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高俅带队征战世界杯 第一章,蹴鞠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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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0年世界杯预选赛关键战,大夏国足再次倒在十二码线前。

记者陈默在更衣室通道撞见神秘人,对方用半文半白的话术指点江山。

次日训练基地闯入不速之客,当众演示失传千年的“鬼魅弧线”。

“打平即可出线”这六个字,像是某种盘桓在大夏国足球员头顶的诅咒,每一次应验,都伴随着千万声叹息。2050年,美加墨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最后阶段,A组,大夏国足客场挑战宿敌韩龙队。九十分钟战罢,比分牌上是刺眼的1:1。只要守住这个比分,大夏队就能以净胜球优势,挤掉同组的澳利亚队,拿到那张通往世界杯决赛圈的末班车票。

伤停补时第三分钟。

韩龙队获得了一个距离球门约莫二十五米,位置稍稍偏右的任意球。全场韩龙球迷的呐喊声汇成一片红色的噪音浪潮,几乎要把首尔世界杯体育场的顶棚掀翻。大夏队的主教练,德国人施密特,紧张地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节捏得发白。他排出了五人的人墙,守门员王大卫声嘶力竭地指挥着站位,脸上汗水和草屑混在一起。

韩龙队的头号球星,效力于英超曼城队的孙兴民,站在了球前。他深吸一口气,助跑,摆腿,右脚内侧兜出一记完美的弧线。皮球带着剧烈的旋转,绕过人墙的顶端,直挂球门左上死角。王大卫虽然判断对了方向,也尽力伸展了身体,但指尖距离那飞速旋转的白色精灵,仍旧差了那么几厘米。

球网剧烈地颤抖起来。

2:1。绝杀。

首尔世界杯体育场彻底沸腾了。红色的海洋淹没了一切。韩龙队的球员疯狂地叠罗汉庆祝,而大夏队的球员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有的瘫坐在草地上,有的双手捂脸,肩膀无声地抽动。替补席上一片死寂,助理教练手里的战术板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更衣室里,气压低得吓人。只有水龙头没关紧,一滴一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清晰可闻。球员们低着头,用毛巾蒙着脸,没有人说话。主教练施密特站在战术板前,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用德语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重重地带上了门。

陈默是《体坛风暴》的资深跟队记者,此刻他站在更衣室外的通道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点燃了一支烟,没抽,只是看着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袅袅升起,然后消散。他已经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千篇一律的“虽败犹荣”?还是“痛失好局”?甚至连球迷们愤怒的“RNM退钱”都显得那么无力,那么陈旧。大夏足球,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循环,总是在距离梦想一步之遥的地方,被现实狠狠地踹回深渊。

他掐灭烟头,正要转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一个身影忽然从侧面的消防通道里闪了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抱歉,抱歉。”那人操着一口有些古怪的口音,用词透着股说不出的别扭劲儿,像是从旧戏文里蹦出来的,却又夹着几个现代词汇,“敢问这位郎君,此处可是那……那大夏国足将士的歇息之所?”

陈默一愣,借着通道里昏暗的光线打量着对方。这人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明显不合时宜的月白色圆领长袍,脚踩一双薄底快靴,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绾在头顶,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面容倒是颇为俊朗,剑眉星目,只是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他手里还攥着一个扁圆的、有些破损的皮球,看起来古色古香。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陈默警惕起来,这里虽然是客场,但安保不至于让一个穿着戏服的人摸到更衣室通道里来。

那长袍人眨了眨眼睛,似乎努力在理解陈默的话,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通道尽头紧闭的更衣室大门,用那种怪异的腔调急切地问道:“某……在下高俅,敢问方才那场斗球之戏,可是贵国……大夏国足与那韩龙国足之争?结局如何?可是……又输了?”

