是你朋友?”董队指了指不远处的尸体,明美不禁一个冷颤,然后轻轻点头。董柏岑轻拍她的肩膀,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明美一个激灵,突然跳起。

“就是这个声音!”明美尖叫,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就是这个声音。”

“拍手的声音?”“对,不对!是手拍在地上的声音!”明美头发散乱,眼神癫狂。

“但是......谁会用手走路?!没有腿吗?”董队看似自言自语道。

“对,就是姜小文的鬼魂!她就没有腿!一定是她!”

董队的目的达到,又安慰几句,便离开了。然后只身一人来到谢文斌的家里,谢文斌做贼心虚,一定会关注姜小文的调查发展,所以他一定会看到明美的直播,这就够了。

正在家中的谢文斌果真在电视中看到了明美吓得苍白的脸,以及记者对于明美的采访。

“是她!那个姜小文!她活过来了!”然后,她被看成是精神受到惊吓而被带走,留下记者继续详细的解释。

“根据当事人断断续续的话语我们得知,昨晚十点左右,在文兴街她在与朋友返回公寓的路上,听到了身后,类似拍手的声音,并且有一个黑影再跟着她们,呃......之后的事情,当事人没有透露分豪,而且从当事人受到的刺激来看,警方的调查恐怕是无法从她的话语中有所推进了,不过......”镜头随着记者的话一转而过,拍摄了地面婉如梅花一般的血掌印,“也许这些诡异的手掌印会成为警方办案的重要切入点......”

谢文斌看着直播新闻,眉毛拧成了一团,正想着,门卫的电话打来,说是有位性董的警官来找他。谢文斌赶紧揉了揉眉毛,然后整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一点。

“董警官,案子调查的怎么样了?”假惺惺的客套着,谢文斌递来一杯现磨咖啡。

“唉。”董柏岑叹着气:“调查陷入了僵局,所有可能的切入点都断了,不仅如此,还出现了很多灵异的事情......”

“哦?灵异?!”谢文斌刚刚还在庆幸的心理突然被这两个字给狠狠撕碎。

“嗯,在警局的停尸房里,等待法医鉴定的姜小文尸体,每晚11点左右都会消失......”

“啊?!消失?每晚......”谢文斌也有点吃惊和恐惧,他相信警方不会骗人。

“嗯,第二天看时,又会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而且也没有丝毫挪动的迹象,你也知道,警局的监控网络十分先进,所以拍到了一些东西。”董柏岑略带神秘的说道,同时打开了监控视频,手机宽大的屏幕上,是一条幽暗的走廊,只有漫射的月光,走廊一侧的房门缓缓打开“吱呀吱呀。”

谢文斌的双眼紧紧盯住那道门的位置,手中握着的咖啡杯,不停地波荡。此时正值上午,整个客厅洁白,阳光,但被那条走廊吸引了全部心神的谢文斌却如坠冰窟一般,深感寒冷......

“啪嗒啪嗒。”伴随这诡异的声音,一道阴影贴着光滑的地板,从走廊的那边,跑向监控器的方向,“啪嗒啪嗒。”不等谢文斌看清那是什么,这黑影便已从监控下略过,谢文斌一脸疑惑,眼神仍然在屏幕中那阴暗的走廊里。

突然,一片漆黑之中,出现一张惨白的脸,神色狰狞怨恨,半腐的眼皮剥落,露出灰黄的眼白,死鱼一般的双眼毫无生气,却充满杀机!曾经高耸的鼻梁塌陷了大半,黏在脸上,嘴也大张着,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裂开,鲜红的长舌吐出来搭在唇边......

“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没错,这些事物,谢文斌很清楚,正是姜小文!

姜小文的脸,姜小文的声音,姜小文的上半身!

“啊!”谢文斌吓得跌坐在地上,手中的咖啡杯被摔的粉碎。

董队见状一边道歉,一边把手机关掉。

“抱歉,我们第一次观看时,并没有看到她的尸体......这是怎么搞的......”随后董队的铃声响起,令他得知了一件绝对恐怖的事情。

“嗯?你说什么!今天早上的分尸案,现场的那些指纹是谁的?姜小文的!”

“啊!”谢文斌再次尖叫,让人把董柏岑“请”了出去。

被赶出来的董柏岑毫不生气,反而舒心一笑......

