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1.
——只需要半个小时让我静一会儿,之后……之后一定会有办法的。
——只需要让我静一会儿……总会有办法的。
——逃吧……逃到那个世界去!
“Burst——”
神川一尧微微张开嘴小声地说道,那声音之小不要说天河大岳,就连站在他身边的柏崎优都听不见。
但是,一直关注着,担心神川一尧承受不住天河大岳的压力或者事实打击的柏崎优发现了,神川一尧的嘴在动。那嘴型是他熟悉的,曾经无数次喊出的指令。
“——Link!”“BurstLink!”
于是他下意识地,虽然不知道神川一尧究竟想做什么,但是还是念出了那个指令。
世界杯颠覆,反转,然后蓝色的世界呈现在柏崎优的面前。他望了望周围,大厅内的景色与现实的多少有些差异。不止摆在天河大岳桌子上的菜肴,就连大厅内桌子和椅子家具一类的物品的样式和位置也有着差异。
BrainBurst的对战舞台把通过公共安全摄像头拍摄到的场景加上场地属性变化后的舞台,因此如果没有公共安全摄像头的话,在那个地方的样子便会由系统推测然后呈现出来。所以「大弥罗天」的大厅内与加速后的世界会有所差异的原因正是因为它的里面并没有配置安全摄像头,这点在大田区的一部分高层人士住宅地是相当普遍的。
“咦?Amber·Lily……大弥罗天里面竟然也有脑加速者?”
柏崎优点开对战名单,在他的假想体名字Sapphire·Vagabond(蔚蓝浪人)与神川一尧的假想体名称Seraph·Fantasy(炽白幻想)的中间是一个不太熟悉的LV.5假想体Amber·Lily(琥珀百合)。
“嗯——————啊!算了!今天就饶过你的吧!Amber·Lily!我必须去看看一尧那小子到底怎么了!”
名为Amber·Lily的假想体虽然没有直接对战过,但柏崎优也在其他人的口中知晓过使用着突然出现的黑色刀影的这个假想体也对此产生了些许兴趣。但是神川一尧的事情以及他身为LV.7不适合去挑战低等级假想体的情况让柏崎优只好罢手。他选中Seraph·Fantasy的名字,发出对战。
“HERECOMESANEWCHALLENGER!!!”
火焰的文字在眼前熊熊燃烧然后立马消失。
大地被白雪所覆盖,系统推测出来的家具以及房子也变成用冰做成的东西,上面也被纯白的雪所覆盖。
进行对战的时候,假想体出现的位置将会是脑加速者现实所在的位置。但如果脑加速者原本相差十分近,系统就会将两人强制拉开十米的距离。
柏崎优看向十米外的神川一尧,白底红纹的机器人外形的假想体此时呆立在原处,身上出现了如同老式电视机花屏一样的屏幕错乱的感觉。
“零化……现象么。”
喃喃自语着,柏崎优多多少少是猜到了神川一尧会变成如此的原因。零化现象是在战斗意志低下的脑加速者身上才会出现的现象,一般情绪低下或者心之伤被敌人挖开的脑加速者便会产生零化现象。
而神川一尧零化的原因毫无疑问是现实时间不到一秒前天河雪月所说的残酷的话语。
“喂!一尧,你就这样消沉了?”
蔚蓝色的手搭上机器人的肩膀,柏崎优为了让神川一尧从低谷中爬起,把自己的想法与意念都灌输于语言之中。
“你——要这样逃避么!?要这样逃避现实么!”
“你要这样一直逃避下去么!就算能在这里逃避半个小时,但之后呢!你又要如何面对那个人!又要如何面对你的青梅竹马?”
“事情并不只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即使如此你也要逃避么!?”
“再说了——”
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那一句话,并不一定是把你完全否定掉啊。”
“如果真的是不需要你了,讨厌你了,为什么还要说出‘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这句话。虽然也有可能是要让你完全死心,让你陷入自责的漩涡而故意说出的,但是往好的方面的想的话,不就是还没有完全忘掉你,放开和你的关系么。那样想的话,听起来不是有一点像是抱怨的语气么!?”
