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满级大号，我一路横推汉东 第4章 洗钱铁证？让子弹飞一会

洛云挂断加密长途电话。

指间的大卫杜夫雪茄刚刚烧过三分之一。淡蓝色的烟雾在防弹玻璃前打着转。

办公室厚重的隔音门被人推开。

沈冰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纸张还带着复印机的余温。

“洛总。”

“坐。”

洛云把手机扔到宽大的红木桌面上。

沈冰把简报摊在桌上。

“截至下午六点收盘。汉东国资委旗下的三家基建龙头企业已经触发融资融券平仓线。四家外资银行已经正式向汉东高院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沈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另外，那四百二十亿违约金目前原封不动地趴在省财政厅的账户里。李达康没签字，下面的行长谁也不敢拨这笔钱。”

“他当然不敢动。”

洛云靠在椅背上。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那是针对十七个停摆项目的单方面违约金。他要是敢把这笔钱挪去填光明峰的窟窿，或者发工人工资。明天我就能让法务团以挪用外资专款的名义，把汉东省政府告上国际商业法庭。”

沈冰翻开第二页简报。

“沙瑞金刚才离开的时候，脸色很差。省委办那边传来的消息，明早九点要召开省委常委扩大会议。估计是要讨论对我们的反制措施。”

“由着他去开。”

洛云夹着雪茄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光明峰项目地下管网的承包商查清楚了？”

沈冰的腰背瞬间挺直了。

“查清楚了。刚才海外清算中心传来的底档。那八家核心承包商，实际控制人全是指向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我们在华尔街的团队对穿了七层股权嵌套，最终受益人是赵瑞龙。”

她把一张盖着绝密红章的单子推到洛云手边。

“工程款结算走的是阴阳合同。汉东财政拨下去的钱，通过这八家皮包公司在海外购买了大量的垃圾艺术品和虚假版权。直接洗白了。”

沈冰的声音压得很低。

“数额极其夸张。初步过账单，至少有三十个亿不知去向。”

洛云拿起那张单子扫了一眼。上面是一长串错综复杂的资金流转节点。

“这可是死穴。”

沈冰紧紧盯着洛云。

“洛总。我建议立刻把这份完整的证据链打包。直接绕过汉东，通过我们在京城的渠道提交给中纪委。只要立案，赵家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连同整个汉大帮，半个月内就会彻底洗牌。”

洛云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京州市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次第亮起，像一张巨大的、闪烁着贪婪光芒的网。

现在交上去？

洛云在心里盘算。

高育良手底下的政法系在汉东经营了十几年。京城那边也有赵立春留下的老关系。这份材料要是现在进入常规司法程序，那帮老狐狸有无数种办法把它搅黄。

今天说证据来源不合法。明天说涉及地方机密需要内部审查。随便找几个白手套出来顶罪，赵瑞龙照样可以在外面逍遥法外。

要玩，就不能按他们的规矩玩。

得等这帮人把手里的底牌全打光，自以为能控制住局面的时候，再用资本核弹把桌子炸个粉碎。

“压下来。”洛云开口。

沈冰愣了一下。

“压下来？”

“现在交上去，最多抓几个无足轻重的小虾米。”

洛云端起桌上已经有些温热的威士忌。

“我要的是赵家和汉大帮在阳光下彻底崩盘。连一块遮羞布都不给他们留。让子弹飞一会。等沙瑞金和高育良在明天的常委会上把调子定高，我们再把这东西甩出去。”

他把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块磕在玻璃杯底发出一声脆响。

桌上的内部对讲机突然响了。

“洛总。一楼大厅有状况。”

理查德生硬的中文夹带着电流声传了出来。

洛云按下桌上的按钮。旁边墙壁上的巨型全息屏幕瞬间亮起，自动切换到一楼大厅的高清监控画面。

大厅里。

侯亮平的黑色夹克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把领带扯下来胡乱塞在口袋里。整个人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焦虑野兽。

十几个税务和工商的调查员正有气无力地往公文包里塞着各种文件。

“侯局长，沙书记走的时候下过死命令让收队。咱们还是先撤吧。”

一个税务局的副科长瘫在沙发上，一边吃降压药一边小声劝导。

侯亮平没搭理他。

他死死盯着理查德身后的那几辆手推车。

推车最上面，放着三本用红色封皮包裹的加厚卷宗。那是昆仑资本二零一四年度的离岸资金流转总账。

他不信。

侯亮平咬着后槽牙。他不信一家掌握万亿资金的外资财团能干净到连一分钱的假账都做不出来。刚才他粗略翻看了几页，那三本红皮卷宗里的资金跳跃幅度极大，动辄就是几亿美元的频繁跨境调拨。

