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截胡娄晓娥开始倒卖全球 第44章 厂里缺料

会议室顶上那盏罩着绿漆铁皮的吊灯，正顺着穿堂风一摆一晃。

灯光忽明忽暗，把椭圆形木桌周围几张脸照得阴晴不定。

“现有的特种钢辅料，库存为零。”

生产科的主任把手里几张划满红圈的报表往桌上一拍，木桌跟着晃了两晃。

“负责送货的二厂今天一早发来电报，说他们的加热炉出了故障，至少要停工检修一个月。”

“高粘度润滑油更别提了，仓库那边刚去查过，上周备用的那两桶，早就被老采购员领走调拨给了兄弟单位，账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字都签了。”

生产主任揉了揉太阳穴，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杨厂长。

“厂长，半个月交货，这是死命令！”

“要是物资跟不上，设备一停，咱全厂几千号人就得干瞪眼。”

杨厂长手里捏着半截烟卷，烟头上的火光忽明忽暗。

他没立刻接话，而是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围坐在桌边的采购科众人。

老科长端着茶缸抿水，眼睛盯着自己脚尖上的破棉鞋，像是在研究上面的针脚。

几个资历深的老采购更是把头埋得低低地，手里的钢笔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硬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对上杨厂长的目光。

在这个年代，特种钢辅料和高粘度润滑油都是统销物资。

指标卡得死，计划外的配额比登天还难搞。

这时候谁要是把任务揽过来，拿不到货，不仅要吃通报，连年底的评优和奖金都得全泡汤。

“怎么？平时一个个开会挺能说，到了骨节眼上，全都变成哑巴了？”

杨厂长重重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烟灰飞溅出来。

“建国，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凝固了一下。

几道复杂的眼神唰地一下全都聚集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顾建国身上。

隔壁桌的老李冷哼了一声，用只有周围人听得见的声音嘀咕道：

“小青年刚办成两件小差事，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这可是计划外的稀缺货，可不是去公社收两筐土豆那么简单。”

顾建国合上手里的记事本，神色平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能或者不能，而是不急不缓地开口：

“厂长，要是物资能按时拉进厂，这批紧急任务，采购组能拿到什么保障？”

杨厂长眼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你要是能把这批特种钢辅料和润滑油弄回来，保证生产线一天不停——”

杨厂长一拍桌子。

“采购组那个空出来的副组长位置，明天红头文件就印出来！另外，这次任务涉及的所有差旅费、调拨费，厂里给你开绿灯，特事特办！”

“好，这任务我接了。”

顾建国起身，干脆利落。

周围几个老采购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勾起几分冷笑。

在他们看来，这年轻人到底是年轻气盛，禁不起捧，这分明是个烫手山芋，接过来就是往火坑里跳。

回到采购组的小办公室，木门一关，隔绝了外头刺耳的碎碎念。

顾建国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飞炉系统的虚幻界面在脑海中悄然展开，淡蓝色的光芒微不可察地在眼底闪过。

“检索特种钢辅料及高粘度润滑油现货库存，距离最近、可调拨单位。”

系统的扫描轨迹瞬间跨越了千山万水，地图上的红点急剧收缩，最后定格在北方千里之外的一座老工业城市。

【定位成功：第一军工配套三厂仓库。】

【库存状态：特种钢辅料余量三吨，高粘度润滑油余量五桶，属于计划外备用物资。】

【联系方式：厂长办公室直拨电话……】

顾建国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信息差，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最大的筹码。

他走到办公桌旁，提起那台黑色摇把电话机，熟练地摇动摇把，向长途台报出了一串号码。

听筒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伴随着远距离信号传输特有的回音。

过了足足五分钟，那边才传来一个粗犷、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中年男声：

“喂！哪位？这里是三厂厂长办公室！”

“宋厂长你好，我是轧钢厂采购组的顾建国。”

顾建国靠在桌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叙旧。

“听闻贵厂最近刚完成了一批军工配套任务，仓库里还压着几桶高粘度润滑油和几捆特种钢辅料，不知道这消息准不准确？”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传来一阵翻动纸张的声音，语气瞬间警惕起来：

“你哪位？怎么知道我们仓库里的存货？”

“这都是计划外的备用料，我们自己还留着备用呢！”

“宋厂长别急着挂电话。”

顾建国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压低了几分。

“咱们都是为了搞生产，我不白要你的。”

“我知道贵厂地理位置偏，职工食堂最近连点像样的油水都没有，工人们天天啃冻白菜，干体力活的哪能没精神？”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话线传过来。

顾建国说的字字属实，北方冬天气候恶劣，物资运输困难，他们厂地处偏远，职工生活物资早就紧缺到了极点，工人怨声载道。

“顾同志……你到底什么意思？”

宋厂长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

“很简单，以货换货。”

顾建国开门见山。

“我给你解决职工的肚子问题，你把那批辅料和润滑油调拨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漫长而沉闷的吸烟声，火柴划过的声音清晰可闻。

过了半晌，宋厂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几分冷硬和坚决：

“货，我手里的确有。”

“但你口说无凭，现在钱在我们这儿跟废纸没区别，买不到东西。”

“你要是真有本事，拿等值的粮食、大豆油、鲜猪肉和布匹来换！”

“要是一天内见不到调拨物资的清单，这批钢材和润滑油，你一粒渣子也别想拿走！”

咔哒。

电话被挂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顾建国缓缓放下听筒，指尖在漆皮剥落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粮食、猪肉、大豆油、布匹……

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月，要在一个昼夜里凑齐能换动三吨特种钢材和五桶润滑油的大宗物资，难度绝不亚于重新开辟一条供应链。

屋外的风把窗户吹得格格作响，屋里的煤炉子吐出一缕青烟。

顾建国拉开抽屉，取出了那本记录着公社加工厂和南方物资渠道的牛皮纸本子。

这不仅仅是一场采购任务。

也是他在轧钢厂彻底撕开局面、建立属于自己绝对权威的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