尽管后一种可能听起来很是牵强,但柏崎优还是把它说了出来。现在只要让神川一尧从低谷中恢复过来,之后的一切都不难解决。
“你要就这样放弃么?不试着去相信那一点点的可能性么?即使只是一点点,但是它还是有可能存在不是么!那句话又真的是天河雪月的真心话么,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你有与她认真深入地讨论过这件事么!”
“没有吧!你没有吧!那么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放弃呢!不是应该去面对面地把话说清楚么,要失望,要痛苦,要自责,要放弃,等那个时候再说啊!”
“神川一尧!你要逃避么!”
白底红纹的机器人没有回应,身上的颜色就像是劣质的游戏贴图一样模糊不清。
“唔啊啊啊啊啊啊!我不管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要放弃啊!总之给我醒过来啊!你这白痴!”
做着长篇大论这种不适合自己的事情,柏崎优本来就有种特别复杂的感情,现在看见神川一尧无动于衷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他的身体内传来“嘣!”的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然后吧挂在腰边的蔚蓝色太刀拔出刀鞘。
“你不动的话我就砍喽!我真的砍喽!我真的会砍哦!”
“……”
“嘣!嘣!嘣!”
柏崎优的脑袋里又传来三声弦被崩断的声音,他不再说话,挥舞着右手中的太刀砍下。在太刀斩入神川一尧肩膀的一瞬间,柏崎优的左手同时抽出肋差砍下。
一刀快过一刀,刀影纷飞在神川一尧的头顶,他的生命槽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快速下滑。
这是名为Sapphire·Vagabond的假想体在长期与公敌的单独搏斗中觉醒的特殊技能「武道的诀窍」,当假想体的注意力专注于一个人时,挥刀的速度会越来越快,但也因此会让人逐渐跟不上自己的挥刀速度因此不是任何人都能掌握的能力。
“……柏崎前辈,很痛啊。”
蓦然地,神川一尧的声音响起。猛地伸出的白色假想体手臂抓住柏崎优的两把刀。
“知道痛了啊?那作为我唠叨半天的回报给我去死吧。”
“八艘船跳。”
太刀与肋差迸发出光芒,柏崎优将两把刀从神川一尧的手中拔出,如同飞机跃过地面一般,无法看清的八次连续斩击,每刀的伤害都是前一刀的翻倍。
可谓是必杀的绝技,但由于八刀攻击的时候无法收手和防御,所以柏崎优很少使用这个必杀技。现在使用出来,可以说是被气昏了头吧。
神川一尧接下双刀后呈现着下盘不稳的状态,被柏崎优忽然一扯一拉就倒在地上,然后份量极重的八刀完全来不及招架就全部砍在身上,痛在心里,生命槽也被清零。
YOULOST!!!
——是啊……再尝试一下吧,不能轻易地放弃,要相信雪月。
——再稍微努力一下吧。
白底红纹的机器人已经从舞台退场,蔚蓝的浪人欣慰地点头,然后把双刀归鞘,慢慢蹲下。
“唔——唔——唔——又擅自装帅,一幅前辈的样子对人说教了。啊啊啊啊——”
没错,他害羞了。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
2.
——我……离开了家乡,机械谷,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是为了那个约定。
——那个晚上,阁楼里我和她约好了。
——我一定会把你接回来的。我对她这样说了。
——约定,我履行了么?
——不……我逃避了。父亲死去的时候,我也逃避进了网络,但是那时有雪月在,温柔的她将我从那里拉了出来。
——但是,这次没有人再来帮助我了。于是我沉浸进去,逃避三年。
——三年后,爷爷喊着看不下去了,让我去履行约定。受到爷爷的驱使,我来到东京。
——得知雪月的真相,见到了她,被说“那你这几年来都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
——是啊,我这几年都在逃避,让自己过得舒服,让雪月一直等待,等待约定的实现。她到底承受了多么大的痛苦,悲伤,我不能知道,但是我清楚……我这个人……最差劲了。
——我让她感到痛苦了,让她哭泣了。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资格,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说出“我是来实现约定的,我们回去吧,雪月。”这种话。
——我真是差劲,是人渣。
——那么要拒绝大岳祖父的条件吗?
