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还活着我却在抄阵亡名单 第203章十二年抚恤，一夜把国库算空了

西南役账还没核完。

京中先被抚恤账压住。

军籍重核以后。

十三道共找出错销、重销、死籍续用二十八万七千六百余人。

其中真正已经死亡的。

十六万。

按旧制补足抚恤。

一夜。

国库空。

第二天。

户部门口排了七条街。

不是来领钱。

先来认死人。

有人带灵牌。

有人带断刀。

有人什么都没有。

只会背一个军号。

“北九，旧左营，第三火。”

“人叫陈七。”

“左眉一道口。”

“喜欢把盐藏鞋里。”

户部书吏问：“有阵亡凭吗？”

老妇人摇头。

“有军籍注销签吗？”

摇头。

“有尸骨吗？”

还是摇头。

“那不能认。”

老妇人站着不走。

“他是我儿子。”

书吏低头。

“我知道。”

“可账不知道。”

辛衡听见这句话时。

停在台阶上。

五年前。

辛岐回家。

县里也说过一样的话。

人知道。

账不知道。

他走到老妇人面前。

“陈七什么时候走？”

“绥历一百五十一年，冬月十二。”

“带什么？”

“灰棉袄。”

“领过军饷吗？”

“第一年寄回三贯。”

“谁送？”

“一个姓鲁的兵。”

辛衡让人查。

北九旧左营第三火。

账上没有陈七。

却多一个陈其。

籍贯不同。

年龄相差一岁。

第一年军饷回寄三贯。

押送人。

鲁四成。

鲁四成还活着。

两日后从北境回签。

【陈七。左眉有疤。盐藏鞋。死于冻伤后肺热。无尸，埋旧狼坡。】

人账错名。

饷账有三贯。

证词对上。

陈七被认回。

老妇人没有立即拿到抚恤。

先拿到一张纸。

【陈七，实亡。】

她看了很久。

问：“钱呢？”

辛衡说：“欠着。”

老妇人点头。

“行。”

“先把名字写对。”

这句话传开。

排队的人更长。

户部却更慌。

名字每认回一个。

债就多一笔。

有人提议暂停验亡。

“先等国库有钱。”

闻鹤筹问：“国库什么时候有钱？”

“明年。”

“明年没有呢？”

没人答。

辛衡把抚恤流程拆开。

【认亡。】

【停错役。】

【归田籍。】

【列抚恤债。】

【实际支付。】

钱可以排。

名字不能等钱到了再写。

第三日。

认回一万一千三百七十二名死者。

实际支付。

只有四百七十六户。

有人骂朝廷只会写欠条。

也有人把认亡纸折好。

塞进衣襟最里面。

傍晚。

户部尚书拿来一个办法。

“定额。”

“每名错销军户。”

“不论年限，不论旧债。”

“一次补二十两。”

“领后结清。”

童犀听完。

问辛衡。

“听着耳熟。”

辛衡看那张定额表。

“是耳熟。”

以前。

一个死人值二十贯。

现在。

一个被错掉十二年的人。

值二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