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自我修养 0015 我们来聊聊天吧

带着满脸疑惑的莎悠，牵着沉默了一路的赤瞳，迪蒙紧赶慢赶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帝都的家里。

毕竟赤瞳是有“大头贴”的通缉犯，就这么让人看到，虽然迪蒙不怕麻烦，不过不想在这时候增加烦心事。

不过有时候不是你不想找事事情就不会来找你的。

当看到自家的女仆们都多多少少带伤的时候迪蒙就知道又有事了。

“谁干的？”迪蒙在客厅里检查着女仆们的伤势。

一名伤势较轻的女仆立即回答，“昨天主人走后不久就有大臣府上的人来找主人，在得知主人当天不会回来后留下口信就走了。口信的内容是‘前几天我的侄子伊欧卡尔被NightRaid的人暗杀，这群杀手真是太猖狂了，我已经请陛下将艾斯德斯将军调回帝都，并负责清剿NightRaid。’。昨天晚上，大约有三四十人潜入，姐妹们因为在休息被偷袭了，不过已经全部解决。”

“有找到什么线索吗？”迪蒙一一检查过，发现伤口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才松口气。

不愧是咱的血裔。

“只从服饰判断他们都是雇佣兵。”

“有活口吗？”

“全都在第一时间自尽了。”

“不愧是大臣，还真是干净呢。”迪蒙一下做到沙发上，手托着下巴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

“为什么主人确定是大臣呢？”莎悠在迪蒙身边坐下。

赤瞳看了看，坐到了迪蒙对面。

“因为太干净了，在这帝都能做到这点的，除了大臣以外的人都没有出手的理由，而且他大概也只是想趁机表达自己对于侄子被杀的不满，所以并没有太过掩饰。”

“那要报复吗？”

迪蒙想了想，“……不，暂时先不动手，先让他得意一段，毕竟接下来艾斯德斯那边还有事要他做，关系不好闹得太僵。”

“是……”莎悠的情绪有些低落。看到平时关系不错的女仆们有些凄惨的样子，莎悠可是非常想找人报复的。

“不过就这么忍着也不是我的作风。”迪蒙话锋一转，“先收点利息吧，一会让女仆们整理下大臣手下那些棋子的资料，莎悠你找赛琉一起去清理掉。”

“是！”立刻就高兴了。

“接着就是赤瞳你的问题了。”迪蒙看向听到刚刚的话眼波流动的赤瞳。

“你和大臣不是一伙的？”赤瞳突然问到。

“大臣？那头猪？”迪蒙一脸恶心，“你在开玩笑吗？”

“那你为什么让艾斯德斯帮大臣做事？”

“艾斯德斯和大臣的事我并没有插手，那是她们自己的事。不过我也大概能猜到那丫头的想法，无非就是跟着大臣有仗打吧。”迪蒙一脸的忆往昔，“那丫头可是很好动的。”

“就因为这个？”赤瞳表示接受不能。

“我说你也不用白费心思了，劝降什么的不是你这种笨丫头能做到的。”迪蒙看穿了赤瞳的想法。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就随你了，反正现在我对你还有兴趣，陪你说话也不是不行。”迪蒙招呼女仆们，“准备下早饭，然后整理下大臣的资料交给莎悠。”

“是。”女仆们鱼贯退下，一点都看不出有受伤。

“我去帮忙早饭。”莎悠乖巧的跟着离开。

“好了，早饭前还有点时间，就来说说话吧。”迪蒙一摊手。

赤瞳斟酌了下，缓缓开口，“……你既然想对付大臣，为什么不成为革命军的同盟？”

迪蒙这次真的呆住了，开了赤瞳好一会，这才有些无力的说到，“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我敢说你一定没有招到过新人。”

“你怎么知道？”这次是赤瞳愣住了，“虽然也找过以前的同伴，但是都失败了……”

“……这看脸……”迪蒙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看脸？我的脸怎么了？”赤瞳好奇的摸着自己的脸。

“不，你再摸也是那副呆萌像。”这句话没有说。

烦躁的挥挥手，迪蒙把话题拉回来，“既然你提到革命军，我也不妨跟你说，比起大臣，我更讨厌革命军。”

“为什么？革命军可是为了民众而战的。”赤瞳显得有些焦急。

“还真是大言不惭。”迪蒙冷笑了声，“我说，这些话应该都是娜洁希坦告诉你的吧？”

“的确是BOSS告诉我的。”

“你有亲眼见过革命军的高层吗？”

“……没有。”

“那好，先不说为民众而战到底是真是假，就先假设革命军成功了，现在的帝国北推翻了，然后呢？革命军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这是……”

“不知道吧？我想娜洁希坦应该也是和你说革命军会建立一个‘比现在更幸福的国度’吧？”

“……是的。”

“当初她也找过我，希望通过我劝说艾斯德斯，不过我没理她就是了……扯远了。不过我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国家会比现在的这个国家更幸福？”