——不想拒绝,也不想接受。………………那么,逃避吧?
——不去看,不去听,不去闻,不去感知,不去体会。
“事情并不只是逃避就能解决的!即使如此你也要逃避么!?”
——但是已经没有办法了,雪月拒绝我,我又有什么资格将她接回去。她不想看我到,根本不想跟我走!
““那一句话,并不一定是把你完全否定掉啊。”
——那种东西,只不过是诡辩而已。
……
“没有吧!你没有吧!那么你又有什么理由去放弃呢!不是应该去面对面地把话说清楚么,要失望,要痛苦,要自责,要放弃,等那个时候再说啊!”
——那样的话,再次被拒绝的话不是更痛苦吗!?我再也不想承受那种苦楚了,我已经承受不住了!
但是主君,不去试一下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哦?
主君,不尝试着前进的话,一切都不会变化,只会一直停在原地。那样也好吗?
明明已经不想再去感知这个世界,但闯进来的是那熟悉的少年的声音,还有那机械合成的成年女性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是不曾听过的声音,但神川一尧无暇去顾及你是谁的这种问题,他为那声音的妄断而愤怒。
——你明明什么都不明白!被拒绝的这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明白的!明明什么都不清楚,为什么还能冠冕堂皇地说出这种话!
主君,任何事情并不能只凭着自己的感情而下判断的。主君不曾了解我,又怎么能说出我没有经历过这种话呢?再者,就算踏出一步了,再次被拒绝。也许那悲伤会更加凶猛,更令主君的心千疮百孔。但是只要走过去,经历过的主君将会变得更加成熟以及沉稳,这就是成长,那这件事也是一种试炼吧。
而且,根据那位大人的话来看。如果主君不去与夫人交谈的话,那么和好的可能性就是0。如果去做的话,那么还会有可能性。
这其中的选择不用说,主君也必然知道选择吧。
主君,凡事都不能逃避,必须直面。这是我从以前的主君,景明大人身上所学到的东西。
——啊……我……我……
将神川一尧与外界隔开的那层膜被什么东西给劈开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神川一尧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深红色光芒在自己身体心脏的部.位跳动着。
嘭咚!嘭咚!嘭咚!
心脏强有力地跳跃着。
嘭咚!
收缩,膨胀,血液从心室中流淌而过,深红色的光芒将其温暖。
嘭咚!
曾经感受过的温暖光芒。白银的流星从天而降之时,从海面上扩散而来染遍大陆的光芒便是这种感觉。
那是名为爱的心意。
主君,站起来!
——我知道啊!
看到蓝色,听到风声,感到疼痛,蓝色的刀刃正带着冷光挥舞而下。刀虽然迅速但并非不可捕捉,神川一尧伸出略微有些僵硬的双臂,抓住双刀。
“……柏崎前辈,很痛呢。”
3.
世界翻转,蓝色褪.去,景色变幻。
神川一尧从加速的世界中归还,抬起头看着大笑的天河大岳。鼓动的心脏还残存着温暖,耳边还回响着柏崎优的劝导。
“啊!我会的,天河大岳!”
不需要用敬语,辈分之类的东西对于对阵的两人来说都必须抛弃。
“很好!你可知,一个人的实力可分为个人的实力以及人脉。”
“个人实力倒不难评判。人脉的话,神川一尧你认为带来的三人能成为你的人脉么?嗯……单靠话来说似乎不太可靠呢,怎么办呢?”
天河大岳盘坐着,把.玩着手中看起来似乎很珍贵的酒杯,用着玩弄的语气说道。
“那大岳大人要如何?”
