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回到木叶时,卡卡西只丢下一句话。
“晓的事,我会上报。你那个伤,先去医疗班处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一个人站在暗部宿舍门口,肩膀上的刀口还在渗血,衣料已经和伤口粘在了一起。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心里很清楚:卡卡西没有完全相信我,但他也没有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
“晓”这个名字,已经被他放上了木叶暗部的桌面。
而我,打算比暗部更快一步。
我去找夕颜。
“晓?”
夕颜坐在暗部休息室的窗台上,紫色长发顺着肩头垂落,眉头微微蹙起,“我听过这个名字。半个月前,暗部情报组截获过一封密信,里面提到一个叫‘晓’的组织,在雨之国一带活动,专接战争生意——刺杀、爆破、灭村,给钱就干。”
“雨之国?”我把这个地名记下来,“还有别的吗?”
“有一件事,很有意思。”夕颜压低声音,“那封密信提到,晓组织最近在招人,条件只有一个——‘拥有血继限界或特殊能力者优先’。”
血继限界。
我心里猛地一动。
一个专收血继忍者的佣兵组织……这胃口,绝不是普通佣兵团能有的。
“而且,”夕颜顿了顿,“密信的落款处,有一个烧焦的标记。情报组查过,那标记和宇智波一族族徽的变体很像。”
宇智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宇智波一族,木叶的创始家族之一,警务部队把持着村内一半秩序,族地就在村子中央。他们和“晓”……会有什么关系?
“夕颜大人,密信的原件还在吗?”
“在情报组的证物柜里。”夕颜看了我一眼,“怎么,你想查?”
“想。”我没有隐瞒,“一个专收血继的佣兵组织,万一盯上木叶,早查早安心。”
夕颜沉默片刻,站起身。
“走吧,我带你去。”
证物柜在暗部情报组仓库的最深处,上了三道锁。
夕颜用权限打开了前两道,第三道钥匙在情报组长手里,她碰不到。我蹲在第三道锁前,从忍具包里摸出一根细铁丝。
“你……”夕颜愣住了,“你会开锁?”
“清理班的活儿。”我一边捅锁一边说,“以前收尸的时候,总得开人家的保险柜。”
锁芯咔哒一声弹开。
夕颜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座会走路的违禁品仓库。
我拉开柜门,翻出那封密信。信纸已经发黄,边角有一小块烧焦的痕迹,上面确实印着一个模糊的标记——宇智波族徽的扇形变体,但扇子中央多了一笔,像是被人刻意涂改过。
我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很久。
标记被动过手脚。
有人故意在宇智波族徽上添了一笔,让它看起来像“晓”的印记。要么是栽赃,要么是暗示,要么……是宇智波内部,真的有人在和“晓”打交道。
我把信纸原样放回,锁好柜门,对夕颜说:
“这封信,是有人伪造的。”
“你怎么知道?”
“焦痕。”我说,“信纸边角虽然烧焦了,但焦痕只停在外缘,纸张内部还很完整。如果是意外失火,焦痕应该会向内蔓延;如果是精心伪造,又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这封信的焦痕,是做出来的。”
夕颜盯着我,半天没有说话。
“零,”她最后开口,语气复杂,“你真的是清理班出来的吗?”
