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里炼金 4.收到回信

第二天清晨，马丁醒得比平时早。

窗外天色还没有完全亮透，街道安静得只听得见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细窄的晨光落在书桌边缘，把昨晚留下的那张清单照出一层浅金色。

桌上小碟里的肉丁已经少了一半，旁边的水碟也被碰歪了一点，窗台上有几根灰褐色羽毛。

马丁坐起身，看见那只猫头鹰正站在椅背上，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它脚上绑着一封回信。

马丁揉了揉眼睛，下床走过去。

猫头鹰没有躲，只是抬起脚，动作熟练得仿佛它已经等了很久。

信封上的字迹细长而端正，墨色沉稳，封口处印着霍格沃茨的纹章。

他拆开信，羊皮纸微微发硬，展开时发出轻轻一声响。

信中写得很清楚：学校已收到他的回信。

米勒娃·麦格教授将在上午十点整前来拜访，向马丁与格兰杰一家解释入学相关事宜，并带领两名新生前往伦敦购买开学所需物品。

信末还提醒，若家长愿意同行，可一同前往。

巫师们使用的货币可在巫师银行兑换。

马丁看完第一遍，又看了一眼时钟。

六点二十七分。

他把信放在桌面中央，给猫头鹰添了水，又找出一小碟切好的肉丁。

猫头鹰低头啄食，姿态比昨天更自然，像是已经把这里划进了可以临时落脚的地点。

马丁拿起电话，拨通了格兰杰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起。

那边传来格兰杰先生略带困意却努力保持清醒的声音。

“喂？”

“早上好，是我。猫头鹰回来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椅子被轻轻碰到的声音。

“信上怎么说？”

“一位叫米勒娃·麦格的教授，上午十点整来我家。她会解释入学事项，也会带我们去伦敦买东西。信上说父母可以同行。”

格兰杰先生的声音立刻清醒了许多。

“我们会过去。赫敏呢……她大概已经醒了。”

几乎就在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赫敏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却清晰的声音。

“爸爸，是马丁吗？猫头鹰回来了吗？信上写了什么？教授几点来？”

格兰杰先生似乎把听筒递了过去。

“马丁？”

“上午十点。麦格教授。”

“十点？那还有三个多小时。我现在过去。”

“你吃早饭了吗？”

“我可以带着吃。”

“赫敏。”

电话那边短暂沉默了一下。

“好吧，我会吃完再过去。但我昨晚整理了问题，三页。也许不止三页，因为第三页背面还有补充。”

马丁靠着桌边笑了笑。

“我猜到了。”

“你不要用这种好像早就知道的语气。我整理得很有必要。”

“当然有必要。我等你。”

“我很快到。”

电话挂断后，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马丁把信放进干净的文件夹，又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遍。

他平时一个人住，屋里并不乱，只是少了些会客的样子。

于是他把沙发上的书挪到书架，把茶杯洗净，烧了一壶水，又从柜子里翻出昨天买的饼干。

七点半刚过，门铃就响了。

马丁打开门时，赫敏站在门外，头发明显是认真梳过的，但仍然有几缕卷发不太服帖地翘着。

她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文件夹边缘夹满了便签纸。

格兰杰夫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一个装着三明治的小袋子，格兰杰先生则拿着外套，看起来准备晚些时候再正式出门。

“早上好。”赫敏说得很快，眼睛已经往屋里看，“信在哪里？”

“桌上。”

赫敏立刻进门，熟门熟路地换鞋，把文件夹放到桌上，又小心拿起回信。

她读信时嘴唇微微动着，读到“十点整”时，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像是在计算剩余时间。

格兰杰夫人把袋子递给马丁。

“赫敏早上吃得太快，我带了些三明治。你也一起吃点，别空着肚子接待客人。”

“谢谢。”

格兰杰先生走进客厅，目光先落在桌上的羊皮纸，又落在窗边那只正在整理羽毛的猫头鹰身上。

他停了两秒，显然还没有完全习惯清晨客厅里出现一只送信猫头鹰这件事。

“它还没走？”

“可能在等回执，也可能只是想吃完早饭。”马丁说。

猫头鹰像听懂了似的，慢慢转过头，盯了马丁一眼。

赫敏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文件夹。

里面果然是三页问题，第三页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补充。

她拿出铅笔，在第一行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我们要先确认问题顺序。不能一见到教授就乱问，那样效率很低。”

格兰杰先生坐下，揉了揉眉心，但语气温和。

“赫敏，我们也要给教授说话的时间。”

“我知道，所以我分了类别。”

她把纸摊开，认真指给他们看。

“第一类，学校是否真实、如何证明、录取标准是什么。第二类，安全问题，包括住宿、医疗、假期联系、学生管理。第三类，课程和考试。第四类，购物和费用。第五类，交通方式。第六类，猫头鹰通信。”

马丁坐在她旁边，拿起第一张纸看了看。

“猫头鹰通信单独一类？”

“当然。它们看起来是重要通信方式，而且我们不能假设每只猫头鹰都喜欢肉丁。”

格兰杰夫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一点倒是考虑得很周到。”

赫敏抿了抿嘴，像是得到了一点鼓励，立刻又低头整理顺序。

她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每写完一处修改，就把纸推给马丁看。

马丁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他知道赫敏越重视一件事，就越需要把它写下来、分类、排序，好像只要纸面足够清楚，陌生的世界就不会显得那么难以靠近。

他接过纸，把几处重复问题合并，又在旁边写了更简短的问法。

“这个和第二页第七个差不多，可以合在一起问。”

“不完全一样。一个是学校规则，一个是家长知情权。”

“那就放在一起，分成两个小问题。”

赫敏想了想，点头。

“可以。”

格兰杰先生看着两人并肩低头改纸，表情渐渐缓和。

他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两封信会不会把孩子带进某种无法理解的危险里。

可眼下，赫敏仍然是赫敏，会为了问题顺序皱眉，会纠正马丁偷懒的措辞。

马丁也仍然是马丁，慢吞吞地说话，却把赫敏递过去的每一页纸都认真看完。

这让格兰杰先生心里那根绷紧的线稍微松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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