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每天扛暴击进阶 第二章 认了，老子登基！

路明非见那玩意儿死猪不怕开水烫，索性把嘴一闭，彻底摆烂。

惹不起，眼不见为净。

但路明非这人骨子里有股倔劲，不肯就这么算了。

他换了个思路——既然正面刚不行，那就自己查。

第一步，浴室排查。

他把自己锁进去，脱得一丝不挂，对着镜子前翻后转地审视了个遍。

镜子里还是那个他，瘦，衰，皮肤底下没有任何芯片或奇怪装置的迹象。

他把莲蓬头拧到最大档，滚烫的水柱从脑袋浇到脚跟，心想没准能把那杂音给冲走。

结果除了把自己烫得鬼哭狼嚎，什么用都没有。

第二步，翻箱倒柜。

他把那个六十平的小房间里所有东西拆了个底朝天，连叔叔送的旧收音机都没放过，逐件排查有没有电影里那种微型窃听器。

什么都没找到。

接连几天，路明非整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神经病。

吃饭时，眼神不停在天花板角落和吊灯之间打转。

走路走到一半会突然停下来，侧着耳朵，好像在捕捉什么细微的声响。

堂弟路鸣泽叼着根冰棍，看得一脸懵，悄悄凑到婶婶跟前：

“妈，我哥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婶婶翻了个白眼：“我看他是游戏打多了，脑子烧坏了！”

嘴上这么说，她看着路明非那张苍白的脸和一对乌青的黑眼圈，眼神里还是透出几分担忧。

毕竟这小子是那两口子寄养在这里的，每个月出着生活费，要是路明非真出了什么事，他们现在这日子就算彻底塌了。

这份担忧在叔叔下班回来那晚到达顶点。

叔叔刚进门，正好撞见路明非从房间飘出来倒水，脚步虚浮，嘴里还念念有词：

“电磁波……次声波……脑电波干扰……”

叔叔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明非，你这是怎么了？”

路明非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摇摇头没吭声，端着水杯又飘回了房间。

当晚，叔叔婶婶把卧室门一关，低声商量。

“他爸，明非这状态不对，是不是真出问题了？要不……带他去医院看看？”

“哪个科？”

“精神……心理科什么的。”

叔叔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再看看吧，可能是快考试了，压力大。”

科学手段全军覆没。

路明非决定走偏门——求助玄学。

街角有个摆摊算命的老瞎子，他蹲在小马扎上，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

“大师，我最近……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老瞎子掐着指头，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缓缓开口：

“小伙子，你印堂发黑，恐有邪祟入体啊。”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那怎么办？”

“莫慌，我这里有开光灵符，一张只要九九八，保你百邪不侵。”

路明非盯着那张黄纸朱砂，嘴角狠狠抽了抽，默默起身，走了。

转头又跑去社区诊所挂了个心理咨询的号。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和蔼地问：“同学，你有什么困扰吗？”

路明非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憋出来：

“医生，我……我总能听见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

医生点点头，表情淡定得像是听了一百遍：“嗯，学习压力导致的幻听，这种情况很常见。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回去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路明非拿着那袋药走出诊所。

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没人信他。

大家要么觉得他疯了，要么觉得他病了，要么觉得是漫画小说看多了——这个年纪的男生，很正常。

-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楼下，那个声音又来了。

【陛下，您的挣扎毫无意义。】

“你闭嘴。”

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身为君主，逃避是最无能的表现。】

【距离任务“智慧的基石”截止，还剩二十九天。】

【警告：检测到君主存在强烈的退缩与抗拒心理，此为懦夫之行。】

【王之试炼惩罚机制，即刻启动。】

“我说了我不——”

话没说完。

嗡——！

下一秒，眼前的世界炸裂了。

-

“陛下，请见证您的臣属，四大君王的王之试炼。”

路明非抬起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上。

脚下是硬得像钢铁的黑色冻土，四周死寂如同被时间遗忘的末日之地。

视线尽头，横亘着一座漆黑的“山脉”。

不对。

那不是山。

路明非愣了愣，先是茫然，随后涌上来一股奇异的熟悉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这玩意儿……

那是一具巨大的黑龙尸体。

狰狞的龙首低垂在尘埃里，残破的龙翼如同垂天之云，遮蔽了半个苍穹。

神话里的造物？只存在于噩梦深处的怪物？

路明非怔怔地盯着那具庞然之物，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玩大发了……！

那玩意儿说的是真的？！

下一瞬——

天地骤变，天空被灼烧成一片惨白，是火，全是火。

“烛龙！”

天空像是被什么撕开的伤口，滚烫的岩浆瀑布从天而降，空气瞬间被加热到足以气化钢铁的温度。

路明非感觉皮肤在干裂，血液在血管里沸腾，视野里只剩下那铺天盖地的火海——那是要把整个世界烧成灰烬的暴怒。

还没来得及惨叫，场景崩了。

极热一瞬化为极寒，窒息感铺天盖地压下来。

“归墟。”

亿万吨的海水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普通的海水，那是深海八千米的重压。

路明非感觉胸骨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冰冷的黑水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绝望的窒息感比死亡本身更叫人崩溃。

海水退去，他被直接抛向高空。

“因陀罗之怒。”

云层之中，无数紫色雷霆如同狂暴的巨龙，咆哮着撕裂长空。

雷光一闪。

路明非只觉得全身的神经同时被点燃，他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任由天罚一遍遍贯穿身体，除了颤抖，连昏迷都做不到。

