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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合作社那五十把农具，交货时间定了。但钟林去销售科办手续的时候，卡住了。
销售科吴科长看了单子，没接。
“计划外的。不归我管。”
“那归谁？”
“你找供应科。”
“供应科说原材料归他们，出货归你们。”
吴科长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
“小钟，不是不帮你。销售科有销售科的规矩。”
钟林没再跟他磨。
他去了报社找马编辑。
马编辑听完，放下红笔。
“销售科卡你了？”
“说不是计划内的，不归他们管。”
“那你打算怎么办？”
“自己跑供销渠道。”
马编辑想了想。
“我介绍一个人——市供销社主任，姓孔。脾气大，你得顺着毛摸。”
“怎么顺？”
“喝酒。”
他写了一个地址。钟林当天下午就去了。
市供销社在一栋旧楼里，一楼是门市部，卖日用百货。二楼是办公室。走廊里堆着几箱肥皂，空气里一股碱味。
最里头那间门开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对着电话吼。
“十五号之前到！听不懂人话？”
啪。挂了。
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找谁？”
“孔主任？轧钢厂的。马编辑介绍我来的。”
老孔打量了他一眼，指了指椅子。
“坐。马编辑跟我说过你。展览那个？”
“是。”
“那你找我干什么？”
“展览卖了一批农具。厂里销售科不给出货。”
“计划外的？”
“对。”
老孔吸了一口烟。吐出来。
“厂里不给你出，正常。”他把烟灰弹了弹。“你找到我这儿来，是想让我帮你出？”
“想请您指条路。”
老孔看了他一眼。没接话。把烟按灭了。
“走。吃饭去。”
“我请您。”
“你请？你一个月工资够吃几顿？”
“请一顿还是够的。”
老孔笑了一下。站起来，从墙上拿下外套。
饭馆不大。老孔点了菜，要了一瓶白酒。
“喝过白的？”
“喝过。”
“能喝多少？”
“没试过底。”
老孔给他倒了一杯。钟林喝了一口，从嗓子烧到胃里。他忍住了。
老孔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口下去半杯。
“马编辑说你小子能干事。你那批农具的事，我帮你问问。”
“谢谢孔主任。”
“别叫主任。叫老孔就行。”
钟林端起杯子敬他。两口下去，一杯干了。
到第三杯的时候，老孔的话多了。
“我干供销二十年。你们那个销售科，不是不给你出。是怕担责任。”
“那您不怕？”
“我怕什么？光棍一个。大不了不干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碗碟跳了一下。
“你这个小钟，对脾气！”
就在这时候——
蓝色面板在眼前弹了出来。
钟林端着杯子，余光扫上去。字一行一行地显示。
“来！再喝！”老孔又给他倒了一杯。
钟林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喝下去的时候，眼神没离开面板。
【叮咚~！】
【接触目标：老孔次数：1（酒局深谈）】
【判定：对方视宿主为“自己人”，敞开心扉】
【自动匹配模板：程咬金（莽直讲义气型）】
【绑定成功！】
【宿主获得：体魄+3/亲和力+5/酒量+10】
【程咬金命格开始注入——讲义气、天不怕地不怕的本质正在激活……】
钟林放下杯子。心跳稳了。
太快了。之前绑马编辑跑了三趟，绑孙科长跑了两趟。老孔——就是一顿饭。
他压了一下嘴角，又倒了一杯。
“老孔。这杯我敬您。”
“敬我什么？”
“敬您对脾气。”
老孔哈哈大笑。笑声在饭馆里震了一下。旁边桌的人回头看过来。
喝完这杯，老孔的脸已经红了。说话嗓门更大了。
“你以后在供销上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不用通过马编辑！”
“好。”
又喝了两杯。老孔的话已经说不利索了。钟林结了账，扶着他出了饭馆。
老孔站不稳，靠在墙上拍他的肩膀。
“你……你小子……能处。”
“我送您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走了两步，差点撞到电线杆上。钟林扶住他，送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钟林又过了一遍系统面板。
【编书系统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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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触目标：老孔（市供销社主任）
绑定模板：程咬金（隋唐演义·莽直讲义气型）
绑定方式：酒局深谈1次（Lv6接触自动绑定）
宿主增益：体魄+3/亲和力+5/酒量+10
当前绑定对象：阎埠贵/傻柱/段大雷/孙桂香/马编辑/孙科长/老孔（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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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钟林到办公室刚坐下，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
“小钟？”
声音大得他把听筒拿远了一点。
“老孔？”
“你那批农具的事，我帮你问了。城南供销社要了。你下午把货拉到他们仓库去。”
钟林愣了一下。
“这么快？”
“快什么快。本来就该这么办。”
老孔挂了。电话里剩下嘟嘟声。
钟林放下听筒。看着桌上的电话。
昨天一顿饭。今天电话就来了。
程咬金这个人——讲义气，办事也利索。
傍晚。钟林回院。
傻柱在择菜，看见他进来。
“喝酒了？”
“中午喝的。”
“不是。你说话嗓门怎么变大了。”
钟林愣了一下。“有吗？”
“有。进门那声比平时响。跟谁喝的？”
“供销社主任。”
“喝高兴了？”
“还行。”
傻柱没再问了。进厨房忙去了。
钟林站在院子里。体魄涨了，亲和力涨了，酒量涨了。连嗓门都跟着大了。
程咬金这模板——不光管老孔，还管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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