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杀猪十年，一刀999 第63章 温青青的剑

温青青在三界关住了三天。

这三天她没闲着。白天帮沈不渡喂猪、洗下水、劈柴，晚上就在后院练剑。

第一天晚上，沈不渡被剑声吵醒。他走到后院，看见月光下温青青在挥剑。动作很快——剑光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但沈不渡皱眉了。

你这样练，明天胳膊抬不起来。他说。

温青青没理他。继续挥。

第二天早上，温青青果然胳膊抬不起来了。她端着猪食盆，手抖得厉害。

沈不渡没说话。他走过去，单手接过猪食盆，倒进槽里。

今天别练了。他说。

我要练。温青青咬着牙。

练个屁。沈不渡说，你胳膊都抬不起来，练什么？挥剑挥不动，最后受伤的是你自己。

温青青瞪着他。眼眶红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急。

我不能停。她说，我一停——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不渡看着她。

这话他听懂了。不是矫情，是真话。温青青的什么都不是——是指没有身份、没有靠山、没有爹。她只剩下一把剑。如果剑也不练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明天再说。沈不渡转身走了，今天把猪喂了，把地扫了。

温青青咬了咬嘴唇。没再争。

第二天晚上，她又在后院练剑。

这次沈不渡没睡。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练。

她的剑法——快，但不稳。出剑猛，收剑急，像是怕被人看见破绽。每一招都用力过猛，好像在跟谁较劲。

你的剑法，谁教的？沈不渡问。

温青青收剑，喘着气。我自己练的。

自己练的？

我娘说过，我爹的剑法很快。我就练快的。

沈不渡点头。快是对的。但你快错了方向。

温青青皱眉。什么意思？

你快，是因为怕慢。沈不渡说，你怕慢下来就被人追上，怕被人追上就挨打。所以你每一招都在抢——抢时间、抢位置、抢先机。

温青青没说话。

但你没想过——沈不渡走近两步，快不一定赢。快过头了，你自己就乱了。

温青青盯着他。那该怎么练？

慢。

慢？

慢下来。沈不渡从她手里拿过剑，你把剑拿在手里，先别动。

温青青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剑柄。

现在——慢慢拔。

温青青慢慢把剑抽出来。剑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停。沈不渡说，感受一下。剑在你手里，它的重量。

温青青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注意过剑的重量。

沉吗？沈不渡问。

……有点。

那就对了。沈不渡说，剑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用死的力气去挥活的剑，当然累。

那该怎么挥？

不是挥。沈不渡说，是让剑自己走。

他拿过剑，慢慢举起。动作很慢——慢到温青青能看清每一寸移动。

你看。他说，手不发力。剑自己沉下去——沉到一半，手腕一转，剑尖就划出去了。

剑尖在空中划了个弧。很慢，但很稳。

这叫顺势。沈不渡把剑递回去，你的剑法太快，缺的就是这个。

温青青接过剑，学着他的样子慢慢拔。

剑出鞘一半，她手一抖——剑差点脱手。

太重了。她说。

不是剑重，是你不会用。沈不渡说，杀猪也一样。新手觉得刀重，老手觉得刀轻。区别在发力。

温青青咬着嘴唇，又试了一次。

这次好一点。剑划出半圈，虽然慢，但稳。

「系统提示：温青青真心度——68。程度——82。82×68÷100=55.76分。普通池×2=111积分。」

「系统备注：宿主在教她剑法。真心度在涨——她开始信任你了。68分，不错。」

沈不渡没理系统。

再来。他说。

温青青又试。一次，两次，三次。

太阳落山了。后院暗下来。猪圈里的猪开始哼哼，该喂了。

今天就到这。沈不渡说。

温青青没停。她还在练。

温青青。

再练一会儿。

天黑了。

我不累。

沈不渡走过去，伸手按住她的剑。

停下。

温青青抬头。她的额头有汗，眼睛里——是倔强。

为什么不让我练？

因为你不是在练剑。沈不渡说，你是在跟自己较劲。

温青青的手抖了一下。

你练剑不是为了变强。沈不渡松开剑，是为了证明什么。证明给你娘看？证明给温家堡看？证明给你那个不知道在哪的爹看？

温青青的嘴唇抖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沈不渡说，因为你的剑法里全是情绪。愤怒、不甘、委屈——全在里面。你挥剑的时候，不是在练招，是在发泄。

温青青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发泄有用的。她说。

发泄没用。沈不渡说，发泄完了，你还是你。剑还是那把剑。问题还是那些问题。

温青青不说话了。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摩挲。那圈旧布被她摸得发亮——不知道缠了多少年。

你爹的剑。沈不渡忽然说。

温青青抬头。

你爹的剑法，不是快。是准。沈不渡说，温家堡的人用剑，都是准路数。你娘不说你爹的事，说明他走了，没回头。

温青青的眼眶红了。

他不要我了。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

也许。沈不渡说，也许他回不来。也许他有苦衷。也许他就是个混蛋。

温青青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你现在有选择。沈不渡的声音很平，你可以继续找他。找到了——骂他一顿，问他为什么不要你娘。也可以不找了。