重重砸回地面。

大地开始轰鸣，重力好像在一瞬间暴涨了百倍。

“湿婆业舞。”

地面在震颤中裂开，山峦崩塌，岩石疯了似的生长、挤压，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个人那瘦得可怜的脊梁上。

“你特么……还来……”

骨骼在呻吟，内脏在位移。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东西。

路明非在精神的世界里崩溃地嚎啕大哭，痛骂，嘶吼，像个被整个世界丢弃的孩子。

但他逃不掉。

那灿金暴虐的颜色在他瞳孔里燃起，像是某种共鸣，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一万年——

所有的异象如潮水退去。

路明非猛地抽搐了一下，瘫在自家楼下的水泥地上。

手里那个装药的塑料袋早就滚落在旁边，白色的药片稀稀拉拉撒了一地。

路灯还是那盏昏黄的路灯，楼道里还是那股淡淡的霉味。

一切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除了路明非自己。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校服后背被汗水彻底湿透，眼神里满是尚未消散的惊恐。

那种骨骼寸断、血液沸腾的幻痛还挂在神经末梢，提醒着他——刚才那一切，绝对不是幻觉。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双手，脸上没有血色，嘴角扯了扯：

“我日你大爷的……不争。”

【待您君临天下之时，想日，亦无不可。】

路明非：“……”

【君王试炼惩罚结束。】

【希望陛下能铭记此次教训，君王，无退路可言。】

路明非没说话。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天边的夕阳——日暮昏沉，快要坠下去了。

他的瞳孔里，难得浮现出几分不同以往的东西。

不是黄金瞳。

是被逼到绝境才会有的那种毅然，跟调色盘似的混杂着惊惧、愤慨，还有一股被逼上绝路之后的狠厉之色。

路明非一边把撒落在地上的安神药片一粒粒捡回塑料袋，一边扶着那根生了锈的楼道扶手，像刚跑完一千米的肺痨鬼，慢慢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他认了。

哪怕是精神病，哪怕是脑瘤，他也认了。

刚才那种全身骨头被碾碎再重组的感觉，这辈子他都不想体验第二次。

那种痛楚太清晰，清晰到让他觉得自己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才是一场虚幻，而那个只有烈火、黑龙和深海的世界才是真实的。

“行吧。”

他靠在墙上，有气无力地在脑子里开口：

“算你狠。”

“我答应了。”

“那个什么龙王计划，我签了，行了吧？”

【明智的选择，陛下。】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试着享受……

或者说，试着活下去。

这玩意儿既然说是养成游戏，总该有个新手教程吧？

-

“不争大爷，”

路明非推开家门，趁婶婶在厨房炒菜没注意，一溜烟钻进了自己的小屋，书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摊进椅子里，

“既然我都答应登基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具体业务？”

【请讲。】

“你那个什么初步登临王座……具体要我干嘛？”

“是要我去屠龙，还是去炸五角大楼？”

“先说好，我就一把水果刀，连鸡都不敢杀。”

“而且一个月这种事，真的可能吗？！”

【纠正一下，是三十日内，初步登临王座。君主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

“所以初步是多少？登临王座又是什么？”

【您需要自行判断。】

“你大爷的……”

不争没理会，话锋一转：

【基础任务发布：记忆宫殿构建·其一】

“什么宫殿？”

“我家这六十平的小破屋还不够你折腾的？”

【请陛下把所有的书全部拿出来，一本不落。】

路明非叹了口气，开始收拾。

高中课本多得令人发指，他像个搬运工一样，哼哧哼哧地把那一摞纸砖全搬到了床上。

“然后呢？把它们烧了祭天？”

【最厚的放最上面。】

路明非照做。

最上面是那本能当凶器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下面压着两本厚得像字典一样的数学解析，摇摇欲坠垒成了一座快半米高的书塔。

他盘腿坐在这堆纸浆制品面前，觉得自己像个等着被活埋的倒霉蛋。

“好了，不争大师，接下来是不是要我对着它们冥想，吸收书里的精华？”

【翻开。】

【从上到下，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全部记住。】

“？”

路明非傻了。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他指着那本几千页的砖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词典！不是漫画书！你要我背这个？！”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不争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不紧不慢地回：

【现发放君主入位奖励。】

【权能-神座之思（残响）已加载。】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清凉感从天灵盖直接贯穿下来——

就像大夏天猛灌了一口冰镇雪碧。

原本乱糟糟的脑子，那些关于陈雯雯的忧伤、婶婶唠叨的烦躁、刚才那场恐怖试炼留下的余悸……

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神座之思（残响）：摒弃凡人的杂念，以君王俯瞰世界的冷漠视角，强行解析万物逻辑。】

【效果：强制提升使用者精神集中度，屏蔽部分外界干扰，小幅提升逻辑思维能力。】

【您的权柄等级从低到高分为：残响、复刻、显化、王座。】

【意为龙皇权柄的力量回归等级。】

【目前的“残响”，不过是远古钟声的一缕余音。】

【备注：发放此奖励意味着您君王入位，正式踏向重归王座之路，如有反悔，则……】

路明非压根没听清后面说了什么。

他拿起那本词典，翻开第一页。

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单词——

此刻却像是有了生命，顺着视线快速流淌进大脑皮层，被迅速归档、封存。

路明非的手指一页一页翻动着，窗外夜色已深。

龙王养成计划，在被逼上梁山之后，终于迈出了它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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