绝对有问题。

只要把这几本账带回去，脱离这些该死的国际律师的干扰，找几个懂行的金融专家连夜拆解，一定能扒出洛云的狐狸尾巴。

“理查律师。”

侯亮平大步走上前。直接把手按在那三本红色卷宗上。

理查德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收敛。

他身后的十几名外籍律师立刻上前一步，形成了一道人墙。

“侯局长。您还有什么需要核查的吗？”理查德推了推老花镜。

“这三本账。”

侯亮平用力把卷宗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看不太懂。我得带回反贪局，让我们的专家好好研究研究。”

理查德伸出一只手，拦在侯亮平身前。

“侯局长。根据我国《保密法》以及贵国加入的国际贸易协定。这些原件包含昆仑资本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您只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查阅。绝对不能带走。”

“我是汉东省反贪局长。”

侯亮平拍了拍胸口的工作证。

“我接到的协查令上写得很清楚，要求全面核查昆仑资本的财务状况。你们大厅里人多眼杂，环境太吵。我回局里核查，有问题吗？”

理查德寸步不让。

“侯局长。您现在的行为，在法律上属于强行扣押外资企业合法资产。这会引起非常严重的国际纠纷。”

“少拿外资压我！”

侯亮平下巴扬了起来。

“这里是汉东！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账没问题，你们怕什么？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把账本完好无损地送回来。出了任何问题，我侯亮平个人承担！”

他不顾理查德的阻拦，抱着三本厚重的卷宗强行往外撞。

几个律师准备动手抢夺。

顶层办公室里。

沈冰看着屏幕里侯亮平的动作，脸色变了。

“洛总。那三本是离岸基金的对冲账目。里面虽然没有任何违规内容，但涉及我们在华尔街的几个重要做空标的。这是绝对的核心机密。我立刻让安保部把大门锁死。”

沈冰伸手去拿对讲机。

洛云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让他走。”

沈冰停下动作。转头看着洛云。

“可是……”

“既然他喜欢看，就让他带走。”

洛云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理查德。不用拦他。让他出门。”

监控画面里。

理查德的耳麦里传来指令。他立刻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律师退下。

他微微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通道。

侯亮平冷哼了一声。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紧紧搂着账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厦的旋转门。

洛云看着侯亮平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通知日内瓦的法务总部。”

洛云松开对讲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启动第十三号预案。汉东省反贪局无视国际法，强行窃取跨国财团核心商业机密。离岸文件追踪计时开始。”

他看向沈冰。

“超过十二小时。直接向国际仲裁法庭提交索赔文件。”

哪怕是跟着洛云见惯了大风大浪，沈冰的呼吸还是停滞了一瞬。

她现在全明白了。

侯亮平以为自己抓到了昆仑资本的致命把柄。他根本不知道，从他踏出大厦大门的那一刻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查账了。

这是涉外经济间谍案。

一旦第十三号预案在日内瓦立案，华尔街的游资会瞬间闻风而动。整个汉东省在海外的数百亿招商引资账户，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被反向冻结。

侯亮平带走的根本不是账本。是一颗能把汉东经济底盘炸穿的定时炸弹。

“侯亮平这是在给自己挖坟。”沈冰低声说。

“他挖得挺起劲的。”

洛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我们没理由不给他递把铲子。”

晚上十一点。

汉东省反贪局。局长办公室。

侯亮平把三本厚重的红色卷宗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笔筒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半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几分折腾了一下午的疲惫。

他拉开椅子坐下。按下台灯的开关。

白色的灯光打在卷宗的封面上。上面印着昆仑资本的烫金徽标。

“洛云。”

侯亮平自言自语了一句。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

“我就不信你这只狐狸能把尾巴藏得一干二净。只要这账本里有一笔钱对不上，明天一早我就能申请限制你出境。”

他翻开第一本卷宗。

全是大段大段密密麻麻的英文，以及各种极其生僻的金融衍生品术语和离岸对冲公式。

侯亮平只看了两页，就觉得太阳穴开始突突直跳。

这不是查贪污。这需要顶级的精算师才能看懂这些资金的真实去向。

他拿起座机话筒，准备给局里最精通外语的财务专家打电话，让他们连夜过来加班拆解这些数据。

手还没按下拨号键。

办公桌最左侧。

那部常年处于静音状态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