“斗球之戏?”陈默眉头紧锁,这人用词愈发古怪,“是输了,被绝杀。你到底……”

“果然!”那自称高俅的人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我早知道会如此”的复杂神情,他踱了两步,长袍下摆在地面上扫过,口中自顾自地念叨:“某在那边厢看着,急煞人也!那末了关头,布阵便有纰漏,人墙左侧第二人站位靠外了半寸,漏了那微末之隙。守门那位壮士,身手倒也矫健,只是预判稍迟,重心偏了那么一星半点儿,差了分毫,便是天壤之别。若是在某麾下……”

“等等,”陈默打断他,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人不仅穿着诡异,说话方式也像是个古代说书先生,但对刚才那个任意球失球的分析,却精准得可怕,甚至指出了人墙站位这种极细微的战术瑕疵,“你说的‘那边厢’是哪里?你究竟是谁?你这衣服……”

高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月白长袍,又看了看陈默身上现代感十足的冲锋衣和牛仔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化作一丝狡黠的笑意:“说来……荒唐。某本在汴梁城外的蹴鞠场上,与众闲汉争赌彩头,正踢得酣畅,忽地一阵怪风袭来,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便到了这铁匣子遍布、灯火通明之所,又见那巨幕之上,正演着这场……唉,令人扼腕的球赛。某瞧着那场上诸般技战术,似是而非,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汴梁?蹴鞠?陈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试探着问:“蹴鞠?你是说……你是个蹴鞠艺人?宋朝的?”

“艺人?”高俅眉头一挑,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挺了挺胸膛,“某在汴梁城内,也算薄有微名,常与端王……咳,常与诸多官家子弟切磋球技,不敢说天下无双,却也鲜逢敌手。”他说到“端王”时,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

陈默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一个穿着古装、自称来自宋朝、叫高俅的人,突然出现在首尔世界杯体育场的更衣室通道里,还头头是道地分析了刚才的失球?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做记者多年,见过太多离奇事,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像是在说谎,或者说,他的精神状态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故事。

“你说……你能看出问题?”陈默定了定神,决定先顺着他的话问下去,“那你觉得,这支队伍,问题出在哪儿?”

高俅见陈默似乎愿意听他说,眼睛亮了起来,他拍了拍手里那个古旧的皮球,侃侃而谈:“依某之见,这大夏国足,非是兵不精,亦非器不利。那场上诸将,身强体健,脚法亦有可观之处,比之某当年在汴梁所见那些只知花架子的官家子弟,强出百倍。然其弊病,在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在于此处。踢球如用兵,讲究的是一个‘势’与‘算’。何时攻,何时守,何处设伏,何处佯动,皆需洞悉全局,算无遗策。某观方才那场,大夏将士于前八十分钟,阵型严整,进退有据,颇有章法。可一到那最后关头,便自乱阵脚,心浮气躁,好似那热锅上的蚂蚁,只知一味死守,反倒将那主动权拱手让人。这便落了下乘。兵法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领先时当如何巩固胜势?平局时又当如何寻觅杀机?岂能一‘守’了之?”

他顿了顿,指向通道墙壁上挂着的一幅电子战术板,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比赛的一些数据图表:“此物甚是精妙,想来是用于推演。然则推演终究是死物,场上瞬息万变,靠的是临机决断,靠的是……”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这颗胆。那韩龙国的孙兴民,确实悍勇,可若换做某在场上调度,定不给他从容起脚之机,或是遣一死士贴身前逼,或是于其射门路径之上,预先布下陷阱。岂能容他舒舒服服地助跑、摆腿,打出那般写意的弧线?”

高俅说得兴起,手里把玩着那个古旧皮球,指尖轻拨,皮球便在他手掌、手背、指尖灵巧地翻滚跳跃,仿佛黏在他身上一般,看得陈默眼花缭乱。

“唉,可惜,可惜!”高俅最后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如此多良材美质,却缺一个能统御全局、运筹帷幄之人。若是……”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摇头。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古怪的人,听着他那些半文半白却一针见血的分析,一个荒诞到极点、却又让他心跳加速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第二天下午,大夏国足位于香河的国家训练基地门口,气氛有些诡异。一辆黑色的媒体转播车停在门外,陈默扛着摄像机,跟门卫交涉着。而在他身边,换上了一身运动装、头上扣着一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遮挡住发髻的高俅,正饶有兴致地透过铁栅栏,打量着里面那片绿油油的、标准得近乎奢侈的天然草皮训练场。草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几台自动喷淋器正旋转着喷洒水雾,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彩虹。

“此物倒是奇特,如此平整,如此青翠,比那御花园的草甸子还要齐整三分。”高俅低声对陈默嘀咕,“当年我们在汴梁,能寻块夯实的黄土地踢上一场,便已算得上好场地了。”

陈默没搭理他,还在跟门卫软磨硬泡:“张哥,我就进去拍几个画面,昨天比赛刚输,球迷们等着看训练动态呢,就十分钟,不进场,就在边上。”