不找了？

不找了。你娘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回去陪她——比找一个不知道在哪的爹强。

温青青没说话。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

你——真的这么想？

我想什么不重要。沈不渡说，你想什么才重要。

温青青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手里的剑。

我想找到他。她说，找到了——我要当面问他。

那就找。沈不渡说，但先把剑练好。你现在的剑法，找到了也打不过。

温青青抬头看他。

你教我？

可以。

为什么？

沈不渡想了想。因为我看你练剑——像在杀猪。你杀过猪吗？

没。

杀猪的时候，猪会挣扎。你越急，它越挣扎。沈不渡说，你得稳。一刀下去，它就不动了。

温青青没完全听懂。但她点头了。

去吃饭。沈不渡转身往灶房走，明天我教你正经的。

温青青站在原地。她看着沈不渡的背影——三百斤的杀猪匠，走路一晃一晃的，背影却很稳。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你爹的剑法——沈不渡没回头，不是快。是准。

温青青的手紧了紧。

她跟着进了灶房。

晚饭是猪血豆腐汤。温青青喝了两碗。

你不嫌难喝了？沈不渡问。

习惯了。温青青把碗放下，你做的饭——不难喝。

嗯。

明天——你真的教我剑法？

真的。

为什么？

沈不渡看了她一眼。因为你帮我喂了三天猪。

温青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沈不渡第一次看见她笑。

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好看。

「系统提示：温青青真心度——72。程度——85。85×72÷100=61.2分。普通池×2=122积分。」

「系统备注：她笑了。第一次真心笑。真心度72——她开始把你当自己人了。」

沈不渡没说话。

他在想——温青青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然后他赶紧把这念头按下去。

十七岁的小丫头。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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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青青在三界关的第四天，下了一场秋雨。

雨不大，但下了一整天。杀猪铺的屋檐漏水，沈不渡搬了个盆接着。

温青青没练剑。她坐在灶房里，看着外面的雨发呆。

你冷不冷？沈不渡问。

不冷。

不冷你裹着被子干什么？

温青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子。是沈不渡的——她昨晚盖的，今天早上忘了还。

习惯了。她说，路上睡觉都裹着。

路上？

我走了三个月。温青青说，从南方走到三界关。三个月，天天裹着被子睡。

沈不渡看了她一眼。三个月，从南方走到三界关——几千里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一个人走的。

你娘不担心？

她说——你要走就走。但别回头。温青青的声音很平，她从来不拦我。也不问我去哪。

你也不告诉她？

没什么可告诉的。温青青说，我去找爹。她不愿意提。

沈不渡没说话。

他走到灶台边，开始烧水。水开了，他倒了碗热水，递过去。

喝。

温青青接过碗。没喝。

你不问我去找我爹？她忽然说。

问什么？

问我爹是谁。

沈不渡看了她一眼。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温青青愣了一下。

你——不好奇？

好奇。沈不渡说，但好奇归好奇，你不说我就不问。

温青青低头看着碗里的水。热气往上冒，模糊了她的脸。

我爹——她忽然开口，姓夏。

沈不渡的手停了一下。

夏。

温家堡姓温。她姓温。她爹姓夏。

温青青。沈不渡说，你爹——是不是叫夏雪宜？

温青青抬头看他。眼睛里——是惊讶。

你怎么知道？

沈不渡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金蛇郎君夏雪宜——江湖上谁不知道？当年偷了五毒教的秘籍，被追杀了十年。后来据说死了。

但夏雪宜死没死，沈不渡不确定。系统没说。

你爹——是金蛇郎君？他问。

温青青点头。他走了。在我娘怀我之前。

沈不渡深吸了一口气。

这丫头的身份——比他想的复杂多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重大剧情节点。温青青身份确认——夏雪宜之女。金蛇剑传承线开启。」

「系统备注：宿主，您捡了个大麻烦。」

沈不渡没理系统。他看着温青青。

温青青也在看他。

你认识我爹？她问。

听说过。沈不渡说，金蛇郎君——江湖上谁不知道？

你知道他死了？

都说他死了。沈不渡说，但死没死——不一定。

温青青的眼睛亮了。

你说——他可能没死？

我没说。沈不渡说，我说不一定。

那就是有可能！温青青站起来，你没死是不是？你——

坐下。沈不渡说。

温青青愣了一下。然后坐下了。

你冷静点。沈不渡说，你爹死没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现在的剑法，找到了也打不过。沈不渡说，你爹是金蛇郎君。他的剑法——快、准、狠。你现在只练了快，没练准，更没练狠。

温青青咬着嘴唇。

所以——沈不渡说，先把剑练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温青青没说话。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水。

水凉了。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谢你没骗我。温青青说，别人都说我爹死了。你说不一定。

沈不渡看了她一眼。

我不骗人。他说，杀猪匠——不骗人。

温青青笑了。

这次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翘起来。很小的笑。

但沈不渡看见了。

他在想——这丫头，笑起来真好看。

然后他又把这念头按下去了。

十七岁。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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