“只要没有大臣，没有那些腐败……”

“大臣只要一群杀手就可以做到，甚至说，只要你们NightRaid全员出动，总是可以在死光前干掉大臣的。可是腐败，怎么解决？”

“那是……虽然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革命军的同志一定能解决的！”

“刚刚你的确说了没见过革命军的高层吧？”

“是。”

“你加入NightRaid的理由，我想应该是娜洁希坦的劝说？”

“没错。”

“你知道娜洁希坦曾经的身份吧。”

“BOSS曾经是帝国的将军，可是她已经弃暗投明了。”

“弃暗投明？呵，或许是弃暗，但是投明？……你知道当初她逃亡的时候是艾斯德斯的追捕的吗？”

“知道，BOSS也是在那个时候丢掉一只手臂和眼睛的。”

“那个时候，艾斯德斯只放走了娜洁希坦，她是孤身一人前往革命军的。”

“你想说什么。”

“娜洁希坦是将军，最大的能力在战场上，而不是带领一群暗杀者。特别是她现在的能力因为手和眼睛的缘故远远不如当将军的时候，想要发挥她最大的能力，只有在战场上。”

“可是不是艾斯德斯杀了BOSS所有部下的吗？”

“所以呢？”

“所以BOSS她……！”

“看来你也明白了。为什么呢？娜洁希坦要到帝都这里负责小小的暗杀小队？只是因为这里最重要？据我所知，革命军和刺客结社的关系还是不错的，不管怎么看刺客结社的人都比曾经的将军要经验丰富多了。那么，娜洁希坦为什么要来？”

“……”

“因为娜洁希坦被猜忌，被排斥，被边缘化了。没有部下？革命军那么多人，怎么就没有部下了。还不是时候？虽然没有大举进攻，不过在南边也闹得有声有色的吧。放不下这里？别开玩笑了，曾经身为将军的人，怎么可能看不清那边才是主要战场。只要正面战场上打败了帝国军，即使大臣活着也做不了什么了。反过来说，只要帝国军没有失败，即使杀了大臣，也只会有更多的‘大臣’站出来。这一点，娜洁希坦不可能看不明白。”

“怎么会……”赤瞳动摇了。虽然心中不愿承认，可是不管怎么想，迪蒙的话都犹如一根刺牢牢的刺入心里，让曾经坚定不移的决心出现了丝丝的裂痕。

“再说回革命军的高层。或许娜洁希坦也和你说过，曾经那只是一个小组织，只是志同道合的一群人组建的暗杀那些腐败官员的杀手组织。可是这个组织是怎么成长为现在的革命军的呢？难道是靠着暗杀的佣金？这一点，赤瞳你应该清楚能不能做到吧？”

“……不可能。”赤瞳非常明白，NightRaid毕竟不是什么任务都接的雇佣兵，所以靠着暗杀的佣金，最多只能维持组织的生存，发展壮大几乎不用想了。

“既然不是佣金，那资金的来源就很有意思了。当年娜洁希坦离开帝国的时候，艾斯德斯因为对她为什么会离开感兴趣，所以稍微调查了下，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NightRaid是杀手组织没错，他们的目标是暗杀腐败的官员也没错，但是他们并不单纯，有庞大的资金在背后支持着他们。”

“庞大的……资金？”赤瞳有不好的预感。

“曾经在征讨南方异民族的时候，帝国军对南方的大商会征收了钱粮，那个数目，虽然不会伤到那些大商会的根基，不过伤筋动骨是肯定的。”

“……”赤瞳隐约猜到了什么。

“那些大商会，就是革命军背后的高层。”

迪蒙说得很平静，可是这答案落在赤瞳耳中却绝对是石破天惊的。

对于那些大商会，常年在执行暗杀任务的赤瞳对他们也有所了解。要说有那么一两个商会真心想为民众做点事，那赤瞳相信。可是一整个地区的商会会堵上身家性命革命，那谁信谁是傻子。

无非就是看到自己的利益很可能会保不住，所以抱团反抗了。

这样的高层说要为民众而战……反正赤瞳是不信的。

“还有一件事。”迪蒙好像还怕赤瞳不够动摇似的继续说到，“那些商会的背后，似乎有异民族的影子。”

“异民族……”

对于异民族，NightRaid众人的感情都是纠葛的。

作为帝国人，面对一直都在掠夺帝国资源和人口，并且将帝国人都当作牲口的异民族，NightRaid众人是厌恶的。

可是在这个时候，又必须要靠着异民族的牵制革命军才有能力生存下去，从这点来说NightRaid众人又必须感谢他们。

但是假如知道了革命军的高层和异民族有联系，那么为什么当初实力那么不起眼的革命军能成功和各个方向的异民族组成同盟，并且隐隐处于主导地位就有解释了，只是这样的解释，绝对不是赤瞳想要的。

推翻现在的帝国，让异民族成为帝国的主人。

想想都不会是幸福的事情。

赤瞳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