【我揉着酸痛的太阳穴,离开那张该死的白纸,起身走到衣架旁,拿起大衣,推门出去。

我走在一条又窄又幽长的小巷里,看了眼手机,23:23分,夏日的夜晚,总是让人心旷神怡,阵阵柔和的夜风经常吹来一丝灵感。我在冷淡的月色下踱着脚步,惬意的哼着一首轻快的曲调。

“啪嗒啪嗒,”身后传来一种诡异的声音,我猛的联想到白纸上的黑字,姜小文?!

我不禁打个冷顫,方才的惬意一扫全无,连柔和的夜风在此刻都冰凉刺骨,我缓慢的转身,就在不远处,一团阴影趴在黑暗里,毫无动作且毫无声响。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个画面让我无比熟悉,但它不应该是真实的啊?我又向前跑了两步,身后果然传来“啪嗒啪嗒”的响声。我再次转身,以为它也会停下,然而没有,恰恰相反,它加速向我冲来!带着浓重的阴风!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它冲向我,就像一个待死的罪犯。但它却在我的脚边停下,而且依然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怎么回事?

呵......

因为这只是一台遥控车,车上绑着一个录音机......你不把它关了,它当然会持续工作。夜风似乎吹来了灵感,我呼出一口气,把车拿起来,喃喃道:

“也许,这不仅是一个故事......”】

自董队离开之后,谢文斌便如疯了一般,把自己锁在卧室,窗帘拉上,灯也大开着,显然是受了较大程度的惊吓。

“啪嗒啪嗒......”

“啊!”谢文斌一声尖叫,从床上滚到地上,许久他才反应过来,那竟是他的手机铃声,他颤抖着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还好不是姜小文的,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手机正锁在谢文斌的保险柜里。

“喂?”谢文斌缩在角落里,十分小心的问,手上已准备把手机扔出去。万幸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虽然毫无感情基调,而且明显经过变声处理,声音沙哑干涩,但总比姜小文的尖锐哀嚎强吧。

“谢老板,我看到一个警察从你家里出来,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原来是你?!你怎么才跟我联系!你为什么不把车牌换掉,你差点害死我!”谢文斌大吼着。

对方的语气依然平淡的毫无感情,让谢文斌更加愤怒。

“我这也是为你考虑,我的谢老板,你只需说开车送姜小文到文兴街街口的,是你的司机便好。当然你也的确是这么说的......你不觉得资料丢失的太巧了吗”

谢文斌恍然大悟:“是你做的?真是太险了,你为什么这样做?!”

“当然是为了把所有嫌疑都推给那个司机,也就是我!”

谢文斌呆怔一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当即大笑!“哈哈哈,聪明!聪明!不愧是‘公爵’,经验老道啊!”

“额。”谢文斌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紧张道:“可是,现在有另外一件诡异的事情,那个姜小文,她复活了!”

“复活?哼!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杀手,人杀的多了。这样告诉你吧,人们总是会把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归为鬼魂在作祟,然而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今早的新闻我看了,这仅仅是一场滑稽的表演罢了,而且破绽百出!道具仅是一辆玩具车和录音机!我也当过警察,很了解破案的手段,这仅是警方施加心理压力的一种手段罢了!”

谢文斌脸上的阴云一消而散,他一把扯下窗帘,大骂董柏岑,同时心中也无比的坚定。

“记住,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竭尽全力的保全对方。另外,那个扮演你在宴会现场的替身已经死了,什么时候把钱打来?帐号我会打给你。”

“你放心,我不差这点钱,这事一过去,你我就不要再联系了”

谢文斌没有注意到,杀手的话语中,有一些......

......

【接下来的八个字,我仿佛思考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警察,不仅可以抓人......】

寂静的夜晚,缠绵的细雨,两条身影,一追,一逃。

追人者一袭风衣,逃命者魂飞胆丧。

不知名的小巷,已被正义和光明遗忘,独留下的黑暗中,狠辣与血腥才是仅存的法则。

若要生存下去,就必须遵守,无论你对它是无奈,还是享受。

逃命者剧烈的喘息,脚步已经凌乱,脸色绝望的惨白。但追人者却如影随行,锋利的帽檐下,是一双毒蛇般的眼睛。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要杀我?”逃命者的声音无力颤抖。

“我是杀姜小文的人,替谢老板杀你灭口!”杀手的声音沙哑干涩,冰冷绝情。逃命者借着说话之际,平缓着呼吸,恢复着体力。

“原来如此......伴君如伴虎,其实昨天姜小文死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谢文斌会这样对我,所以我刚才已经通知了警察,就算事情败露,我这个当替身的,也只是坐几年牢而已,而你们......”

