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杀猪十年，一刀999 第16章 刀横温家

院子里起了风。

沈不渡放下手里的剔骨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这动作和修炼没关系，纯粹是杀猪养成的习惯——手上沾着血和油，见客不体面。

他走到院门口，把门栓拉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确切地说，是三个人和一堆虫子。

领头的是个干瘦老头，穿得花里胡哨，脸上带着笑，但那笑不达眼底。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脸色发青，一个嘴唇发紫，都是中了毒的模样。

温家的院子，我们找了三年。

干瘦老头拱了拱手，在下五毒教何铁手，奉教主之命，来请温姑娘回去叙叙旧。

沈不渡没说话。

他看了何铁手一眼，又看了那两个年轻人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地上。

地上有一只蜈蚣，拳头大小，六条腿，背上长着绒毛，正在慢悠悠地往院子里爬。

沈不渡抬脚，踩死了。

叙旧？他开口，声音平平的，她不想叙。

何铁手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这位兄弟是温家的什么人？

杀猪的。

……杀猪的？何铁手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对。沈不渡把门完全推开，你们是来叙旧的，不是来打架的，对吧？

何铁手愣了一下，下意识点头。

那就叙完了。沈不渡说，请回。

场面安静了两秒。

然后何铁手笑了，笑得肩膀发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有意思。他往旁边一让，阿青，阿紫，让这位杀猪的大开眼界。

那个脸色发青的年轻人往前迈了一步，张嘴吐出一条细细的蛇，落在地上蜿蜒前行，直奔沈不渡脚边。

沈不渡低头看了一眼。

蛇咬住了他的裤脚。

他弯腰，捏住蛇头，往旁边一甩。蛇飞出去三丈远，撞在墙上，死了。

没毒。他评价道，咬合力也不行，跟黄鳝似的。

阿青脸色变了。

阿紫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只蝎子，往地上一放。蝎子迎风就长，转眼间有狗那么大，尾刺泛着蓝光，朝沈不渡扑过来。

沈不渡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杀猪刀上。

刀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单的一横。

蝎子从中间断成两截。

内脏和毒液溅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何铁手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有点意思。他眯起眼睛，杀猪的刀法，倒是头一回见。

沈不渡没理他，又补了一刀。

蝎子的头滚到阿紫脚边，尾刺还在微微抽搐。

阿紫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

我来。何铁手抬手，制止了还想上前的两人，让我看看，温家请了个什么货色。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虫子，没有毒物。

但空气忽然变了味道，像是腐烂的肉，又像是发酵的粪坑。

沈不渡皱起眉头。

这不是普通的毒，是——

何铁手出掌了。

很快。

比沈不渡见过的任何毒虫都快。

他来不及躲，只能用刀格。

掌和刀撞在一起。

沈不渡往后退了三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还行。何铁手收回手掌，看了看手心，硬接我一掌没死，你这把杀猪刀倒是不错。

沈不渡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伤口不深，但毒素正在往里渗。手掌开始发麻，触感变得迟钝。

我的掌毒，三息入血，七息入骨。何铁手笑了笑，你现在求饶还来得及，我可以给你解药。

沈不渡把刀换到左手。

三息？他问。

对，三——

何铁手话没说完，沈不渡已经动了。

这一次他没用横刀，用的是刺。

直直的一刺，没有任何变化。

何铁手侧身躲开，正要嘲讽两句，却发现那一刺是假的——真正的杀招是脚。

沈不渡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何铁手重心不稳，身体往前倾。

刀光一闪。

何铁手的左耳飞了出去。

还在空中，血就溅上了沈不渡的围裙——正好落在右边那块洗不掉的猪油印上，红的盖住了黄的。

何铁手的脸在那一瞬间像被人抽了一巴掌，嘴张着，眼睛瞪着，整张脸的肌肉都僵住了。三息之后才疼，疼了才叫。

啊——

他捂住耳朵，踉跄后退，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你——

沈不渡收刀，往后退了一步。

入骨要七息。他说，我只需要三息。

何铁手瞪着他，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这个杀猪的，明明中了毒，明明手上虎口裂开，明明应该疼得站不稳——

为什么还能打？

撤！

他捂着耳朵，招呼两个手下，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沈不渡没追。

他站在原地，把刀收回鞘里，然后单膝跪地，用刀撑着身体。

毒素已经渗进去了。

手掌上的麻木感正在往手腕蔓延。

沈大哥！

温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不渡转头，看见温仪和施婉儿站在后院门口，脸色都白了。

你受伤了。温仪跑过来，蹲在他面前，你的手——

小伤。沈不渡站起来，晃了一下，又稳住，毒有点厉害，扛一下就过去了。

什么叫扛一下就过去了！温仪急了，声音都变了调，你看你手都黑了——

黑了也能杀猪。沈不渡打断她，等会儿我熬碗猪骨汤，喝了就好了。

温仪愣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沈不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人是不是傻？

