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唐妩的铁盒子还没打开。
地下室的灯全亮了。
不是感应灯。
是日光灯。
一排一排从天花板砸下来的那种惨白。
苏婉清站在楼梯口。
她的手指还按在开关上。
睡裙下摆沾着灰。
光着脚。
脚踝上的红绳不见了。
“一点了。”
她看着唐妩。
不是看我。
“你来早了。”
唐妩坐在轮椅上没动。
嘴角翘了一下。
那个弧度跟沈黛眉不一样。
沈黛眉是甜和疯之间的弧度。
唐妩是看透了什么东西之后懒得解释的弧度。
“堵车堵不到地下室。”
唐妩把膝盖上的铁盒子拍了拍。
“东西我带到了。”
“人你带走。”
苏婉清走过来。
从唐妩手里接过铁盒子。
盒子不大。
比文具盒还小一圈。
铁皮表面锈迹斑斑。
贴着的纸条上“唐妩”三个字不是打印的。
是用毛笔写的。
蝇头小楷。
每一笔都带着书法底子。
苏婉清把盒子夹在腋下。
另一只手攥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比我记忆中更凉。
凉到骨节里那种凉。
“走。”
她把我往楼梯口拽。
我回头看唐妩。
唐妩也在看我。
她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
像是在看一件被寄错地址的快递。
“陆北辰。”
她叫我的名字。
声音还是砂纸磨过的哑。
“你妈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苏婉清拽我的手紧了。
“别说。”
苏婉清的声音忽然变了。
从冰冷变成了某种我从未听过的东西。
哀求。
苏婉清在哀求。
唐妩没理她。
她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
“你妈说——第四次循环了，该收网了。”
苏婉清把我拽上了楼梯。
我踉跄着踩过每一级台阶。
头顶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
一盏一盏灭。
地下室的入口在我身后变小。
变窄。
变成一条缝。
最后那条缝里只剩唐妩的轮廓。
穿红旗袍的轮廓。
坐在轮椅上的轮廓。
铁盒子已经不在她膝盖上了。
但她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一面镜子。
就是沈黛眉之前搁在我膝盖上的那面。
唐妩举起镜子。
对着我的方向。
镜面反射出地下室惨白的灯光。
光斑打在我后背上。
但镜子里映出来的不是我的背影。
我看到了。
虽然隔着整条楼梯。
镜子里映出来的是一个女人。
坐在轮椅上。
但那个人不是唐妩。
是我妈。
我停住了脚步。
苏婉清回头看我。
她的眼眶红了。
“别看。”
她的声音在发抖。
“求你，别看镜子。”
我甩开她的手往楼下冲。
冲到一半。
地下室的铁门在我面前轰地关上。
门缝里传来唐妩的声音。
“第四次了，小陆。”
“你妈让我告诉你——”
“她等你回家吃饭。”
铁门上的油漆剥落了一小块。
露出底下的锈迹。
锈迹的形状像一只眼睛。
我用拳头砸了一下铁门。
门纹丝不动。
掌心第二道疤又裂开了。
血从疤痕缝里渗出来。
滴在水泥地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苏婉清从身后抱住我。
她的脸贴在我后背上。
睡裙是凉的。
但她脸上是湿的。
她没说话。
抱了很久。
久到我的血滴到第八滴的时候她开口了。
“我不该让你去地下室的。”
“但我不能不让你去。”
“你去地下室是你第三次循环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说——下次循环，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我弄进地下室。”
“我问他为什么。”
“他没回答。”
“他死了。”
她把脸埋进我后背上那道疤的位置。
“所以我这次把你铐在床上。”
“所以我把信放在地下室。”
“所以我想让你去。”
“又不想让你去。”
她的声音闷在我衣服里。
“我不知道第三次循环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你不能死。”
走廊尽头传来敲门声。
三下。
每一下都敲在防盗门的同一个位置。
节奏是警笛。
两短一长。
“警察。”
门外的声音是个女的。
“姜璃。”
“刑警支队。”
“有人在你们地下室发现了危险品。”
“麻烦开一下门。”
苏婉清抬起头。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把夹在腋下的铁盒子塞进我怀里。
“藏好。”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三步。
停下。
没回头。
“如果她问你我是谁。”
“你怎么回答。”
我想了想。
“房东。”
苏婉清沉默了半秒。
“好。”
她的背影穿过客厅。
打开防盗门。
门外的女人穿着便衣。
牛仔裤配黑T恤。
腰间露出枪套的边缘。
她亮了一下证件。
然后越过苏婉清的肩膀看向我。
她的目光停在我怀里的铁盒子上。
“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还在渗血。
“摔了一跤。”
姜璃走过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抽出一张。
递给我。
“擦擦。”
我接过纸巾。
她的手指没有收回去。
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腕。
翻过来。
露出我掌心的疤。
一道。
两道。
她盯着那两道疤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松开手。
笑了。
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陆北辰。”
“你上次咬我的时候。”
“用的也是这只手。”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
微信扫码
支付宝
短信充值
飞卢小说(苹果版)
飞卢小说安卓版（签到赚VIP点）
本书手机版(飞卢小说手机网)
打赏作者
举报有奖
上一章
目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