“嗯……柏崎优君啊……这样吧,凑斗家的两个孩子就算了,我能信任他们。优君的话,和柳生打一场如何?神川一尧也是。”
——柳生。
柏崎优的身体明显地僵硬起来,没有说出话来。那份僵硬,饶是没有特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其他三人也察觉到了。
“柏崎前辈,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发现柏崎优的异常,神川一尧将身子微微侧向站在他左边的柏崎优,小声地询问道。
“不……”
柏崎优摇头回答道。他知道天河大岳并无针对他的恶意,只是纯粹觉得这种情况会好玩而提出这个意见。但这个意见对于柏崎优个人来说,却是非常不舒服,即使不是恶意也难免将其当做恶意来看待。
天河大岳起身,天河雪月静静地跟在他后面,天河大岳领着神川一尧四人走向「大弥罗天」左边的道场,中途向庭院内神川一尧先前见过的黑色和服男子打了声招呼,男子也跟了上来。
神川一尧换上全套的防具,柏崎优则是换上一身宽松的甚平。
“如果想赢的话,就不能穿防具,它会过多地限制身体的活动能力,所以我不戴。但是一尧,你一定要戴上,他的实力非常恐怖,你只要能接下一招就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了。”
从柏崎优的话中来看似乎对穿黑色甚平的男子很是了解,于是神川一尧也听从了柏崎优的话。
先是神川一尧与男子对阵。
“用剑可以么?”
男子开口说道,语气十分缓慢。
“嗯。”
“眼睛不好,所以用机器替代。失礼之处,请务必原谅。”
“啊……是,没关系。”
考虑到凑斗景明曾经对神川一尧进行过半个月的吉野御流特训,以及后来神川一尧也有偷偷坚持练习的缘故,虽然无法在战斗中明目张胆地用出吉野御流,毕竟凑斗景明已经失忆被发现就说不清楚,而且他貌似是曾经冒着被本家责备的危险传授的,但是要使用剑的话神川一尧还是能适应的。
道场的门并没有被拉上,此时正是四月,樱花盛开时节。还带着点冬天气息的冷风从道场外吹进,使男子高高束起的头发飘舞起来。男子所穿的甚平是极为古老的一种服装,胸口处敞开一部分,冷风从中刮进,带着特殊观察装置的男子却纹丝不动。
“柳生新阴流,柳生常暗斋。”
“神川一尧。”
竹剑相碰,双方施礼之后便各自摆出架势。神川一尧有进行过流派的训练,但碍于众人在场只能摆出普通的上段姿势。柳生常暗斋摆出与神川一尧的姿势,但其中透出的意味却明显不同。
要打比喻的话,柳生常暗斋就是蓄势待发的狮子,而神川一尧就是摆出相同动作待宰的小·白·兔。
微凉的春风再次吹拂而过,神川一尧动着因为柳生常暗斋而稍带冷意的身子踏着步首先发起进攻。
竹刀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正是普普通通的从上而下的斩击。
柳生常暗斋动了,他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的竹剑消失在神川一尧的视野之中。
——什……
令人恶寒的冷意直冲上背脊,神川一尧凭借着直觉勉强地向后退了半步,挥出的竹刀被收回横挡在身前。
“啪!”
竹刀相交之声响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从竹刀传到手上,神川一尧的身子止不住地向后仰,竹刀也险些脱手。但是冷意还没有消失,神川一尧再次集中精神寻找柳生常暗斋的竹刀,看到了一丝米黄·色。
——腹部!
看到了,将其轨迹捕捉,神川一尧没有反击的余力,只能咬着牙用虎口发痛的双手将竹刀向下放防御柳生常暗斋的攻击。只是体势毕竟没有调整过来,身体的力量没有完全聚集于手中。
“咔嚓!”