杀手不屑做任何打击,只是缓缓走向眼前的人。逃命者看见对方的反应之后,暗骂一声,转身奔跑。因为歇息了片刻,加上稍后就会赶来的警察,逃命者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是无比的轻松和自信。可是杀手却恰恰相反,脚步沉稳有力,毫不着急,黑色的皮鞋砸在柏油路上,“啪啪啪啪”单调枯萎的音节犹如死神的丧钟。

逃命者虽然诧异于杀手的反应,却也没有闲心理会,只是死命向前奔逃,任黑暗吞没自己......很快,逃命者脱离了杀手的追逐,正待放松,眼前的小巷却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一袭风衣!竟然是杀手?原来他已经绕到自己前方!来不及犹豫,逃命者一个转身,躲进一间开着门的车库。

车库?这个时间,谁会让车库门开着?浓烈的寒意伴着车库卷帘门的关闭声化成冷汗滴落,看着眼前更加沉重的漆黑,逃命者的心彻底的凉了。很快,一团幽蓝的冷光自天花板射来,灯下却是一袭风衣的杀手,怎么回事?!

这个答案就在车库卷帘门外的小巷中,漆黑如墨的夜里,有一件更加凝重的黑色风衣垂挂在半空,随夜风摇摆,这只是一件衣服。

杀手追逐许久,才使猎物中计,而原因却不是追上猎物,而是引他进来。这里有一架摄影机,可以录制杀手灭口的方式,以此为证,领取酬金。机器打开,小小的屏幕里,将死之人脸色惨白。他来不及有任何反应,一条纤细且坚硬的铁丝已经勒在颈部,两端连着齿轮,随着转动缓缓紧缩。

“人总是会死的,你这是该死。就算谢文斌不付酬金,我也一定杀你。”看着被铁丝勒断的脖子,杀手关闭摄影机之后,冷冷说着,眼神里却有着无法言喻的哀伤。

这一晚,是姜小文被分尸的第二天。

......

刘长清的轿车停在谢文斌的别墅门口。

“谢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刘长清头颅低下,语气十分客气。

“那个叫董柏岑的昨天来找我了,还拿姜小文吓唬我,我差点就要崩溃了!这个案子你最好马上接手,再让董柏岑追查下去,恐怕就要东窗事发!”文质彬彬的谢文斌现在已经气急败坏,拍着桌子大喊大叫。

“额,就是昨天早上的新闻?”刘长清试探性地问。

“对,还说什么姜小文死而复生,从停尸房跑出来了!原来是你们警察施加心理压力的一种手段!”

“谢......谢老板啊,您说的这件事。”刘长清的脸色异常难看,“这件事......它是真实的啊。”

“啊?”

“姜小文的上半身的确每晚都失踪了......而且,昨天早上的确是死人了,拦腰截断,和姜小文,死的一样......”

谢文斌再次呆住了,满脸因气愤而产生的红色,在瞬间覆盖上厚厚的冰霜,死灰一片。他颓然的跌坐在老板椅上,神色呆滞。

“但是谢老板,您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已经有办法将这个案子抢过来了,一旦案子落在我手里,立刻结案,然后将姜小文的尸体火化,让她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

“好。这件事一旦结束,自然少不了你的报酬。”

......

董柏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眼前厚厚的资料一阵头痛。这时鸡腿走了过来:

“董队,张局有事找你,我看他脸色不好,您一定要小心......”

张局......没错,警署局长张连生,为人不错,还算正直。

“行,我知道了,这就去。”董队简单整理了一下,走向张局的办公室,他已经猜到这次谈话的内容了。应该是金钱彪的事,果真......

“老董啊。”想不到张局竟然在门口等他“金钱彪那个案子,你又把人打残了?”

