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的训练场,雾气还没散。
隼人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三个水球,一个都没转起来——因为全在他手里捏爆了。
水球练旋转。我把一个崭新的水球递给他,橡皮球练控制。你先把水球练明白了,再碰橡皮球。
你当年,练了几天?
七天。我说,然后捏废了一颗橡皮球,又买了颗新的。
七天?隼人瞪着我,我捏爆三个水球,你跟我说七天?
那是你捏的姿势不对。我说,水球是让水在里面转,不是让你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一个水球,闭眼,手心开始冒查克拉。
转起来。我说,不是攥,是让水自己转。
水球在他手心里,颤了两下,没爆。
他睁开眼,愣愣地看着那颗水球。
成了?
才哪到哪。我从兜里把橡皮球摸出来,扔给他,等你水球能转一天不爆,再玩这个。
隼人接住球,捏了捏,皱眉:这球怎么有股手汗味?
练出来的。我说,练完还我。有感情了。
小气。他把球塞进兜里,你说的拉面呢?
事办完再说。我说,走了,今天带你买菜。
集市,上午。
我蹲在早点摊对面的房顶上,隼人挎着个菜篮子,在人群里晃,装模作样地挑菜。
宿主,系统在脑子里说,43%解锁的被动标记,宿主还没用过。
怎么用?
锁定一个同频反应,施加追踪标记。持续十二个时辰,范围内可随时查询位置。
好东西。我说,早说啊。
本系统以为宿主用不上。
现在用上了。我说,给那五颗钉子,挨个贴上。
贴哪个?
鱼摊那个,剁鱼头的。早点摊那个,掀笼屉的。还有蹲路边啃饭团的。我说,剩下那两个新来的——卖布的和修鞋的,都贴上。
标记施加中……完成。
他们动了没?
没有。系统说,鱼摊主在杀鱼,早点摊主在揉面,饭团客在等饭团。卖布的扯着嗓子吆喝,修鞋的在钉鞋掌。
行。我说,倒是挺敬业。
一上午,集市热热闹闹,五颗钉子安安分分。
隼人蹲累了,凑过来:你到底让我买什么菜?
观察。我说,你看那个鱼摊主,杀鱼的时候,刀口朝哪边?
左边?
右边是挡人的。左边,是习惯性朝自己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杀鱼是装的。我说,一个天天剁鱼的人,不会把刀口对着自己人。
隼人愣了愣,又看了一会儿:那他还真能装。
所以我才让你先学水球。我说,观察比手快,先练眼。
中午,鱼摊主收摊了。
他把刀擦干净,鱼篓挂起来,锁了摊,拎着一条鱼,往村南走。
标记一号,动了。系统说,方向:村南。
跟。我说,隼人,别挑菜了。走。
我篮子都满了!隼人拎着菜篮子跟上来,你到底要买什么?
买一条线。我说,一条能摸到棋盘的线。
鱼摊主没走多远。
他拐进一条巷子,进了一家米铺。
米铺不大,门脸灰扑扑的,招牌掉了漆,只剩一个米字。
系统,扫米铺。我说。
扫描完成。系统说,同频反应:三处。鱼摊主,米铺老板——还有一个,在里屋。
里屋?
标记够不着。系统说,但频率,与石碑一致。
我蹲在对面的屋檐上,看着那家米铺。
一个小小的米铺,藏着三个寄宿者。
这是他们的通讯站。
(拔钉子拔的是哨兵。这回,摸到的是岗楼。)
夜里,我让隼人回我家等我,自己换了身夜行衣,摸进米铺。
米铺后屋的地板下,有一块砖是松的。
我撬开,底下是个暗格。
暗格里,几卷传信用的符纸,一卷木叶地图,还有一本翻烂了的册子。
地图上,用红点标着位置。
我数了数——和我扫到的钉子位置,一模一样。
除了一个。
在木叶的东北角,贴着村墙,标着一个圈,画得比别的红点都重。
我盯着那个圈。
系统,这是什么位置?
系统沉默了一下:宿主。那是——慰灵碑。
木叶的慰灵碑。
刻着历代牺牲忍者名字的碑。
他们……我说,标记死人的魂?
三次试验,需要大量的魂。系统说,宿主,活人的魂要慢慢养。死人的魂——现成的。
慰灵碑上,刻着木叶几十年的名字。四代目火影的,上忍的,中忍的,下忍的——有些名字,我在孤儿院的墙上见过,老师指着说过这是木叶的英雄。
他们死的时候,是为了木叶。
死了,还要被人当柴烧。
我把地图攥出了褶子。
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攥紧了手里的地图。
参说过,木叶是温床,每个人都是候选。
他没说——死者,也是材料。
我把地图和符纸收进怀里,退出米铺,把砖放回原位。
回到家,隼人已经睡下了,打着呼噜,手里还攥着我的橡皮球。
我把球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回枕头底下。
宿主。系统忽然开口。
嗯?
标记反馈。系统说,鱼摊主,动了。
这么晚,他去哪儿?
方向:东北。
我心里一紧。
早点摊主,也动了。系统说,方向:东北。
饭团客,动了。卖布的,动了。修鞋的,也动了。系统顿了顿,宿主。五颗钉子,全在往东北走。
东北。
慰灵碑。
他们夜里去慰灵碑……我说,干什么?
不知道。系统说,但宿主——他们不是去散步的。
我站在黑暗里,盯着东北方向。
慰灵碑下面,也有门。
参的门,不止火影楼那一扇。
我走到枕头边,把橡皮球摸出来,捏了捏。
看家。我说,今晚去慰灵碑。
球上的黑印,在月光底下,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
我把球塞回枕头底下,出了门。
那我也去。我说,看看他们,给死人上什么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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