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翌日清晨。
寒玉床上,林玄缓缓睁开双眼。
一夜沉眠,二十年浑噩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师父熬制的汤药,药力温润绵长,将体内最后一丝虚寒驱散干净。
他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二十岁的身体,常年卧床,按理说应该羸弱不堪。可此刻,他只觉得精神前所未有的焕发,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力量。
二十年。他被当成痴傻儿照顾了整整二十年,师父林青鸾几乎将古墓中所有能用的珍贵药材都用在了他身上。
这些药力从未真正消散,只是沉寂在四肢百骸深处,如同一座死火山,等待着一个引子。
而昨日那一掌,就是引子。
林玄的拳头缓缓握紧。
“师父。”他抬头,看向正端着药碗走入墓室的林青鸾,眼中燃起灼热的火焰,“我想学武。”
林青鸾脚步一顿。
她将药碗轻轻放在石桌上,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玄儿,你才刚恢复,身体还……”
“师父,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好。”林玄站起身来,目光灼灼,“二十年了,我不想再做那个躲在师父身后,需要人护着的废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我要学武。”
林青鸾看着眼前这个徒儿,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觉得,面前站着的,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事事操心的痴傻孩童了。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林青鸾轻叹一声,“既然你有此心,师父便依你。”
她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只是,玄儿,古墓派的武功……”
林玄静静等着下文。
“古墓派武功,路数偏阴柔,大多只适合女子修炼。男子强行修习,轻则事倍功半,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林青鸾说得直白,“祖师婆婆当年创下的每一门功夫,都是以女子之躯为基,这并非凭空而来。”
林玄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师父,无妨。”
“无妨?”林青鸾一怔。
“师父只管将心法口诀传授于我。”林玄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至于能不能练,练不练得成,那是徒儿自己的事。”
林青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从未见过林玄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笑容里,仿佛装着无穷无尽的底气,仿佛世间再难的难题,在他面前都只是纸老虎。
“好,你跟我来。”
古墓深处,一间宽敞的石室。
这便是林青鸾平日教导李莫愁、小龙女习武的地方。石室四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画,皆是古墓派历代传人留下的武学心得。
林青鸾走到一面石壁前,玉指轻点其上:“这便是《玉女心经》总纲。你先将其一字一句记下。”
林玄目光扫过石壁。
那些文字,在林青鸾口中虽只称为“总纲”,但洋洋洒洒数千言,字字珠玑,涵盖内功心法、经脉运行、气息吐纳,堪称古墓派武学的根本。
林青鸾开始一字一句地念诵讲解。
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玉珠落盘,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林玄则全神贯注地听着,目光始终锁定在石壁之上。
一个时辰后,林青鸾将总纲最后一句念完,看向林玄:“可曾记下?”
“记下了。”
林青鸾露出满意的微笑:“好。但切记,今日只是让你了解本门武学根基。修行之路,当从外功拳脚开始……”
“师父。”林玄忽然打断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想在此静坐片刻,参悟一番。”
林青鸾犹豫了一下,终究点了点头:“也好。那为师先去教导你两位师妹。若有疑问,随时来寻我。”
“多谢师父。”
脚步声渐远,石室之中,只剩林玄一人。
他走到寒玉床旁,盘膝而坐。
《玉女心经》总纲的文字,如流水般在脑海中淌过。
“男子不可修习……阴柔之体方可承载……”
林玄的嘴角,微微上扬。
若是寻常武人,此刻早已望而却步。但他拥有的是“逆天悟性”。这四个字,足以碾碎世间一切束缚。
他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在“逆天悟性”的运转下,仿佛被一层层剥开,每一字、每一句,都开始暴露出最本质的奥义。
“阴柔……阳刚……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女子之体,偏阴。故而玉女心经以阴为基,以柔为用……”
“但天地之道,本为一体。阴阳相济,刚柔并济……方为真正的无上大道!”
林玄的脑海中,无尽的灵光疯狂碰撞、融合。
“玉女心经,逆反其道……以阳为基,以刚为用……不,不止如此……”
“阴阳并济!刚柔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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