凶猛的冲击力传达而来,柳生常暗斋的竹刀穿过神川一尧的竹刀,狠狠地击打在腹部的防具之上。神川一尧的身体一瞬间成V形向后弹起,然后迅速地向后飞,直到撞到道场的墙壁才停下。
神川一尧的后脑勺狠狠地被撞到,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世界正在从自己的指尖流走。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闻不到,尝不到,五感正在流失,有什么东西在身体中被剥夺而走。
——熟悉的感觉。
朦朦胧胧之中,神川一尧想到自己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
我会待在风月身边,一直待到那个时候到来。然后,我会到东京去找风月,把你接回机械谷。
约定的那一天,他与她靠在白色阁楼的墙壁上相依而睡。睡醒之时,那人已不在身旁。只是隐约可以听见她的哭喊,令神川一尧心被撕开的哭喊。
但是世界正在从指尖溜走。身体背叛了自己,亦或者说是遵从思考深处自己的懦弱想法。站不起来,迈不出步子,伸不出手,结果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哭喊似乎还在耳旁,心脏仿佛要被撕裂开来。
——相信她……信任她……我……不会再……
抬起沉重的眼皮,所见的只有灰暗的世界以及黑色的甚平。
“还……没……”
——多亏柏崎前辈和她的激励,我更不能就此放弃。
“还……”
扭动着身躯,挣扎着站起来,手中的竹刀被刚才柳生常暗斋的一击断成两半,握在手中的剑柄上只留下不到一半的刀刃。
用上足够让指尖陷入肉中的力气握紧竹刀,眼前的景色摇晃着,神川一尧踉跄着脚步想要刺出一击。然而,后脑的刺痛以及腹部的剧痛直接将他的思考打散,眼前陷入黑暗。
“太过紧张了……不然……也许能接下一招。”
将要陷入黑暗之际,慢悠悠的声音传来。神川一尧只接下柳生常暗斋的半招便彻底昏迷过去。
“那份速度……那份力量,他就是「剑圣」么。”
正坐与一边观战的凑斗光为柳生常暗斋的实力以及神川一尧的决心而点头赞赏,向凑斗景明问道。
“正是如此。据说已经达到「无念」的境界。耳闻已久,没想到竟然在「大弥罗天」。”
“景明有兴趣上去较量较量么?”
“下次吧。今天不是我们的主场呢。”
4.
“柳生新阴流,柳生常暗斋。”
“柏崎优。”
柏崎家的势力主要分布于政府的国际外教部门,其他方面则是零零散散的情况。身为柏崎家的大少爷,柏崎优在幼年时曾经被走投无路以致于不顾后果,丧心病狂的犯罪团伙所抓住。虽然有着公共安全摄像头的存在,事情马上就暴露,但在那个时候孩子已经在团伙的手中又怎能蛮横地动手。
就在警察与犯罪团伙僵持的时候,日本的「剑圣」柳生常暗斋被自己曾经的好友天河大岳拜托出手帮助。于是,他一个人,带着一把开锋的太刀,以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在短时间内就将犯罪团伙全部压制。除去因为威胁到柏崎优的声明说时被迫杀死一个之外,其他罪犯虽然都没有失去性命,但或多或少都落下了终身残疾。
场面的血腥,以及第一次知晓就算有公共监视摄像头的存在这个世界也依然在黑暗,这两个现况压·在孩子年幼的心灵,之后渐渐消散但终究留下不可逆的伤痕。在恐惧中,自尊心强的柏崎家少爷追求着强大,那时在他眼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剑道便成为追求之路,柳生常暗斋自然也成为目标。
然而,柳生常暗斋在成为目标的同时也成为道路上的大山。不打败他的话便无法突破,柏崎优既抱着对他强大的恐惧,又抱着必须打败他的决心,此刻终于半被迫地站在道场之上。
竹刀的刀尖拖在地上,脚下在疾驰,柏崎优将自己力量施展到极限,速度发挥到极致,单手握着的竹刀猛地向上挥去。
“呼——”
竹刀斩开的理所当然只有空气,反应迅速的柳生常暗斋躲开这一击可是易如反掌。
——但是还没完!