门卫老张一脸为难:“陈记者,不是我不通融,施密特教练的脾气你也知道,刚输了球,心情不好,特意吩咐了,今天封闭训练,谁都不见。”

就在这时,训练场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助理教练的喊叫声,还有球员们压抑着的惊呼声。紧接着,就看到一个穿着替补背心的年轻球员,大概是队里最小的新人,低着头,一溜烟跑向场边,身后跟着怒气冲冲的助理教练。

“又是那小子,卢冠霖,训练赛里连续三次传中不到位,施密特让他去跑圈反省了。”旁边另一个蹲守的记者小声说道。

陈默眼睛一亮,他看了看身边的“蹴鞠高人”高俅,又看了看场内那个垂头丧气绕着训练场慢跑的身影,计上心来。他压低声音对高俅说:“看到那个跑圈的了吗?你昨天吹得那么厉害,敢不敢……进去露一手?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脚法?”他故意用上了激将法。

高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有些不以为然。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晨袍换成了现代的运动服,虽然有点不合身,但反而将他修长匀称的体型衬托了出来。

“露一手?”高俅低声重复,帽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久违的、属于那个他在汴梁街头称雄时的光芒,“也罢,某便让他们开开眼。”

话音未落,他趁着门卫老张转头去呵斥另一个试图靠近的球迷的当口,身形一晃,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直接从铁栅栏门的缝隙间侧身挤了过去,动作快得陈默都没来得及反应。

“哎!你!”老张回过头,只看到一个背影已经冲进了训练场区域,急得大叫。

场内,施密特教练正抱着胳膊,面色铁青地看着场上进行的分组对抗,他的目光扫到场边突然闯入的人影,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川”字,大声用德语呵斥着身边的翻译。翻译连忙用中文喊道:“你是谁?站住!训练重地,不许进入!”

高俅充耳不闻,他目标明确,直奔场边那个用来给替补球员热身、堆放着一筐训练用球的区域。他弯腰,随手从筐里捞出一个崭新的、黑白相间的现代足球,在手里颠了颠,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弹性。

“嗯,比那皮鞠轻巧些,倒也趁手。”他自语道。

场内正在进行的对抗赛停了下来,球员们纷纷好奇地望向场边这个不速之客。正陪着俱乐部领导在远处观看训练的国家队领队,也脸色难看地快步走了过来。

高俅似乎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全场的焦点。他站在大禁区弧顶偏右的位置,大约二十五米开外,正对着球门。门将是王大雷,他本来在球门旁边做着拉伸,此刻也停下动作,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戴鸭舌帽的怪人。

高俅将球在脚下踩了踩,适应了一下草皮的摩擦力。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球门,目光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球门,看到了昨日那个令人心碎的角落。

他深吸一口气,左脚为轴,右脚向后摆起,动作舒展而优雅,带着一种与这个快节奏现代足球格格不入的古朴韵味。他的脚踝在触球的一瞬间,有一个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抖动。

嘭!

一声并不算特别响亮的闷响。皮球没有像现代球员那样踢出高速的、几乎不旋转的电梯球,而是带着一种肉眼可见的、极其夸张的侧旋飞了出去。那旋转如此剧烈,以至于球体表面的纹路都模糊成了一片黑白交织的幻影。

皮球划出一道匪夷所思的弧线——它先是微微向右侧飘去,绕过了空气,然后在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突然折向,带着巨大的旋转,直奔球门左上死角!那弧线弯曲的程度,比昨天孙兴民踢出的那个绝杀球,更要陡峭,更要诡异。球在空中飞行时,甚至发出了“呜呜”的低沉呼啸声。

王大雷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扑救动作,身体全力向左上方弹射出去。但他骇然地发现,那球的落点似乎与他预判的轨迹完全不同,它旋转着,飘忽着,让他完全无法准确把握。

唰!

皮球擦着横梁与立柱的交界处,那个绝对的“理论死角”,重重地撞进了球网,将白色的网兜激起一片浪花。球落地后,因为那剧烈的旋转,还在草皮上滴溜溜地原地打着转,久久不肯停下。

整个训练基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球员们张大了嘴巴,助理教练手里的记录板掉在了地上,就连快步走来的领队也猛地顿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球门里那个还在旋转的足球,又看看场边那个缓缓放下右脚、神态自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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