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吴老狗亲哥,下聘霍仙姑 第7章 再次突破千斤拳力,隔空崩树明劲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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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迪领着怒晴鸡从后院出来,绕过回廊,一路走到厢房门口,正赶上日头攀上屋脊。他侧过身让出门口,那只通体火红的神禽便昂着脑袋,迈着方步踱进屋去,爪子叩在青石门槛上,笃笃两声,脆响里带着铁器一般的沉实。

宋老大夫刚替最后一个中毒的伙计施完针,正就着铜盆净手。听见动静抬眼一瞥,手里那条白巾子便僵在半空,扑通一声坠进盆里,溅起的水珠打湿了袖口,他竟浑然不觉。

宋大夫,您瞧,这就是那怒晴鸡!吴迪站在门边,笑吟吟的开口。

宋老大夫没有应声。他行医半辈子,见过的鸡鸭鹅犬不知凡几,可眼前这一只,实在超出了他半生的见识。那鸡足有半人高,通身赤羽如火,脖颈处的羽毛根根竖起,油亮亮的泛着金红的光;一对琥珀色的眼瞳缓缓扫过屋里众人,目光里竟带着几分审视,像是在打量一屋子不成器的走兽。它踱步的姿态也怪,不像寻常家禽那样碎步急行,而是抬爪、悬停、落下,一步一顿,稳重的像戏台上压轴的角儿。

此乃怒晴鸡,天生凤种,至阳之体,专克阴邪尸毒。吴迪照着记忆里听来的来路,挑着能说的讲了几句,它啼一声能破瘴气,爪子能镇阴物,寻常粽子撞上它,只有绕着走的份。

宋老大夫的眼睛越瞪越圆。他这大半辈子泡在药堆里,珍奇药材见过无数,可这等有灵性的神禽,当真是头一回得见。他不由自主往前凑了两步,眯起眼细看那鸡爪,乌黑如铁,趾甲泛着冷光,绝非寻常家禽可比。他心口咚咚直跳:若是能取这鸡的一滴血入药,不知能救回多少中了阴毒的人!他嘴唇翕动,喉头滚了又滚,那只手不听使唤的朝怒晴鸡的方向探去,半途又讪讪的缩了回来。

吴...吴小友,他臊着一张老脸,终于还是开了口,这鸡,能否割爱?老朽愿出双倍的价钱。

吴迪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问,面上不动声色,人却往前一步,堪堪挡在怒晴鸡与宋老大夫之间,慢条斯理的道,老先生,您可听过一句老话,叫犬不八年,鸡无六载?家禽养过六个年头往上,便通了灵性,轻易不能宰杀。这头怒晴鸡,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多少?宋老大夫的调门一下拔高,山羊胡子都翘了起来。活了十八年的鸡,他年过古稀,走南闯北几十年,当真是闻所未闻。

千真万确。寻常家鸡活不了这许多年,怒晴鸡却是凤种,天生不同。吴迪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眼前这只,是当年怒晴县那一批怒晴鸡里唯一活下来的。我吴家两位叔父为了弄它回来,累死了六匹骏马,搭上一千大洋和无数粮食盐巴,才从苗人手里换得。这般来历,恕小子实在不能割爱。

宋老大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行医几十年,走到哪都受人敬重,如今却被一个半大孩子当面回绝,面子上实在挂不住,正不知如何下台,就听里间传来一声咳嗽。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吴广源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做父亲的威严,宋大夫是那等小气的人?真要遇上治不好的尸毒,你把鸡借过去使使便是,宋大夫还能真要了你这头怒晴鸡不成?

这话说的漂亮,明里呵斥儿子,暗里却把宋老大夫的话头轻轻挡了回去。宋老大夫何等人物,登时回过味来,干笑两声,讪讪的缩回手,瞧我这老糊涂,见了宝贝就失了分寸。吴家主莫怪,莫怪。

他嘴上客气,心里却透亮:这父子俩一唱一和,一个唱白脸硬挡,一个唱红脸递台阶,分明是怕他起了贪念。可吴迪这时候又开了口,宋老大夫一愣,只听他说道,宋大夫,小子方才说的,是这只不能给您。可没说整个怒晴县,只有这一只怒晴鸡啊。

小...小吴,你说的可是真的?宋老大夫的声音都发起颤来。

您救了我吴家上下的性命,小子哪敢拿您老开玩笑。吴迪笑道,这只是当年那一批里最雄壮的,被我吴家伙计花高价买了回来。您老若是真想要,差人去湘西那些苗寨里多转几圈,许能寻到别的。只是人家卖不卖,那就难说了。

他这话说的客气,里头的意思却明白的很:那些苗寨把怒晴鸡当祖宗供着,寻常人别说买,连见都难得见上一面;就算真买到了,没有鹧鸪哨那等驯禽的口技,又无人懂得调教,一般人谁也镇不住这天生凤种。宋老大夫却是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无妨,无妨!只要还有,便有办法。老朽行医几十年,什么稀罕物没见过,总寻得出正经的买卖门道。

