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高俅带队征战世界杯 第十章，仰面朝天

客队更衣室里，阿诺德的声音有些高亢。他要求球队下半场加强高空球的冲击，“他们怕高球，看到了吗？那个门将虽然扑了几次，但我们每次都形成了威胁。继续传中，继续起高球，用身体砸开他们。”澳利亚球员们喘着粗气点头，有人大口灌着运动饮料，有人用冰袋敷着膝盖。上半场的压制消耗了他们不少体能，而大夏队的快速反击让他们不得不回追了大量距离，这个消耗是双向的。

主队更衣室里，施密特用平稳的语调做了调整：让两名中卫对高空球防守时站位再靠近半米，避免被杜克在两人之间起跳；方锐下半场的反击路线改为先走外线再切肋部，打乱对方的防守预判。他说完之后看向高俅，高俅这次主动开口了。

他站在更衣室中央，手里没拿阵法图，只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语气比训练场上随和了许多：“诸位上半场踢得极好。被先进一球，稳住，扳回来，这在一支队伍身上是最难得的本事。下半场他们一定会发狠砸高球，因为他们发现低平球打不穿我们的防线。高球咱们怕不怕？某问你们一句，球在空中飞的时候，你们是盯着球看还是盯着人看？”

球员们齐声说：“盯人！”

高俅笑了：“答对了。球在空中飞得再高，也得有人去顶才有威胁。你们只要把人都卡住，球落地了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另外某再说一件小事——他们的中后卫在下半场开球后习惯性会往前压两步，这是他们四四二阵型的固定套路。只要他们的中卫一压上，后面的空间至少有两三秒是空的，咱们如果断球成功，传得够快，就有可能在他们后卫回位之前打进腹地。”

他扫视了一圈球员们泛红的脸颊和额头的汗珠，声音低了几分：“诸位，加把劲。这场比赛踢完了，你们就会知道，你们在亚洲什么水平——不比任何人差。”

下半场开球后，澳利亚队果然加强了高球冲击。第第五十二分钟，他们获得了一个前场任意球，位置偏右，距离球门约三十米。马修·杜克和另外两个大个子球员挤在禁区里，把大夏队的防线挤得有些变形。任意球开出后直坠小禁区中央，马修·杜克再度起跳争顶。

但这一次，大夏队的防守策略变了。左中卫没有跟杜克硬拼高度，而是在他起跳的瞬间用肩膀顶住他的腰，让他无法完全舒展身体发力。杜克勉强顶到的球软绵绵地飞向球门，被王大雷轻松没收。

“漂亮！”看台上有人喊。

这种“卡腰不卡头”的防守技巧是高俅在训练中专门拿出来讲过的——对付身高远超自己的对手，硬争头球等于送人头，不如从下方破坏对方的发力链条。球员们把这招用了出来，效果立竿见影。

澳利亚队连续传中六七次，每一次都被大夏队用类似的办法化解了一部分威胁。马修·杜克在空中吃了几次暗亏，开始变得有些烦躁，他的跑动和起跳频率明显下降了。

第六十三分钟，方锐在本方半场接到球，按照施密特的调整先向外线切了一步，吸引了对方边卫向边路移动，然后猛然变向内切肋部。澳利亚中卫果然如高俅所言习惯性压上了两步，方锐切入的那个区域正好是中卫身后的一小片空地。

郑智远的斜长传比方锐的跑动提前了半秒到达，球落在方锐身前恰好一步远的位置，他连停带趟直接进入大禁区。澳利亚门将出击封堵，方锐脚腕一抖挑向球门远角。

球划出一道矮弧线越过门将的头顶，但落点时距离立柱只差了大约三十厘米，滚出了底线。

方锐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懊恼得整个人都缩成一团。但看台上没有遗憾的叹息，反而爆发出一阵极其热烈的掌声——他们看到了什么？他们在亚洲霸主澳利亚的防线上，连续两次打出了质量极高的反击机会。

