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铜镜能升级万物 第33章 建立暗线网络

王管事试探过后的那几天，楚渊表面上跟平时一样——干活、吃饭、睡觉，蹲在田埂上啃杂粮饼，偶尔跟张大牛聊两句废话。暗地里他把灵溪谷所有能接触到的杂役重新筛了一遍，从三十多个人里挑出了三个。

第一个叫刘二石，二十出头，炼气一层，在灵溪谷干了三年杂役。人长得瘦小，说话结巴，在杂役坊里属于最不起眼的那种——分活的时候永远排在最后，领月例的时候永远被挤到队尾，连赵执事踹他都懒得踹，嫌他挡路。这种人在杂役坊里没有任何存在感，但恰恰因为没有存在感，他去哪里都不会有人在意。

第二个叫老周头，五十多岁，没有修为，在灵溪谷干了二十年杂役。年纪大了干不动重活，被赵执事打发去守谷口，每天坐在谷口那块大石头旁边，有人进出就记个名字。他在灵溪谷待了二十年，什么事都见过，什么人都认识。但从来不多嘴——不是嘴严，是知道多嘴的人死得快。

第三个就是张大牛。张大牛不是楚渊要收买的对象，是本来就在的——他跟张大牛同住了几年，张大牛嘴碎但不坏，杂役坊里谁挨打了谁被克扣了谁跟外门的人有来往，他比谁都清楚。不需要花钱收买，只需要每天蹲在田埂上啃饼的时候多听两句。

楚渊给这条暗线网络定了三条规矩。第一，任何人不知道背后是谁——刘二石和老周头只知道“有个神秘人给钱办事”，不知道那个人是楚渊。第二，每条消息单独付费，按价值定价，不给固定报酬——固定报酬会让人产生依赖，按条付费让人有动力去主动搜集。第三，传消息的方式不碰面——楚渊在灵田后面的废柴房角落里放了一个带裂缝的破瓦罐，消息塞在里面，他每隔两天去取一次。灵石也是放在瓦罐里，对方自己去拿。

他第一个找的是刘二石。

那天傍晚收工之后，刘二石蹲在水渠边洗脚，楚渊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把一块下品灵石放在渠沿上。刘二石看到灵石的时候愣了一下，抬头看楚渊，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帮我办件事。”楚渊说，“很简单。你每天去谷口那边送东西的时候，顺便帮我记一下有没有面生的人进出灵溪谷。有的话，写个纸条放在灵田后面那个废柴房里。我每个月给你两块灵石。”

刘二石又看了一眼那块灵石，喉结滚了一下。两块灵石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王管事克扣之后他一个月也就领一块灵石，有时候一块都领不到。他没问为什么，也没问楚渊要这些信息干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灵石攥在手心里，站起来走了。步子很快，像是怕楚渊反悔。

楚渊目送他走远。刘二石没有讨价还价，没有多问一句，甚至没有犹豫——这种人最好用。他不知道自己在替谁办事，只知道办事就有灵石拿。万一哪天被人抓住问话，他也供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第二个是老周头。

楚渊找他的时候是晚上。老周头住在谷口旁边一间比杂役房还破的小屋里，门板是两块拼起来的破木片，风一吹就嘎吱响。楚渊敲了敲门框，老周头从里面探出头来，浑浊的眼珠在楚渊脸上转了两圈。

“你是南坡那个……”他想不起名字。

“楚渊。”楚渊把两块下品灵石放在门槛上，“周叔，我想请你帮个忙。”

老周头看了一眼灵石，没伸手拿。“什么忙？”

“你在谷口守了这么多年，进出灵溪谷的每个人都要从你面前经过。如果有人来找王管事或者赵执事——尤其是外门的人——你帮我留意一下。不用记名字，就记时间和人数。每隔几天我来找你，你把消息告诉我就行。”

老周头沉默了几息。他蹲下来捡起那两块灵石，在袖子上蹭了蹭，塞进怀里。“行。”没说别的，也没问为什么。在灵溪谷待了二十年的人不需要解释——他知道有些事问多了没好处。

第三个渠道是张大牛，不需要特别布置。楚渊只需要每天蹲在田埂上啃杂粮饼的时候，多问一句“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张大牛就会滔滔不绝地讲上半天。从哪个杂役被赵执事踹了到哪个外门弟子又来找王管事了，信息颗粒度虽然粗，但覆盖面广。

暗线网络的雏形在两天内就搭好了。刘二石负责谷口和外门方向的动静，老周头负责管事房来客的记录，张大牛负责杂役坊内部的流言八卦。三条线互不交叉，彼此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楚渊每隔一天去废柴房的破瓦罐里取一次纸条，偶尔半夜去找老周头聊几句，白天照常跟张大牛蹲在田埂上啃饼。

第一条有用的消息在第四天就来了。刘二石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今天有外门灰衣人找王管事，关门谈了半个时辰”。没有名字，没有内容，但时间和人物都有了。楚渊把纸条烧掉，灰烬倒进水渠里。

同一天晚上，老周头告诉他，那个灰衣人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分量不轻。楚渊把这条信息和之前王管事收外门黑钱的事串在一起——灰衣人大概率是周坤那边的人。周坤是外门炼气巅峰的弟子，手底下有几个跟班，专门从杂役和外门底层弟子身上榨油水。王管事跟周坤之间有利益往来，这点楚渊之前就猜到了，现在有了佐证。

第二天楚渊在破木板上刻了条新痕——“王管事与周坤有私下交易，灰衣人定期来送钱”。这条信息现在用不上，但以后进外门之后，周坤这个名字一定还会再出现。提前知道他的底细和人脉网，到时候就不用从头摸起。

又过了几天，老周头传来一条让他意外的消息——赵执事最近往王管事屋里跑得很勤，每次都是晚上去，关门谈一炷香的工夫就走。这两个人以前的关系并不算好。王管事是管杂役的，赵执事是管炼器的，分工不同，平时井水不犯河水。赵执事突然频繁找王管事，八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关于外门名额的风声。

楚渊把这条信息也归档。赵执事跟名额的事没有直接关系，但赵执事这种人最喜欢在暗处搅浑水。如果他知道了王管事收了楚渊的灵石，说不定会拿这个当把柄来要挟王管事——或者更糟，直接捅到青木长老那里去。得盯着赵执事的动向，万一他有异动，得提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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