门口的吴钰和福伯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出几分佩服。大少爷这连消带打的本事,当真是越来越老练了。

得了准信的宋老大夫定了定神,重新取出纸笔,开了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细细叮嘱吴广源与几个中毒的伙计好生静养,这些日子切莫沾生冷。临走时,他又恋恋不舍的朝那怒晴鸡看了好几眼,终究没再提半句讨要的话,背起药箱,摇着头出了吴府。

送走了宋老大夫,厢房里总算清净下来。吴迪望着那道消失在照壁后的背影,笑了一声,这老先生,嘴上说着死心,那双眼睛可还惦记着呢。

吴广源靠在床头,望着儿子指挥伙计收拾药碗,又吩咐厨房给中毒的伙计熬滋补汤药,一举一动都透着当家主事的沉稳,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惊异。他不过出门倒斗半个月,这儿子就像脱胎换骨一般,不止长了决断,连周身的气度都变了。

老大。他招了招手,等吴迪走到床边,才握住他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他虎口那道浅痕,往后行事,不必这般拼命。家里有你爹在,天塌不下来。

吴迪心头一暖,低头应道,爹没事,儿子便安心了。

话音未落,前院忽然传来一片齐刷刷的磕头声。几个刚醒转的伙计,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跪在院子里,对着厢房的方向咚咚磕头,额角都磕出了血印。

谢老爷!谢大少爷救命之恩!

他们都是跟着吴广源出生入死多年的老伙计,这条命能捡回来,全靠大少爷不知从哪弄来的神药。吴广源望着窗外那一片跪伏的身影,叹了口气,对吴迪道,你看,这就是咱们吴家的根。人心换人心,你待伙计们如手足,他们便肯拿命来护你。

吴迪站在窗前,看着院里那些或躺或跪的汉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吴家为什么能在往后几十年的风雨飘摇里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只是拳脚和手段,还有这一屋子以命相托的人。

这一夜,吴府上下难得热闹,厨房里飘出炖鸡的香气。当然,炖的是寻常老母鸡,那怒晴鸡在房梁上睡得安稳,浑然不知自己躲过一劫。

翌日天色微亮,吴迪便起身到院中站桩。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身上,将影子拉的颀长。吴广源裹着薄毯坐在廊下竹椅上,目光紧紧锁在儿子身上。他习武半生,一眼便看出吴迪肩沉腰塌、脚跟生根,正是形意拳三体式的门道,单是这份桩功,就比寻常练家子扎实的多。

开始吧。吴广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吴迪应声而动。一式虎扑直贯而出,拳风裹着破空声,院角那只空酒坛被震的嗡嗡作响。他拳路刚猛凌厉,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灵猿攀枝,正是《形意拳》十二形里最见功力的几路。吴广源越看越心惊,这拳里的爆发力,比半月前他离家时至少强了三成,分明是明劲后期的火候,拳拳都带着千金难买一声响的脆鸣!

就在这时,吴迪体内忽然涌起一股灼热的暖流。那是怒晴鸡积攒的能量精华开始奔涌,天凤血脉在至阳之体的催化下,如野火燎原般窜过四肢百骸。他的拳速陡然加快,原本清晰的拳影渐渐连成一片,院中尘土被拳风卷起,旋成一道小小的气柱。

这小子,好快的拳!吴广源一下坐直了身子,膝头的薄毯滑落在地,他竟浑然不觉。他记得自己十八岁那年,才堪堪摸到明劲中期的门槛,就这,还被老父亲夸作天才。可眼前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大儿子,分明已到明劲后期,竟还隐隐有了圆满的兆头!

更惊人的还在后头。

吴迪收势蓄力,一拳砸向院中那棵老槐树,拳面距树干尚有半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树皮竟应声炸裂,碎屑四溅,露出白生生的木质。这一拳隔空发力,拳劲破风透物,正是明劲圆满的标致,拳力足有千斤!

吴广源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廊柱才没有跌坐下去。他当年突破明劲圆满,已是二十五岁,被同道称作后起之秀;可儿子今年才二十岁!他怔怔望着院中收拳而立、气息沉稳的吴迪,半晌说不出话,末了才哑着嗓子开口,老大,你这拳,当真是圆满了?

吴迪转过身,晨光落在他脸上,他咧嘴一笑,朗声答道,托爹的福,也托那怒晴鸡的福。爹觉得,儿子这千斤拳力,在常沙城里能排上号了么?

吴广源望着他,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半晌,用力拍了拍廊柱,朗声笑道,好!好的很!二十岁的明劲圆满,我老吴家出了你这等麒麟儿,何愁不能在常沙城里扎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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