“这......张局,他们都是穷凶极恶的人,而且当时有平民在场......”说着,董队看见刘长清正坐在张局的办公室里。

“老董,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我比你更恨那群混蛋,但人家的家属来了,又吵又闹,搞的上面也知道了,我实在承受不住压力啊,这样,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好好陪陪弟妹,文兴街那案子,你就别管了。”

“张局!”董柏岑实在不能接受,他付出了那么多的案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断了。“那件案子,马上就有眉目了......”

“行了!”张局突然神色严厉:“赶紧回去!”

董柏岑深知自己被刘长清陷害而不能有所争辩,看着刘长清一脸得意的把自己桌上的资料搬走,恨得牙齿痒痒。但是无奈,这就是现实。

文兴街惨案交到刘长清手里之后,很快就有了“眉目”,一切矛头均指向那名不知是谁的司机。也即是杀手。

无辜的人惨死,凶手却依然销魂法外。

一月之后......

xx公司的业绩再创新高,谢文斌心情大好,决定去酒吧大醉一场。然后步行回家。

午夜......当整个世界充满黑色,惨死的怨灵就会沿街飘荡,去寻找自己的......下半身!

谢文斌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喝得大醉,两腿打着晃,跌跌撞撞的走向那条,他自认为很熟悉的小路——和平路。很快,他来到一个路口,站在街牌下,口中不自觉念出上面的街名。

“文兴街?”谢文斌醉眼朦胧,大脑也混沌一片,完全没有联想到任何异常,径直向那边走去......微凉的夜风吹得他稍微清醒,寂静的街道却传来......

“啪嗒啪嗒!”清脆的拍手声,就像一个巴掌狠狠扇来,让他猛地清醒,回头看去。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白色的身影趴在那里,是一个女人,她缓缓地抬起头,散乱的黑发中,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姜小文!

没错,就是那张只在噩梦中才会出现的脸。谢文斌完全呆在原地,这就是杀手所说的遥控车?放屁!他想要转身,双脚却好像踩到了胶上,无论他怎么努力,皮鞋纹丝未动。但那条怨魂却向他猛冲过来,“啪嗒啪嗒!”头上老旧的路灯突然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伴随着诡异的声音,和那恐怖的鬼影,几乎把他折磨疯了。

很快,姜小文已经近在眼前,而就在这时,头顶的路灯竟熄灭了,谢文斌不自觉的惨叫一声,几秒之后,路灯再次亮起,眼前只有干净的街道。他低头看了看还算完整的身子,咬紧舌根,强迫自己冷静并开始弯腰把双脚从鞋中拔出,刚刚拔出一只,路灯又一次熄灭了,就在一片漆黑之中,谢文斌什么都看不到,却有一股强烈的感觉,眼前有什么东西!

路灯再次亮起,俯着身体的谢文斌,居然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黑色的西装裤子,白色的上衣......黑色的头发......姜小文的脸!她的下半身,居然是个男人!谢文斌再也承受不住,“呜啊”一声惨叫,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啪嗒”声紧紧跟随。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文斌感觉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奔跑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

【点燃香烟,用力吸吮,然后在眼前摇晃起薄薄的烟雾,烟草的清香抚摸着我的瞳孔,让它湿润,缓解我神经的同时,也将我拉入回忆......】

姜小文还活着的时候。

她就快惨死的那天,见过两个男人,谢文斌和......谢文斌的司机。而且其中一个是姜小文腹中胎儿的父亲。你或许已经猜到,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那天晚上,XX公司,谢文斌的办公室,一男一女,争吵不休。

男人叫谢文斌,女人就是姜小文,他们争吵的内容就是那个无辜的胎儿。

“谢文斌!”姜小文一字一顿的威胁:“这是你的儿子!你要是不管!就等着我们的关系被曝光吧!”

“你个贱人,竟敢拿孩子威胁我?你那么风骚!谁知道这野种是谁的!”谢文斌气急败坏,完全没有了文质彬彬的模样。

“啪!”五指掌印印在谢文斌脸上,使他的脸火辣的疼痛,也点燃了他的怒火,回手也是一巴掌,却不仅仅是五个指印,而是将她扇翻在地......

“姜小文!答应你的500万我一定会给你,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否则,哼!”谢文斌作出最后的警告,他是真心希望姜小文能够适可而止,不要再纠缠于他。其实姜小文也是这样想的,因为她的目的已经达成。

“今天由我的司机送你回去,他就在楼下。你以后就不要再来公司了,”

姜小文离开公司,走近一辆银色奥迪,开门坐进副驾位置,司机低着头,口中叼着香烟,说话声音低沉沙哑:“处理的怎么样?”