“是啊。”我笑得一脸无辜,“清理班的人,总要会认一点‘假’。”
那之后,我留了个心眼。
我借着暗部的名义,开始收集所有和“晓”有关的零碎信息:雨之国的地形图、佣兵团的接头暗号、边境商人的口供……信息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在我脑子里拼合起来。
可拼到一半,我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按情报班的报告,晓是“雨之国方向的佣兵组织”,来路不明,规模不详。但我手里的线索却指向另一个方向:猿飞次郎临死前念着“晓”,他贴身藏着的铁片上有漩涡标记;情报班那份被压下来的报告,落款日期在风间倒台前三天。
也就是说,风间临死前,手里明明还攥着“晓”的情报,却选择压着不报。
一个边境叛忍信晓,一个根部情报头子压晓。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只有一种解释:晓不是简单的佣兵团,它背后有一张网,网的触角已经伸进了木叶。
而那张网,偏偏和宇智波族徽的变体标记搅在了一起。
我把这些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初步判断:有人在借“晓”的名字搅动木叶的水,而搅水的人,大概率就在木叶内部。
这个判断,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晓组织,雨之国,专收血继。
还有一个被伪造的宇智波标记。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愿意深想的可能:有人在借“晓”的名字,把木叶拖进更深的浑水里。
第九天,我收到一个暗部转来的紧急信号。
边境接头点传来求救信号——是木叶安插在雨之国边境的眼线,代号“雀”。
我和夕颜连夜出村,赶到接头点时,已经是后半夜。
边境的夜路很难走,遍地碎石和枯草。夕颜走在我前面,脚步轻得像猫,连一片枯叶都没踩碎。我跟在她身后,故意踩出一点声响。不是走不好,而是得让她觉得,我还是那个“走路都费劲的废物”。
走了半程,夕颜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问:
“你进暗部,是自愿的吗?”
我愣了一下。
“……算是吧。卡卡西大人邀请的我。”
“嗯。”她没有多问,继续往前走,“暗部不比根部。在这里,任务报告可以写‘人话’。”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我听懂了。
她在提醒我:在暗部,不用把日子过得像在根部那么累。
我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暖意,嘴上却只答:
“谢谢夕颜大人指点。”
接头点是边境一座破败的猎户小屋。我们摸到屋外,里面已经传来打斗声和闷哼。我贴墙探头,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男人被两个戴兜帽的黑衣人逼在墙角,手里死死攥着一个卷轴,怎么也不肯松手。
两个黑衣人,一个操控火焰,一个操控风。
组合忍术,是晓的雇佣兵。
“把卷轴交出来!”火焰黑衣人厉声喝道。
“呸!”年轻男人吐出一口血沫,“木叶的东西,你们也配——”
火焰黑衣人狞笑一声,火焰化作火蛇,直扑他的面门。
就在火蛇即将咬上喉咙的瞬间,黑雾从门缝涌出,像囚笼一样一口吞掉了火蛇。
“什么人!”
两个黑衣人霍然转身。
我从门后走出来,手里捏着苦无,脸上挂着“废物”式的人畜无害。
“两位大哥,大半夜欺负一个受伤的人,不太好吧?”
“找死!”
风黑衣人率先出手,风刃呼啸着切向我的喉咙。
我侧身避开风刃,残影步贴地滑行,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风黑衣人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掌心空空的查克拉回路,失声尖叫:
“我的术!你、你把我的术——”
他话没说完,裂空刃已经隔着两步距离,切开了他的兜帽。
火焰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我没有追。
我走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蹲下,看着他血流不止的伤口。
“你是‘雀’?”
他警惕地打量我,又看了看我身后跟进来的夕颜,终于松了口气,把攥了一路的卷轴塞进我手里。
“快、快带回去……这是‘晓’的名单……我在雨之国打听到的……”
“你先别说话。”
我扶住他,顺手检查伤口——左肋一道刀伤,深可见骨,但没伤到要害,命还保得住。我撕下自己的衣襟,替他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动作快而稳。
夕颜站在旁边,看我的眼神又深了一层。
“你包扎的手法……”她欲言又止。
“战场上学的手艺。”我头也不抬,“夕颜大人,您先警戒,别让漏网之鱼摸上来。”
夕颜没有再多问,转身守住了门口。
我扶起“雀”,从他撕开的衣襟里看见了腰牌——一枚木叶暗部标记,边缘刻着一个极小的记号。
那个记号,我在档案室S级机密区见过。
是宇智波止水专用的标记。
我盯着那枚腰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你……是止水的人?”
年轻男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沾血的牙齿。
“止水大人……派我去雨之国盯‘晓’……已经盯了三个月了……”
说完,他头一歪,昏了过去。
我和夕颜对视一眼。
宇智波止水——档案室里那半页残卷上的名字,那个疑似掌握“别天神”的宇智波第一天才。
他的人,竟然也在追查“晓”。
这潭水,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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