被人下毒了还想着熬汤？

施婉儿走过来，蹲下身看了看沈不渡的手。

解毒的话，我这里有药。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瓷瓶，但效果一般，只能压制一时半刻。

不用。沈不渡摇头，我身体好。

施婉儿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她见过太多嘴硬的人，也见过太多嘴硬的下场。

但沈不渡不一样。

他说身体好的时候，不像是在逞强，更像是在陈述事实。

【叮——战斗评价结算中……】

【对手：五毒教何铁手（战力评估：B级）、阿青（A级毒虫）、阿紫（B级毒虫）】

【综合评价：A-】

【亮点加成：临阵突破（一刀断蝎）、心理战术（误导+踢膝）、越伤越勇（中毒状态下反杀）】

【扣分项：格挡失误导致虎口震裂，基础防御待加强】

【本次战斗收获：经验值+500，杀猪刀法熟练度+15%，实战评分+8%】

【系统评语：不错，但还能更好。你的格挡姿势跟杀猪时一模一样，建议下次区分一下。】

沈不渡看着脑海里浮现的系统提示，嘴角动了动。

系统又来了。

喂。他在心里说。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藏奖励：战斗ko宝箱×1，是否开启？】

开。

【开启中……】

【恭喜获得：毒抗体质碎片×1（集齐10片可合成完整毒抗体质）】

【当前进度：1/10】

【系统提示：恭喜你，离百毒不侵又近了一步。当然，离凑齐还有九次战斗要打，所以别高兴太早。】

沈不渡在心里嗯了一声。

毒抗体质。

如果真的能百毒不侵，以后杀猪就不用怕猪血溅一身了。

等等，这个好像没什么关联？

【系统吐槽：你就不能想点别的用处吗？】

晚饭是猪骨汤。

沈不渡亲手熬的，炖了两个时辰，汤色奶白，撒了葱花和盐。

他把汤端到温仪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放门口就行。他说，趁热喝。

门里没有声音。

沈不渡也没等，把汤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刀。

是他平时用的那把杀猪刀。

他把它靠在门边的墙上，和汤碗并排。

你干什么？门里传来温仪的声音，有点闷。

刀留给你。沈不渡说，有坏人来了，就拿刀砍。

……你把刀给我，你用什么？

还有别的。

沈不渡转身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越来越远。

温仪在门后等了很久。

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

走廊里没人了。

只有一碗汤，还冒着热气。

还有一把刀，靠在墙边，刀身被擦得很干净。

她把刀拿起来。

刀不重，但也不轻。刀柄上有一层包浆，是握久了才有的痕迹。

刀刃很亮，能映出她的脸。

这个傻子。她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火气。

她把刀抱在怀里，蹲下来，端起那碗汤。

汤很香。

她喝了一口，眼眶忽然有点热。

夏雪宜也给她熬过汤，但那是仆人熬的，他只是端过来。

沈不渡不一样。

他亲手熬的。

又有人为我受伤了。

温仪低着头，看着碗里的汤。

会不会……又像上次一样？

半夜。

温仪睡不着。

她披着衣服，轻轻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月光洒进院子。

她往门口看去——

沈不渡坐在门外的台阶上，背靠着门框，怀里抱着另一把刀。

他睡着了。

头微微垂着，呼吸均匀，偶尔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但他的手始终握着刀柄。

温仪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门外睡觉。

他是在守着她。

沈不渡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他睁开眼，转头看向窗户。

四目相对。

温仪愣住了。

沈不渡看了她一眼，又把头转回去，声音带着点困意：

睡不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

有影子。

沈不渡说，窗户别开太大，晚上凉。

温仪没动。

她看着沈不渡的侧脸，月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你不冷吗？她问。

习惯了。

你就准备这样睡一晚上？

嗯。

为什么？

沈不渡沉默了一下。

因为你怕。

温仪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怕。她说。

你怕。沈不渡的声音很平，你怕我受伤就不管你了，你怕我又像那个人一样走了不回来。

温仪的手攥紧了窗框。

她没说话。

沈不渡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带着一点凉意。

过了很久，沈不渡又开口了。

我不会走。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刀放你门口了。他说，我守在外面。

坏人来了，先砍他们，再叫醒我。

砍不动，就喊。

我耳朵好使。

温仪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还是在哭。

可能都有。

傻子。她又骂了一句。

但这一次，声音是软的。

第16章完