“他同意给钱了,明天我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姜小文紧紧拥抱着司机。太天真了。

“嗯,我先送你回去,你收拾一下。”司机的语气依然低沉,没有感情。轿车缓缓行驶,谢文斌的短信也发送到司机这里。

“姜小文什么表示?同意不再纠缠我吗?”

司机看见,淡淡一笑,回复:“她不同意!”

很快,决定姜小文命运的短信回复过来。

“杀了她!”

倒车镜中的姜小文一脸幸福和憧憬。她在文兴街下车步行回家,然后,被人分尸。

......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惧,黑夜的海洋会将你们吞没,冷月是恶魔的瞳孔,夜风则幻化成凌迟的匕首!如果你问心有愧,劝你等死。】

谢文斌心中有愧,但他不愿等死,所以他最渴望得到帮助,哪怕这份保护隐藏着心机。

耳边传来清脆的铜铃声,然后,比姜小文复活更诡异的情景发生了,远处只有月光照耀的街角,竟在飘摇着暗黄的纸钱。

谢文斌又一次呆住了,一系列完全颠覆世界观的事情快让他崩溃了,一个月的时间,他早就从姜小文的阴影里摆脱出来,所以再次面对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不过回头看一眼的习惯还是有的,回过头,姜小文白色的身影逐渐远去,诧异的他再次听见了清脆的铜铃声,然后恍然大悟,原来是铃声驱走了鬼魂。

谢文斌舒缓着呼吸,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对了,应该先看看铃声从何而来,如果姜小文的怨魂,惧怕这铃声的话,自己是否可以向它的主人寻求帮助?想着,他转过街角,几步开外,是一家开着门的小店,里面渗出金黄的光芒。他跌跌撞撞地来到店门口,仰头看见四个镀金大字,洞悉祷福。嗯?有些熟悉......

推门而进,柜台后面坐着一位面相和善的老头,大概50多岁,手上还在抚摸着一颗金光灿灿的铜铃。

“谢老板......”老头一脸笑意。

“你,你怎么认识我?”

老头把铃铛放下,继续微笑:“你来过我这里算命的......老朽旁的不行,只是这记性很好。”

“啊?哦,原来是您啊,大师,您上次算的太准了,我......”

“准吗?还记得你上次气冲冲的来找我,说什么遥控车之类的,还要掀了我的摊子?!”老头开始翻旧账了,谢文斌深知继续下去,就得闹掰,所以赶紧道:“大师啊,以前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但现在事态紧急,那姜小文太可怕了,求您救我啊。”

“呵呵,我也没太在意,只是那姜小文死的太冤,又是在子夜,死而复生,虐气太重......”

谢文斌听得直反胃,心说,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老狐狸,给你就是。

“所以,我才烧了她的尸体啊。”

“哼,就是你烧了尸体!才更加深了她的恨意,现在她已经化尸成鬼,很难......”

“大师你别卖关子了,你一定有办法救我!”谢文斌已经忍无可忍,直接将钱包拍在桌上。“实在不行,你把这铜铃卖给我。”

“呃”大师明显震惊了一下,随后恢复了伪善的表情:“咳咳,其实镇住此人并不困难,鬼魂乃阴间之物,不可在阳间逗留多日,你本可不必担心,但是你烧了她的身体,她就不能再化出原型,只能寄托在某物或者某人身上。”

“人?”

“嗯。”大师点点头:“而且一定是阳气最重的人,所谓物极必反,那些本身刚强却又经常接触死人的职业,就往往会成为鬼魂附体的目标,比如医生,或者警察。”

“警察?”

“对,我给你划一道法符,你这几天躲到家里不要出去,如果有医生或警察去你家找你,你一定要记住,首先要观察他身上有没有一道浅红的伤口,因为鬼魂一定需要一道伤口来主宰人体。如果你发现有这样一道伤口,要趁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用这个法符拍上她的伤口!”老头一边说,一边将钱包中的所有现金掏出。那财迷的表情和贪婪的动作让谢文斌更加恶心,也让他看见了老头的右手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仔细一看,像一把镰刀......

“多谢大师。”推门而出的谢文斌嘴上道谢,在心里却将老头全家上下骂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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