柏崎优并未追求流派,因为柳生常暗斋早已达到流派的极致,因此柏崎优反其道而行之,去追求身体能力的极致,即锻炼力量与速度的「我流」。
将速度施展到极致,思考飞跃于云间。
右手的竹剑虽然斩空,但柏崎优已经捕捉到退后一步的柳生常暗斋的身影,于是左手的竹刀向前突刺而去。
“咔咔咔咔咔——”
令人惊奇的是柳生常暗斋的神奇手法,他将竹刀正举于前面,依靠高超的技巧使突刺而来的竹刀中刀尖开始撕裂成两半。然后顺着余力,柳生常暗斋踏出一步,刀尖刚好能够到柏崎优的头部,而他自己则不会被后手的柏崎优所斩刀。神速的一刀被柳生常暗斋一挥而下。
看到疾驰而来的竹刀,柏崎优将竹刀收于身前,依靠自己相比于柳生常暗斋较为瘦弱的少年的身躯缩着身子躲过,然后想要突入柳生常暗斋的怀内。
——得手了!
欣喜地将竹刀砍向柳生常暗斋的右腰侧,然而在手中传来砍中的手感之前,柏崎优的后脑便被竹刀的刀柄重重地打击。
“唔——”
柏崎优马上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攻击了,担心接下来会陷入柳生常暗斋的攻击节奏,于是他向前一滚企图逃出柳生常暗斋的攻击范围。
柏崎优的移动与反应速度都很快,但是柳生常暗斋的竹刀却要先他一步。更何况将后背暴露于强大的敌人后面本身就是最大的大意。
“啪!”
竹刀砍在没有护具防护的右脚小腿之上。
——骨折了吧?
小腿传来的剧痛让柏崎优想站立却无法站立,只能以单腿支撑着,单膝跪在道场的木板之上。
——不能放弃……不能逃避。直面!
“呼——”
深吸一口气,调动这个还在发育的身体所有的力量,传送到左脚以及双手之间。左脚在地上一踏,身体便像离开弓弦的箭一样飞奔而去,短暂的距离瞬间缩进。
柏崎优不急于挥刀,过早地挥刀只会让自己暴露于敌人的面前。他在近乎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观察着柳生常暗斋。手的方向,手指的方向,刀尖的方向,试图从这一切读取出柳生常暗斋的动作。
然后,他看见了,竹刀的刀柄微微一动。
——是下段斩。
柏崎优如此判断,这一刀按照常理只剩下单腿短暂一跃的他是无法躲避的。但他固执地,执拗地弯曲身子,让身子向地板摔去。竹刀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柏崎优手中的竹刀斩向柳生常暗斋的脚踝。
这一招理应打中,它不仅迅速,而且能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是的,大部分人,除开他们之外,例如凑斗景明,凑斗光以及柳生常暗斋都先前知道了这一招。
下段斩是逼迫单脚跃进的柏崎优缩小自己的攻击范围,将其缩小于小腿以下的范围。那么防御自然明了简单,反击也自然如此。
柳生常暗斋只是轻轻地跳起,再度落下之时便已踩住柏崎优的竹刀,而他的竹刀则竖直地刺下,在柏崎优的脸前刺到地板。刀尖迸裂,竹屑飞溅,打在柏崎优的脸上。
“优!”
凑斗景明赶紧走向前,将柏崎优扶起。
“个人的实力可以分为力量,速度以及技巧。那一天,我确实是说不错。因为,如果加上经验就是完美。”
凑斗光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疼得冷汗直流的柏崎优用着老成的口气说道。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显然是对柳生常暗斋起了莫大的兴趣。
“哈哈哈哈哈哈——好!非常好!贫僧十分满足了!合格!全部合格!”
天河大岳大笑着,将站在自己身边的天河雪月推出。
“很好!雪月!从今天起你就去学校学习吧!学生生涯也是必需的!我的功课也要照常完成!”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凑斗家的「武姬」也要来一场么?”
“恩姆!虽然光也很想来上一场,但是今天就此作罢吧!”
“哈哈哈哈——”
其实证明实力什么的,只不过是天河大岳为了寻乐而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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