高俅在场边轻轻吁了口气，那脚如果进了就完美了，但没进也不要紧，因为目的达到了——澳利亚队的中卫下一次压上时一定会犹豫。一念犹豫，便是半拍迟滞。

果然，接下来二十分钟的比赛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澳利亚队的进攻虽然仍在继续，但中卫的压上频率明显减少了。他们的阵型整体向后收缩了几米，让中后卫与中场线之间的那条天然缝隙变得更窄。这样一来，大夏队的反击空间虽然被压缩了，但澳利亚队的进攻火力也随之减弱了——少了中卫的前压支援，他们中场的出球点和接应点就少了一个，整体攻势失去了最开始那种“全方位压制”的锋利感。

施密特在场边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他转头看向高俅。高俅隔着半片球场朝他竖了一下拇指——那个意思是：对方的龟壳我们自己变薄了。

比赛进入最后十五分钟，比分依然是1：1。澳利亚队的球员体能在六十分钟之后开始明显下滑，他们的高强度传中和反复冲刺所消耗的能量正在逼近临界点。而大夏队这边，高俅那套“高强度间歇移动”训练的效果在这时候展现了出来——球员们的脚下频率虽然也有所下降，但幅度比澳利亚队小得多。方锐在第七十八分钟还能从肋部切入形成一次有威胁的传中，卢冠霖在左路仍然能加速套边。

第八十三分钟，澳利亚队获得了一个角球。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真正有威胁的进攻。球开出后大夏队终于在高空球防守上出现了一次松动——马修·杜克甩开了盯防他的中卫半个身位，头球攻门力量极大，直轰球门右侧。

王大雷用两步扑救法中的第二动全力弹射出去，身体在空中几乎横了过来。他的右手碰到了球，掌心感受到那股冲击力之后下意识地加了一个“托”的力——高俅教过他，面对大力头球只靠挡是不够的，必须在触球瞬间给球一个向上的“泄力”方向，让球越过横梁。

球从横梁上方飞了出去。

王大雷摔在地上，仰面朝天，胸膛剧烈起伏。几秒之后他听见看台上传来排山倒海的掌声和呐喊声，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心的草屑，冲着跑过来跟他击掌的后卫们吼了一句：“守住！最后一口气！”

最后几分钟澳利亚队已经没有了连贯的组织进攻，只能靠零星的个人突破和远射制造威胁。王大雷轻松扑出了一脚绵软无力的远射之后，主裁判低头看了一眼腕表，然后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嘟——嘟——嘟——！

1：1。大夏国足主场战平澳利亚队，稳稳保住小组第二的位置，出线主动权依然握在自己手中。

球员们在哨响之后互相拥抱、击掌、拍肩膀。虽然没有赢球，但逼平亚洲排名第一的澳利亚队，而且是对方全场高球猛轰只进了一个球，自己还打进了一粒高质量的反击进球，这场平局的分量超过了三分本身。方锐搂着郑智远的脖子说了什么，两人笑了。卢冠霖坐在草地上解鞋带，嘴角扬着，肩膀不停起落。

王大雷从球门那边走过来，路过替补席时朝高俅甩了个拳头：“高先生，今晚回去你给我煮两碗面吧，我快饿死了。”

高俅摘下渔夫帽，玉簪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他笑着摇了摇头：“某只会吃面，不会煮面。”

“那我教你。”

陈默站在媒体区栏杆后面，相机在手里微微发烫。他在镜头里看见了高俅被几个球员拉着走向中圈合影的画面，那根玉簪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他按下快门的同时，脑子里已经在构思下一期的标题了。是“铁壁破罡”还是“朝旭初升”？他暂时还没想好，但他知道，今晚这张照片拍完，整个大夏足球的历史就要重新翻页了。

看台上的红色浪潮迟迟没有退去，有人在唱，有人在哭，有人把围巾举过头顶摇晃。六万人的声音汇聚成一个巨大而含混的嗡鸣，在金陵的夜空下久久回荡。

高俅站在球场中央，月光、灯光、人声、草香，这一切混合在一起，让他恍惚觉得自己又变成了汴梁城外那个赢了半吊铜钱就坐在槐树底下看夕阳的闲汉。但这一次，他抬头望向看台上那片翻涌的红海时，心里漾起了一股比赢钱复杂千万倍的热意。

比赛结束了，可这趟旅程才刚刚过半。美加墨的大门，已经能看见门缝里漏出来的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